第58章 天下皆黑，唯我獨白（1 / 1）
“小許，你碰到麻煩了。”
王校長表情中帶著擔憂。
不用問，有人把他舉報了。
“這又如何？《九月雨》和《空房間》不在國內上映，就是把我禁了，也可以去東京拍電影。”
王鳳笙看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怕？”
“一個人有了更高的理想去追逐時，他就不會在意腳下的荊棘。”
“好小子。”王校長拍了拍他肩膀：“我就喜歡你這性格。”
他們開車到廣播電影電視局，有工作人員到門口接，走進辦公大樓，來到領導辦公室。
桌上的茶杯散發出清香，領導把舉報信遞給他。
“張一謀實名舉報你違規參賽，《空房間》這部電影造成很壞影響，有損香港形象。”
他就知道這個老小子。
也不在意。
揹負罵名和利益受損。
自然會選擇被罵。
老謀子也沒少被罵。
“領導，我知道你們工作不容易，國內的情況你也瞭解，不背靠電影製片廠，影片在國內很難上映，就算能上映，排片也很低，成本都收不回來。”
“能不能讓我們都勉為其難？”
他這句話不是示弱，而是在試探。
“你已經賺夠了，據我所知，最起碼有上百萬美元。”
“不說大富大貴，小康生活沒問題吧？”
“許雲……最近幾年你不要拍電影。”
他還沒反駁，王校長開口：“憑什麼？”
“每個人都有表達的自由。”
領導目光凌厲看著王鳳笙。
“他是你家親戚啊？”
“不是！”王校長向前走一步：“許雲這一路走來，非常不容易，農村孩子取得這些成就，會遭到多少質疑？”
“我們不能幫他，總不能打壓他吧？”
“老王，你是老同志，要講組織紀律。”
“人人都像他這樣，還不亂套了嗎？”
王校長為自己說話，許雲很感動，他手放在下巴上，想了想。
看來無法說服對方。
輸人不能輸陣。
“我就等著被限制，這次如果我屈服，後來人提起我，會帶著鄙夷，請恕我無禮，這次毫不退讓！”
說罷，許雲轉身離開辦公室。
“小許！”王校長追出來。
走出辦公大樓。
王鳳笙叫住他：“你這性格，樹敵太多，他們都等著看你笑話。”
許雲微微一笑：“敵人多，不是壞事。”
“天下皆黑，唯我獨白。”
走出廣播電影電視局大門，王校長問他：“這句話怎麼解？”
“我手中提著燈籠，走在黑暗的叢林中，攻擊我的都是敵人，前面的光亮，就是我追逐的夢想。”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次。”王校長告訴他：“禁令不會發給你，因為有田狀狀這事，上面可能會傳出口風。”
“這樣有緩和餘地。”
“《東京迷失》要是沒獲獎，你就會收到禁令，這部電影要是獲獎，特別是金棕櫚獎，一切難題迎刃而解，就像《霸王別姬》。”
“陳凱哥這部電影也違規參賽。”
他聽著王校長分析，感覺有道理。
《東京迷失》關乎著他的電影路。
成敗在此一舉！
…………
回到學校。
顏丹辰問他：“廣播電影電視局找你啥事？”
“你問這個幹嘛？”許雲沒好氣道：“這不是你應該管的。”
他可不會訴苦。
娘們唧唧說自己委屈，這是沒出息表現。
班裡的人，都開始打聽。
許雲剛才幹嘛去了？
中午回家吃飯，他和老爸老媽說成立公司的事。
許建國說道：“我問了，成立影視公司註冊資金最少300萬元，有這些錢買房子多好，京城這裡房價上漲很快。”
“明年可以少交點稅。”許雲解釋著。
企業所得稅比個人所得稅低許多。
“你手裡有這麼多錢嗎？”老媽問他。
“有。”
“過段時間我去巴黎宣傳電影，先註冊新世紀影業有限責任公司，然後你和我媽去青島，繼續建拍攝場景。”
老爸好奇問：“老兒子，你到底賺多少錢？”
“保密。”
週六、週日休息。
星期一，上午。
開車去註冊影視公司，新世紀影業許雲拿90%股份，老爸許建國5%股份，他擔任公司法人。
風險老爸承擔。
老媽謝春梅5%股份。
新世紀影業是家族企業。
一滴水都不往外人田流。
開車送老爸老媽回家，許雲再回學校上課。
流言就向西北風，吹到每一個人身邊。
“聽說了嗎？許雲被禁拍5年。”
“天才的隕落啊！20歲入圍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獲得費比西獎，21歲入圍戛納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獲得最佳導演獎。”
“沒了！以後想拍電影，不給他機會。”
陳昆終於長舒一口氣。
自從許雲獲得戛納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後，他吃不好，睡不好，特別怕許雲過來找自己聊天。
趙溦給朋友打電話。
“我後悔什麼？絕對不後悔，站的高，摔的疼。”
“前幾天看他猖狂模樣，活該！”
許雲到學校，明顯感覺到人們異樣目光。
人生就像過山車，起起落落。
他並不在意。
不過！老謀子這個仇，他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許雲和老謀子有算總賬的一天。
顏丹辰在他失落時，安慰著：“你已經賺了別人一輩子的錢，已經足夠多。”
她含情脈脈看著他：“許雲，你想談戀愛嗎？”
“能離我遠點嗎？”他撇了一眼：“要吸陽氣啊。”
“你！”
這句話把她氣到。
下課後，陳昆面帶笑容向他走來。
“許雲，被禁拍後，你還可以演戲，咱們在一個起跑線上，讓我超越你。”
“你給我閃一邊去！”他推開陳昆。
見他遇到困難，又過來嘲諷。
許雲對這個流言，根本不在意，就像姜聞帶《鬼子來了》參加戛納國際電影節，傳言說被禁五年。
後來人家說：“根本沒這回事。”
禁令沒到他手中，許雲就要一往直前。
他到班主任崔欣琴辦公室。
“老師，我6月7號去巴黎，宣傳《空房間》。”
“給你長假。”
這次崔欣琴很痛快。
她嘮叨著：“許雲，不要想不開，五年後還可以拍電影。”
他寫一個請假條，讓崔老師批。
崔欣琴見他不說話，又想繼續說。
“行了，不用再說。”許雲一擺手，轉身離開辦公室。
…………
6月7日。
13：25，許雲乘坐京城到巴黎頭等艙。
這次可舒服。
借MK2電影公司的光，他第一次坐頭等艙。
座椅可以放平，空姐為他鋪床。
堅果、紅酒、水果應有盡有。
躺在床上看一會書，累了就睡。
許雲睡醒，吃頭等艙晚餐。
主菜小牛排、意麵，再吃點餐後甜點。
他想到老媽。
以後帶著她坐頭等艙，肯定不暈機。
法國時間，18：40，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勞倫到機場迎接他。
許雲剛走到機場出口，一束鮮花就送到他面前。
“XU，我們又見面了。”
“勞倫，等會咱們談談《東京迷失》製作的事。”
他把劇本燒招魂社部分隱藏起來，剩下的翻譯成英文。
坐車到酒店，許雲把《東京迷失》劇本遞給勞倫。
“製作成本150萬美元，新世紀影業出資90萬美元，MK2電影公司和派拉蒙影業各出資30萬美元。”
“新世紀影業是？”
“我的公司。”
“哦。”
在酒店房間，勞倫大致看一遍劇本。
“這部電影MK2電影公司投了。”他問：“XU，什麼時候開拍？”
“今年9月中旬。”
閒聊一會，到樓下餐廳吃飯。
勞倫切一塊牛肉，他咀嚼幾下，放下叉子。
“《空房間》明晚在MK2影院上映，到時你說一些客套話。”
“沒問題。”
拿人錢財，自然是盡力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