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東京迷失》(1 / 1)
攝影師們手中的相機對著許雲拍,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人們的吶喊聲此起彼伏,許雲的心情很澎湃,忘卻禁令的事,享受此時此刻。
天海祐希第一次走國際電影節紅毯,她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等會《東京迷失》首映,會震撼到你。”
“嗯。”她輕輕回應一聲。
走到電影宮臺階上,許雲帶著他們轉身,衝著人們揮一揮手。
吉爾·雅各布伸出手:“XU,今晚你會享譽國際。”
“感謝主辦方的安排。”
有多少讚譽,就會有多少罵名,體育明星、電影明星都是一樣,邁克爾·傑克遜也被罵。
走進電影宮,主辦方工作人員帶著他到休息室。
於昊和郭虎站在門口。
天海祐希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影廳。
《東京迷失》首映,有許多日裔法國人到現場。
人們對這部即將上映的電影充滿好奇。
其中有兩位電影愛好者大谷翔太和村上太郎,他們很早就到電影節廣場等候。
就是要看《東京迷失》。
“太郎,我怎麼感覺有種不安?”
大谷翔太擔憂道:“這位華夏人,真的會拍一部對日本好的電影嗎?”
“翔太請放心,許君已經被內地、港臺媒體罵了,他能在華夏被罵,就是我們的朋友。”
姜聞走進影廳,他有些羨慕許雲。
《東京迷失》首映人數,要比《鬼子來了》多很多。
賈章柯帶著趙桃走到前排坐下,環視一週,都是明星、大導演、還有國際影評人,也有媒體到場。
…………
許雲在休息室鏡子前整理一下西裝,他一直處於亢奮狀態中,喝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盧卡斯推門進來:“導演先生,該您上場了。”
“好。”
大步流星走到影廳門口,聽到男主持人大喊:“讓我們歡迎天才導演XUYUN!”
“許雲!!”
影廳內瞬間掌聲雷動,人們都站起來鼓掌。
姜聞原本不想給許雲鼓掌,周圍的人都站起來,這些人還用異樣眼神看著他。
無奈,只能跟著鼓掌。
走進影廳一剎那,許雲好似身處讚譽的海洋中,彼岸就是他追求的金棕櫚獎。
想到和眾多人的賭約。
還有他和老謀子的賭約。
在黑澤明去世後,他曾說過:“給我時間,我肯定超越黑澤明。”
賭約和諾言,是他前進的驅動力。
在絢麗的燈光下,許雲走到自己位置上,左右都是主辦方安排的保鏢,他衝著老賈揮了揮手。
隨後轉身,衝著後排的觀眾揮揮手。
天海祐希也很納悶,為何許雲不和自己坐一起?
看著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盯著眼前大熒幕,她不再多想。
姜聞冷哼一聲:“真特麼能裝!就看你這部電影有多優秀。”
大熒幕亮起。
影廳內的燈光暗下來。
這一時刻終於到來。
電影開始。
…………
黑白畫面,男人和女人軲轆軲轆軲轆著。
天海祐希臉頰微紅,雖然有心理準備,被這麼多人看著身體,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灰燼從空中飄落。
“這一段很像《廣島之戀》啊。”
“不一樣,《廣島之戀》是金粉,這段是灰燼。”
終於出現男人的面容,他靠在枕頭上,臉上帶著笑容。
透過他的眼睛,轉場。
紅色的火光中,一個小男孩赤膊上身,他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嘴角微微上揚。
人們都被震撼到。
黑白轉紅色,就這麼硬來。
許多人眼睛刺痛,揉了揉眼睛。
彩色。
男人和女人走進酒店。
男人名叫張浩然,來自華夏,他是一位導演,想拍一部抗戰題材電影,這次他到東京採集資料。
女人叫新垣櫻子,三十多歲,已婚,她是一名會一點中文的導遊。
“你明天想去什麼地方?”
“我想去招魂社看看,聽說一些戰犯被供奉在哪兒?”
“我帶你去,提前說好,不能拍照。”新垣櫻子叮囑著。
看著英俊帥氣的張浩然,她心生好感。
“我帶你去看電影吧?《廣島之戀》正在重映。”
“好啊。”
坐在椅子上的姜聞吐槽著:“這就是一部愛情電影,青年導演愛上已婚的日本女人,就這也能入圍主競賽單元?”
影廳內和姜聞一樣想法的很多,他們都感覺《東京迷失》一般。
很快,畫面切換。
東京的右翼們在街上游行,他們要保皇。
影廳內外國觀眾看到如此瘋狂的人們,知道原子彈扔的對。
這個畫面和前段時間德國總統道歉,形成強烈反差。
同樣是法西斯戰敗國,此時的日本仍不認輸,戰爭可能隨時捲土重來。
影廳內的賈章柯疑惑了。
有這麼拍的嗎?
日本人能高興?
大谷翔太吐槽:“這個該死的華夏導演,他把我們的右翼拍的面目猙獰。”
“以後他不是許君,他是個騙子!”
從現在開始,日本觀眾不太高興。
畫面來到影院,《廣島之戀》電影裡,被原子彈摧殘的婦女、兒童,不再可憐。
法國許多觀眾認為,這是日本人自找的。
剛才的東京右翼,與現在的原子彈聯絡起來。
張浩然和新垣櫻子含情脈脈對視。
他們遊離於戰爭之外。
“這樣的表達,入圍主競賽單元理所應當,這是一部講述和平的電影。”
天海祐希臉色很難看,她感覺自己被許雲利用。
………
在酒店房間,張浩然和新垣櫻子軲轆軲轆軲轆。
這次更加大膽。
她很享受。
張浩然躺在床上,他露出痛苦表情。
畫面定格在他痛苦的臉上。
轉場黑白畫面。
回憶像是幻燈片。
二戰時鬼子對華夏做出的傷害。
百姓被鬼子殺害。
這就是張浩然痛苦的根源。
影廳內的觀眾大罵日本人。
“這群畜牲!”
一位美國觀眾站起來罵道:“日本人趕緊去死!”
“孩童都不放過,我最討厭日本人。”
此刻,天海祐希如坐針氈,她額頭上的汗珠掉落在禮服上,看著不動如山的許雲,她在心裡詛咒著。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你利用我!”
村上太郎大罵:“八嘎呀路!信德迷路!”(笨蛋!你想死嗎?)
“許雲!你就是最壞的華夏人,偽裝欺騙我們。”
聽著影廳內的罵聲,主辦方工作人員循聲而去。
“請安靜,再次發出噪音,我們會請你離開。”
遇到法國人,鬼子還是很老實的。
賈章柯鼓起掌來。
“許雲!你真厲害,所有人都被你騙,為了一部電影,居然揹負幾個月罵名。”
姜聞傻眼了。
第一次見到許雲就罵他,是因為媒體都罵許雲,人們說他是小八嘎。
此時此刻。
姜聞感覺自己就是小丑。
這個許雲罵鬼子,可比自己狠許多。
把和日本女人上床,形容成對華夏的侵略,這一表達,可謂是神來一筆。
此刻,新垣櫻子不再是女人,而是一個符號。
她回到家裡,小心伺候著丈夫,一副無事發生模樣。
就像日本社會。
做出對別國傷害的事,回國後就當無事發生。
韓國導演林權澤給許雲豎起大拇指。
“這個導演真厲害,把日本比喻成出軌的女人。”
“罵人不帶髒字。”
為何日本會這樣?
張浩然和新垣櫻子走在街上,迎面碰到一群小學生。
這群學生的行為,與東京的右翼沒區別。
張浩然和新垣櫻子與這群小學生側肩而過。
影廳內的觀眾都看懂。
日本的教育就是這樣,這群右翼小時候就這麼被教育,而這群小學生長大,就是這群右翼。
“滾啊滾!”
日本觀眾在影廳內大喊:“所有人不要再看這部電影,華夏的許雲就是一個魔鬼,他在蠱惑你們的心。”
不出所料,他被主辦方工作人員請出去。
………
招魂社的畫面,讓所有華人氣憤。
鬼子把侵略當成自己榮譽。
恬不知恥的說東亞共榮。
人們在影廳大罵鬼子。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國,趕緊被海水淹沒。”
“鬼子沒一個好東西。”
天海祐希坐不住,她站起身向許雲走去,要質問他為何這樣拍?
距離他三米時,被主辦方安排的保鏢攔住。
“請不要靠近他。”
“我要問他,為何欺騙?”
“許雲!你是一個大騙子!演員都騙,所有人被你矇蔽。”
“我恨你!”
不出所料。
天海祐希也被請出去。
許雲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次誰還敢罵我小八嘎?
忍辱負重,就為這一刻。
爽!
………
張浩然和新垣櫻子回到酒店,繼續軲轆軲轆軲轆。
這次是帶著暴力的軲轆。
他把憤怒都發洩到她身上。
被打後,新垣櫻子緊緊抱著他,說著,要給張浩然生孩子。
躺在床上,張浩然陷入回憶。
“在我很小的時候,收糧的人到家裡。”
畫面再次切換到黑白。
收糧的人讓張浩然的父母交糧。
“再等幾天吧,秋糧打出來就交。”
收糧的人不依不饒。
憤怒的張浩然拿著木棒,狠狠的打收糧人。
母親看了一眼父親,轉身護著他。
因為父親的軟弱,家裡的糧食還是被收走。
因為打了人,張浩然被父親一頓揍。
憤怒的他等到夜晚,趁著父母睡著,點燃了牛棚。
大火燃燒著…………
從黑白燒到紅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人們知道,電影開頭的小男孩是誰,熊熊燃燒的大火因何而起。
張浩然和新垣櫻子到淺草寺祈福,她看著他說:“如果我懷孕,就和你到華夏生活,在家裡太壓抑,我想要和他離婚。”
他沒有回應,而是抬頭看著天空。
張浩然開始寫劇本,他坐在窗前,鏡頭越拉越遠,最後是整個東京。
………
新垣櫻子回到家中,她向丈夫提出離婚。
三上正夫果斷拒絕。
“我可以容忍你和華夏男人亂搞,也可以為他養孩子,你就是不能離開我。”
“我馬上要升職,這個時候,家庭要穩定。”
她第一次憤怒,怒吼著:“我已經受夠這種生活,太壓抑了!”
“啪!”的一聲。
丈夫狠狠打新垣櫻子一巴掌。
“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夜裡,她偷偷跑出去,到酒店找張浩然。
………
此時此刻。
張浩然穿著黑色風衣,拿上汽油和打火機。
他趁著招魂社的保安睡著時,悄悄進入招魂社,潑上帶來的汽油。
就像他小時候燒牛棚。
這次他要把招魂社燒燬。
坐在椅子上的日裔法國人大喊:“不要啊!”
大谷翔太同樣大喊:“不要!你是魔鬼嗎?”
村上太郎同樣大喊:“許雲!你是騙子!你是魔鬼!你不得好死!”
燃燒的招魂社,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夜空。
許多法國人看過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
這一幕猶如燃燒的金閣寺。
有一點不同。
張浩然喜歡燃燒,他燒燬招魂社是出於憤怒。
看著熒幕上燃燒的招魂社,影廳內所有日本觀眾都在罵許雲。
就連拍出《感官世界》的大島渚也不例外。
“怎麼可以這麼拍電影?”
“他真把招魂社燒了?”
“必須抗議!”
面對著燃燒的招魂社,張浩然點上一根香菸,他深深吸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轉身離開。
電影完。
華夏的觀眾們,都很疑惑。
“難道許雲真把鬼子的招魂社燒燬?”
“不能啊,如果真燒,新聞肯定報道。”
“爽啊!”
“《東京迷失》是我看過最爽的一部電影。”
賈章柯疑惑,燒燬招魂社這部分戲,許雲在什麼地方拍的?
姜聞剛看完感覺很爽,要論拍電影,還是許雲更加大膽,這傢伙居然敢拍燒燬招魂社。
可是爽完了,他垂頭喪氣。
如果真讓許雲拿到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獎。
那他真成自己爺爺了?
不可能。
許雲拿不到這個獎項。
日本肯定會抗議,戛納國際電影節主辦方顧及到影響,不會給這部電影任何獎項。
所有日本觀眾都被請出去,他們聚集在電影節廣場上抗議著。
異口同聲,大罵著許雲。
影廳內燈光亮起!
許雲站起來。
此刻他就像一個被人冤枉,在外出徵的大將軍,在戰場上忍辱負重,最終把敵軍殺個丟盔卸甲,一雪前恥!得勝歸來!
他騎著白馬,在眾人注視下,檢閱著自己軍隊。
自信。
自豪。
堅強。
毅力。
無所畏懼。
“黑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