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殺青（1 / 1）
《傑出公民》劇組開始拍白靈的戲份。
李皓峰走到賓館一樓，許多年不見的白靈在樓下等他。
“咱們高中時期經常去的縣城西南方的湖泊看看。”
到了才發現，這個湖泊已經被填平，周圍建起住宅樓。
十多年過去，物不在人非。
李皓峰坐進白靈的車，他感嘆著：“回憶已經不在，以後我很難再創作出優秀的作品。”
“我的作品離不開縣城，離不開湖泊，也離不開逝去的青春。”
車內空間很曖昧，白靈主動親了他。
就在兩個人回憶青春時，縣文化領導的助理敲了敲車玻璃。
李皓峰有些尷尬解釋著：“這是我高中同學……”
“我懂，我懂。”這位助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回到賓館，前臺小哥拿出自己寫的小故事。
“希望你能評價一下。”
李皓峰拿著前臺小哥寫的幾頁紙，回到自己房間。
他換上白襯衣，黑色休閒褲，準備參加晚上的宴會。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
公開課向他提問過的高夢拿著小說，讀了一句李皓峰小說裡的內容。
這個女生很主動，走上前親了李皓峰。
他語重心長的說：“你可不要犯胡塗，我大你這麼多。”隨後不經意地關上門。
這就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這場床戲拍的，讓許雲有一些疲憊感。
他就像《傑出公民》裡的李皓峰，嘴上一本正經，心裡有一些小心思。
“咔！”
聽到王東喊咔，許雲穿上襯衣，他看著監視器。
“拍的不錯。”
白冰也穿上衣服，她站在許雲身邊。
“導演，我剛才演的怎麼樣？”
“挺好。”
…………
隨著時間的流逝，關於劉宜菲入學北電的熱度，一點一點降下來，人們開始關注新一屆《超級女聲》。
這一屆《超級女聲》可不一般，誕生許多後世知名女星。
李宇春、周筆暢、張靚穎、何潔……等等。
瑞豐縣城食雜店或者飯店，天天播放龐龍唱的《兩隻蝴蝶》。
許雲他們住的賓館，也是天天放《兩隻蝴蝶》這首歌。
“親愛的你慢慢飛
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這首歌可以和後世《小蘋果》相提並論。
電影繼續拍。
李皓峰擔任縣裡繪畫比賽評委，他來到文化館。
這次評委還有縣長秘書，文化館副館長。
年輕的縣長秘書很崇拜李皓峰，他搖頭，縣長秘書也跟著搖頭。
副館長拿出一副《縣城如此多嬌》畫作。
“這幅畫是一把手夫人畫的。”
“我管他一把手還是八把手。”李皓峰斬釘截鐵道：“畫的不行，沒一點藝術天賦。”
副館長看著他說：“你評完獎回巴黎，繼續做你的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我們還要在縣城生活，抬抬手。”
“我這一票就是不行。”李皓峰有些氣憤回道。
縣長秘書也表示不行。
副館長又拿出一幅畫。
“這可是館長畫的，他是咱們縣大畫家。”
“不行。”李皓峰笑著說：“畫的太死板。”
副館長無奈搖搖頭，他又拿出一幅畫。
“這幅畫肯定不行，這是村裡孩子畫的，用除草劑紙殼箱子畫的，太糊弄事。”
李皓峰眼前一亮，他笑著說：“這孩子畫的藍天、白雲、還有草地，而他用除草劑紙殼箱子畫，這是現代藝術。”
“這幅畫展現出藝術的雙面性，這孩子是不可多得天才。”
一把手夫人還有館長的畫被淘汰，留下農村孩子的畫，副館長有些氣憤離開。
過了一會，館長走過來。
“你覺得我的畫什麼地方不好，咱們可以探討一下。”
李皓峰表示：“你是參賽者，我是評委。”
館長有些憤怒道：“你就是一個外行，感覺自己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很牛碧，想著在鄉親面前裝碧，你給我等著。”
他懶得理會館長。
館長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咱們看誰笑到最後。”
“咔！”
這場戲拍完，鄭正勳感覺有些不妥。
“導演，一個文化館的館長，會這麼沒腦子嗎？”
“縣城這些人就是這樣，特別是山高皇帝遠，都很囂張。”
聽許雲這麼說，眾人點了點頭，認為有道理。
縣城很小，但是五臟六腑齊全，一些人和事，不能用常理判斷。
…………
第58屆戛納國際電影節落下帷幕。
這屆戛納國際電影節，華語電影有三部入圍主競賽單元。
王曉帥的《青紅》。
侯孝賢的《最好的時光》。
還有杜大炮的《黑社會》。
《青紅》獲得評委會獎。
達內兄弟的《孩子》獲得金棕櫚獎。
不出意外，高園園在戛納國際電影節上表示想嫁人。
她現在男朋友是張亞東。
許雲記得他們很快分手。
《傑出公民》繼續拍。
李皓峰這次上公開課，到文化中心上課的鄉親們變少。
他在臺上說：“藝術創作獨立於道德和國界之外……”
門被推開，館長帶著自己手下過來，他給人們發李皓峰寫過的小說。
“他寫的小說，把生活在瑞豐縣的我們當成垃圾，只有他一個是好人。”
李皓峰表示：“我正在上課，請不要打擾到大家。”
“這個傢伙能獲獎，就是靠著詆譭和傷害瑞豐的人們，如果這都不算叛徒，那麼鬼子也不算可惡，他獲獎、賺錢，名利雙收，我們都成了壞人。”
館長看著李皓峰說：“你只是一個歐洲人，住在巴黎的豪宅裡，而歐洲人看你就是小丑，你就是一個下三濫。”
這就像司馬南批評莫言一樣。
館長開始對李皓峰攻擊。
而李皓峰並不在意：“講完請出去，不要打擾大家上課。”
館長離開後，有一位中年婦女問：“你為什麼不多寫寫美好的事物？”
李皓峰表示：“我認輸。”
………
《傑出公民》開始拍第四章。
第一章：獲獎。
第二章：回鄉。
第三章：衝突。
第四章：森林。
傍晚。
李皓峰帶著啤酒和禮物到高巖家。
白靈給他開門。
進屋後他說一句客套話：“你家真漂亮，很有家庭溫馨。”
兩個人正在聊著，高巖端著一大盤烤牛排出來。
吃飯時，高巖為了證明自己比李皓峰強，他讓白靈親自己。
就這樣，李皓峰被氣到，餐桌上他自顧自喝酒。
高巖自言自語著：“能娶到她，我很知足，我們生活很幸福，每天晚上同床共枕，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李皓峰也不接話。
吃罷飯，他告訴高巖自己被年輕漂亮女粉絲追求的事。
這讓高巖有些羨慕。
“看來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還是有用的。”
正在這時，聽到敲門聲。
高巖的妹妹帶著男朋友進屋。
李皓峰看到高巖的妹妹，眾人寒暄過後……
高巖追問：“這個女粉絲長什麼樣？”
“這是虛構的。”李皓峰馬上否認剛才吹噓的話。
眾人坐在客廳裡閒聊，李皓峰坐在角落，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句話不說。
而高夢衝著他拋媚眼。
高巖提出帶著李皓峰到山上打獵。
李皓峰果斷拒絕著：“我不會打獵。”
白靈笑著看向他：“沒準是一個蒐集素材機會。”
無奈，他只能答應。
李皓峰站起來：“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
高巖拉住他“咱們去KTV唱會歌。”
他們坐車來到KTV，高巖叫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趁著高巖和高夢的男朋友玩的不亦樂乎，李皓峰偷偷溜走，回到賓館休息。
他開啟門，高夢在房間裡等著。
“你明知自己的嫂子是我初戀，還要主動找我，這是為了什麼？”
高夢表示：“他已經是我前男友，這次過來找你，就是想跟著你去巴黎，我不想跟老媽還有嫂子一樣，困在這個小縣城。”
李皓峰不為所動，他把高夢趕出房間。
夜裡。
李皓峰做了一場夢，他夢到縣城的鄉親們，手中拿著刀和槍，目光不善看著自己。
…………
第二天。
拍雕像揭幕儀式。
李皓峰來到公園，縣裡為他製作一個雕像，他來參加雕像揭幕儀式。
“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將會變成一座雕像，很顯然，這並不是隱喻。”
他的發言還是這麼幽默。
儀式結束。
縣文化領導和李皓峰閒聊著。
“很多人嫉妒你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就像很多人嫉妒我做領導，今天雕像揭幕儀式沒有麻煩，是我用條件換來的，聽說繪畫比賽你淘汰許多人的畫？”
“你明天就能離開瑞豐，而我還要在這裡生活，請你幫個忙，把這些人的畫評個獎。”
“NO！”李皓峰站起身。
他不接受縣文化領導的建議，堅持做自己。
…………
《傑出公民》開始拍第五章。
死亡。
這部電影一共拍六章。
獲獎。
回鄉。
衝突。
森林。
死亡。
新生。
上午，李皓峰迴到村裡，他到父母的墓地，給他們燒一些紙，臨走之前，他帶走墳地裡的一朵小黃花。
回到賓館，他穿好外套，把傑出公民獎牌放進口袋。
外面響起槍聲。
走出賓館一看，滿街都是批評自己的傳單。
李皓峰要去上最後一節公開課，路過公園一看，自己的雕像被潑上紅油漆。
他來到文化館。
他評出的繪畫獲獎作品被淘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手夫人一等獎。
館長的繪畫獲得二等獎。
三等獎是二把手女兒作品。
相當於袁華獲獎。
《我的區長父親》獲得作文比賽一等獎。
李皓峰非常失望，他感覺縣城已無藥可救，鄉親們看到他到來，全部都無視他。
縣文化領導微笑介紹著評委。
“主評委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李皓峰，評委文化館副館長，還有一位評委，他因個人身體原因，已經辭職。”
年輕人想要出頭，就必須打壓。
文化領導強調：“文化是瑞豐發展重要組成部分，不論政府還是個人，都有義務推廣瑞豐文化發展…………”
李皓峰一擺手，他搶過話筒。
“最好的文化政策，就是沒有政策，文化是堅不可摧的，即使在最糟糕的境地，它依然可以存在，原始社會的人們，他們的語言以及文字中，沒有自由這個詞，大家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自由的。”
“我想文化這個詞，一定出自愚昧無知的人們口中。”
就是因為這個餃子，才買的一瓶醋。
拍攝《傑出公民》，就是想要這個表達。
罵完縣裡一些人的做法，李皓峰指著獲獎的幾幅畫說：“這幾幅畫根本不是我評獎出來的。”
“閉嘴！你個喪家犬，你這個混蛋，自己親爹去世都不回來，大家不能相信他的話。”館長大罵著。
一些人開始向李皓峰扔雞蛋。
“作為一位身處水深火熱多年的作家，我認為有義務說出不公現象，只有反抗不公，以後不公才不會找到我。”
“大家現在沉默不語，以後這個地方不會有絲毫改變，若你們身處愚昧不自知，反而拍手叫好。”
“那麼抱歉，就當我沒來過。”
人們開始圍攻李皓峰。
開始到機場接他的宋毅，帶著李皓峰離開文化館。
…………
李皓峰迴到賓館，前臺小哥告訴他：“這些都是小學生們的畫。”
他拿著這些畫到樓上，都裝進自己行李箱，給自己助理打電話，讓她定機票，儘快到京城，然後返回巴黎。
李皓峰拿著行李箱，他表揚了前臺小哥。
“你寫的不錯，你的故事我放進選集裡，以後把稿費轉到你銀行卡里。”
剛走出賓館，在路邊等計程車。
高巖開著皮卡車停下，副駕駛位坐著高夢的男朋友。
“我們帶你去打獵。”
李皓峰想要拒絕，高巖掏出槍：“你的腿快，還是我的槍快？”
無奈，李皓峰拉開車門，準備坐在後排。
高巖指了指車斗：“你坐在車斗裡。”
站在車上，李皓峰迴憶這些天經歷，太陽滿滿落山，人們站在街道兩旁，目光冰冷看著他。
要請自己吃餃子的小胖站在家門口，冷冰冰看著他。
縣文化領導也一樣。
還有文化館長手裡拿著磚頭，衝他比劃著什麼，好似要打他一樣。
每個人都目光冰冷，就像要送李皓峰上路一樣。
太陽落山後，天漸漸黑下來。
高巖的皮卡車停在山腳下，他和高夢的男朋友手中拿著獵槍。
李皓峰拿著自己行李箱下車。
“滾吧，滾回你的巴黎生活，這裡不歡迎你。”
聽到高巖這麼說，李皓峰有一些害怕，他拿著行李箱向山上奔跑。
高巖手裡端著槍，開始瞄準前方的李皓峰。
“快跑！”高巖大喊，他就像狩獵一頭野豬。
“砰！”一槍。
沒有打中李皓峰。
他有些狼狽向前奔跑著。
“砰！”一槍。
李皓峰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喘著氣。
高夢的男朋友一槍擊倒了他。
躺在地上的李皓峰看著天上璀璨的繁星。
樹上的鳥兒在鳴叫著。
“死亡…………一切都變的平整有序，我的名字將會永垂不朽。”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