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把朕的話當耳旁風(1 / 1)
“住手!”
伴隨著一聲怒喝,小太監手中的板子被人緊緊捏住,在距離許泠玥後背一個指甲的距離時停住。
偽裝成侍衛的暗衛捏住板子甩開,側身露出身後之人。
許阮看著溫祁晏,不知所措地喊了聲,“陛下……”
春禾反應極快,立刻跪下哭道:“陛下,菀婕妤今早忽然端著一盤糯米糕過來,故意燙傷了我家娘娘。”
溫祁晏聞言立刻急走兩步,小心地掀開許阮的衣袖。
看著她手背上淺淡的紅印,擰眉低喝:“高德福,去太醫院拿最好的藥膏。”
“菀婕妤傷害臻貴妃,就跪在這裡兩個時辰反省。”
夏芒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根本不是這樣的。”
“夏芒,住嘴。”許泠玥軟軟趴在地上,嘴角帶著一縷鮮紅,有氣無力叱了聲。
夏芒哭道:“陛下,我家娘娘說貴妃娘娘喜歡吃糯米糕,她天沒亮就起來做糯米糕。”
“她說糯米糕要趁出鍋熱的時候吃,不顧盤子燙,端著糯米糕立刻趕來主殿。”
“卻被貴妃娘娘誤會昨夜與您……”
夏芒重重磕著頭:“貴妃娘娘打了我家娘娘一巴掌,娘娘昨夜跳湖救惠妃,受寒發熱,被打之後端不穩糯米糕,才不小心燙到了貴妃娘娘,求陛下明查!”
溫祁晏被許泠玥嘴角的血絲刺痛了雙眼。
他鬆開許阮,一把抱起許泠玥,“發熱了怎麼不說?”
許泠玥無力地靠在他胸前,扯出一抹虛弱的笑,“陛下國事繁忙,這點小病不該叨擾陛下。”
似是擔心溫祁晏不信,她輕聲補充:“嬪妾冬日裡在河中撈魚,頭髮都結了冰霜,也熬過來了。”
“這點小病,熬一熬就好了。”
溫祁晏心頭升起煩躁,冷聲道:“這麼能抗,以後病死也不許找太醫。”
許阮聞言,頓時大喜。
然而,這抹喜色尚未蔓延到嘴角,就因溫祁晏接下來的話凍住。
“菀菀,你手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菀婕妤住在這裡,會影響你休息。”
“今日起菀婕搬出菀卿殿,住在荷園。”
“你好好休息,朕將菀婕妤帶到荷園再做懲罰。”
話落,溫祁晏抱著許泠玥轉身就走。
【床上的那種懲罰嗎?】
【這次求直播,我成年了,那些畫面可以學習。】
【我剛滿十八歲,正是求知探索欲旺盛之時,求現場觀摩學習。】
許泠玥:“……”
這些看話本的,怎麼這麼不矜持。
她抿了抿唇角,透過溫祁晏肩頭看向許阮,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無聲道:
“這只是開始。”
許阮身子踉蹌一下。
春禾急忙扶住她:“娘娘,陛下仁善,定然是擔心許泠玥傷害您,才讓她搬到荷園。”
“那地方一聽就是個小院子,肯定破落不堪,和冷宮……”
許阮呆呆地扭頭看她:“荷園是陛下閒暇時休憩的園子。”
春禾剩下的話噎在嗓子裡。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陛下閒暇休憩的園子,能住進去是光耀,是恩寵……
李嬤嬤上前扶著許阮:“娘娘不必傷懷,那園子是連皇后都沒住過的地方。”
“她一個小小的婕妤,卻住了帝王私下起居之所……”
她話未說完,許阮反應了過來。
她滿眼鬱色:“身份不夠住荷園,那就是讓自己成為槍靶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嬤嬤點點頭:“娘娘是陛下尋了十年的人,本就被很多人盯著。”
“如今有許泠玥這個小賤人吸引目光,對娘娘來說是好事。”
“好事?”許阮不解地看著李嬤嬤。
李嬤嬤細細解釋:“娘娘趁機韜光養晦,培養自己的勢力。”
“帝王的寵愛如同過眼雲煙,要想在後宮好好活著,就必須有自己的勢力,以及能傍身的孩子。”
話落,她心中嘆了口氣。
夫人啊,鎮遠侯府可能賭錯了。
許阮小姐雖然是陛下尋了十年的人,但她身材容貌不及許泠玥十分之一。
但她從小流浪,眼界極小。
陛下心中念著的是當年純真善良的菀菀。
這份情意,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消磨殆盡。
而從小被夫人悉心教導的許泠玥,心智謀略極高。
加上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吹彈可破的肌膚,妖嬈多姿的身材……
怕是會成為帝王心頭的硃砂痣。
【荷園從未有任何嬪妃住過,男主這是打算把人藏起來了?】
【我覺得男主更像是為了保護女主,把女配當成槍靶子。】
【贊同,男主剛剛可是說了,以後不許太醫給女配看病。】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女配想要獲得帝王的寵愛,就必須承擔恩寵背後的暗箭。】
【我能準確捉男朋友一百次奸的第六感告訴我,男主想玩囚禁play!只要女配哭一哭,別說讓太醫看傷,他親自給女配上藥都行。】
【男主喜歡的是單純善良的女子,最厭惡滿心算計,表裡不一的世家貴女,女配要想獲得帝心,走純真善良的人設,必定不會錯。】
許泠玥乖巧地窩在溫祁晏懷中,任由他抱著自己到了一所栽滿荷花的院落。
院落小巧精緻,不足菀卿殿三分之一,卻清幽雅緻,小橋流水。
溫祁晏面無表情抱著她進入廂房。
將她放在床榻上時,手中力道放輕,面無表情道:
“小鄧子,帶夏芒去治療。”小鄧子恭聲應下,一把扯走欲言又止的夏芒。
許泠玥瑟縮在床上,看著坐在窗邊喝茶的帝王,撇了撇嘴。
狗男人,她都傷成這樣了,他還給她甩臉色。
等她成功勾得帝心,她一定要讓他獨守空房!
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指尖被燙起的泡也疼得麻木。
許泠玥心頭泛起委屈。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咬著唇瓣,低垂著眼。
溫祁晏端著茶水,慢條斯理抿著。
他眼角餘光一直觀察著許泠玥。
看到她的動作,眉頭微蹙。
背上有傷,還蜷著。
不嫌疼?
溫祁晏指尖輕點桌面,心頭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讓得他面色冷凝,語氣裹夾著威壓:
“菀婕妤,朕警告過你,不許傷害菀菀。”
“你一直把朕的話當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