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男人嘛,就該吊著(1 / 1)
守著宮人喂許泠玥喝了藥後,溫祁晏才離開荷園。
夏芒臉上擦了藥,戴著面紗伺候許泠玥藥浴。
聽著帝王的腳步聲遠去,泡在藥湯中的許泠玥緩緩睜開眼。
她眼神清明,毫無一絲迷茫。
夏芒不解問道:“主子,您為何要裝暈?”
許泠玥抄起湯藥。
看著黑色的藥汁從指尖滴落,極致的黑與白,勾勒出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嘴角勾著淡薄的笑:“男人嘛,就該吊著。”
“給他嚐了一次,他試過其他人的滋味,愈加會想念我。”
“等這想念讓他抓耳撓腮,我自會選個合適的時機滿足他。”
夏芒小心給她按摩:“就憑主子這副身段,不必吊陛下也會戀戀不忘。”
“主子既然選擇入宮,為何不多多侍寢,爭取早日懷上龍嗣呢?”
“龍嗣?”許泠玥嗤笑一聲,抬手手腕。
纖細精緻的腕間,滑落一抹綠。
她指尖碰了碰腕間的翡翠手鐲,眼中毫無笑意,“陛下登基多年,卻只有溫瑤一個女兒,你可知原因?”
夏芒目光也落在她腕間手鐲上,有些驚恐地低聲問道:“皇后娘娘故意不讓後宮嬪妃有孕?”
話落,她急急道:“主子,您明知這手鐲有異,怎麼還日日夜夜戴著啊!快取下來啊!”
許泠玥制止了她:“後天花朝節,想辦法讓驚染進宮一趟。”
夏芒愣了下:“主子您身子不舒服?”
許泠玥搖搖頭,眼底滿是冷意,“我察覺不到這鐲子的異常。”
夏芒頓時一驚,心頭滿是擔憂,“主子,宮中這麼危險,您為何在許阮被封為貴妃前不離開,反而還入了宮?”
許泠玥靠著浴桶合上眼:“唯己至上,方得安寧。”
她確實可以離開鎮遠侯府,避免入宮。
但她卻不願過這種日子。
皇宮是一座囚籠,但卻也是權勢塔。
她寧願做囚禁在宮中的鳳凰,也不願成翱翔天際的老鷹。
她要的是登臨山峰之巔,俯瞰世間。
夏芒不理解自家主子為何放棄自由,選擇入宮被磋磨。
但不管主子做什麼樣的選擇,她都會一直追隨主子,誓死保護主子。
許泠玥忽地睜眼看著她:“塗藥了嗎?”
夏芒遲疑了一下,低低道:“驚染的藥膏成分昂貴,奴婢不嫁人,臉毀了也不要緊。”
她心疼地看著許泠玥背上紅腫的傷痕:“主子的傷這麼嚴重,藥膏得留著給主子。”
許泠玥眸光驟冷:“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夏芒撲通一聲跪下:“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好上藥,你要是變醜了,我就把你趕出宮去。”
“奴婢遵命。”夏芒眼眶微紅,啞著嗓音應下。
許泠玥重新閉上眼:“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傷,這筆債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替你討回來。”
夏芒極為感動:“謝謝主子。”
許泠玥泡完藥浴,正準備休息,就聽小鄧子稟報,“娘娘,魏妃娘娘來了。”
許泠玥睜開眼睛:“讓她進來吧。”
小鄧子猶豫了一下,提醒道:“娘娘,這是荷園。”
“荷園就荷園,讓她進來……”許泠玥猛地住了音。
狗皇帝,連皇后都不讓進來。
可她後背的傷就算塗了最好的藥膏,也隱隱有些不適。
加上為了得到狗皇帝的疼惜,她燒了一夜,並未服藥。
此時服了退燒藥,全身痠軟,動也不想動。
她眨巴眨巴眼:“我身子不舒服,也不能讓魏姐姐進來嗎?”
小鄧子垂眸道:“陛下吩咐了,您可以在旁邊的廂房見其他嬪妃。”
“但這間廂房,只有您能進。”
許泠玥雙眼驀地一亮,充滿了對溫祁晏的崇拜欣喜,“陛下真的這樣說?”
小鄧子看著她眼中的欣喜,點點頭:“陛下待您,真的不一樣。”
許泠玥面上滿是欣喜,心頭卻鄙夷一聲。
這不一樣,無非是見色起意和這張臉與幼年許阮相似罷了。
在她梳洗時,金色字型繼續為她播報許阮那邊發生的事。
【男主親自給女主上藥,哄女主睡覺,那些說男主會給女配上藥的,打臉不?】
【男主心中只有女主,女配少來破壞二人感情。】
【男主承諾花朝節帶女主出宮遊玩,女鵝提議帶上女配,女鵝可真傻啊。】
【呵,你們女主可不傻,她可是為女配安排了一出大戲呢。】
許泠玥盯著最後一句話,眼神閃了閃。
真的是瞌睡來了,就有人給她送枕頭。
許阮的大戲,她會留給她自己享受。
魏妃喝了半盞茶後,看到被宮人攙扶著過來的許泠玥,上前扶住她,“我聽說臻貴妃打了你。”
“傷在哪裡?嚴不嚴重?”
她言語間滿是關切。
許泠玥不動聲色避開她的手,屈膝行禮,“嬪妾沒事,魏姐姐不必憂心。”
魏妃看著她腕間的手鐲,神色有些複雜,“我有些話想與菀婕妤單獨說,不知菀婕妤方不方便?”
許泠玥沉默了一下,揮退宮人,“魏姐姐坐下聊吧。”
魏妃重新坐下。
她看了眼四周,苦澀一笑,“陛下待你可真好。”
許泠玥柔柔道:“陛下重情,我昨日救惠姐姐染了風寒,臻貴妃體弱,陛下擔心傳染給她,所以讓我暫時住這。”
說著,她掩唇咳了幾聲,“魏姐姐找我是有何事?”
魏妃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菀婕妤,你懂醫術,是吧?”
許泠玥纖長的手指猛地一蜷,眼底覆滿寒霜。
她抬眼,故作疑惑地看著魏妃,“我從未與人學過醫術,魏姐姐為何這樣問?”
魏妃緊緊盯著她。
然而,許泠玥眼中除了疑惑,並無其他。
她眉頭蹙起:“我相信瑤瑤說的,昨晚她確實聞到了桂花香,但她卻沒發病,恰好那時菀婕妤也在。”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許泠玥無奈嘆了口氣:“魏姐姐,你當真誤會我了,我只不過恰好路過那裡。”
她眼神中滿是真誠。
片刻後,魏妃心頭漸漸浮現疑慮。
難道真的是瑤瑤聞錯了?
畢竟瑤瑤的病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沒法治。
且若是許泠玥懂醫術,應該就不會日日夜夜戴著皇后賞的鐲子。
猶豫了一下,她提醒道:“菀婕妤,皇后娘娘賞賜的鐲子太過貴重,菀婕妤勿要日日戴著,還是妥善收著比較好。”
許泠玥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是鐲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