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您跟陛下告個病假吧(1 / 1)
溫祁晏心疼得厲害,好似被針扎著一般。
他疾步走到榻邊,將她擁入懷中,“傻丫頭,朕說過只愛你一人,便只愛你一人。”
“你不想朕去其他嬪妃那,朕便守著你。”
“還有你記著,朕心中將你當成妻子。”
“你若是不嫉妒,不吃醋,朕才會生氣。”
許阮長睫輕輕顫動著,目光充滿了破碎不安,“真的嗎?”
溫祁晏拿起桌上的字畫,撕成碎屑扔在地上,溫潤的神色間滿是愧疚,“菀菀,朕是帝王,無法如同普通人家一般,只有你一人。”
“但朕心中,確實只有你一人。”
說這話時,他腦海中閃現昨夜許泠玥如水的樣子,微微有些晃神。
少女雙眼含淚,委屈看著他,卻又痴纏著他。
那滋味,確實讓他難忘。
許阮察覺到他一瞬間的晃神,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她的直覺告訴她,陛下在想許泠玥那賤人!
她想起李嬤嬤的話,陛下喜歡純善無爭之人。
許阮眼神閃了閃,忽地推開溫祁晏,踉蹌著下榻。
雙腳剛一接觸地面,身子就軟軟倒了下去。
溫祁晏眼疾手快接住她,擰眉柔聲道:“身子不舒服,還起來折騰什麼?”
許阮趴在溫祁晏胸前,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心頭滿是苦澀。
她閉了閉眼,壓住心中思緒,看著地上的碎屑,探著腰身想去撿:“陛下,這是你送姐姐的禮物!”
“姐姐若是看到禮物被毀,會傷心難過的……”
溫祁晏彎腰橫抱起她,大步往床榻走去。
他淡若青山的眉眼,噙著冰霜,“她就不配得到朕對她的好。”
許阮聽著溫祁晏語氣中的冷意,連忙豎起食指抵住他唇瓣,“陛下,你別這樣說,姐姐聽到會傷心的。”
溫祁晏動作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抬手試了試她額間的溫度。
感受到掌心下略微有些燙的肌膚,他眉心緊緊擰起,語氣溫和輕哄,“先吃點東西,一會把藥喝了。”
許阮委屈地看著他:“可以不喝嗎?”
溫祁晏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眉眼間滿是心疼,揉了揉她的發頂,“乖,不喝藥身子不會好,朕餵你喝。”
許阮長睫沾染著細碎晶瑩,嘴角帶著一絲苦澀:“可是藥好苦,臣妾以前流浪乞討時,生病了沒錢買藥,就去山裡找藥吃。”
“那種生的草藥,真的好苦,但是臣妾知道不吃藥會死。”
“每一次,臣妾都騙自己說吃了藥,以後會有糖。”
“可直到臣妾回到家,才第一次知道糖的甜有多甜……”
溫祁晏想到調查到的資料,心疼地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菀菀還在襁褓中被歹人換走,之後被拋棄在破廟。
幸好一名老和尚撿到她,養了她一年。
後來老和尚去世,菀菀就到處流浪乞討。
那些年,她吃過泔水桶裡的餿食,喝過地上的雪水……
她整整過了十四年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日子。
可就算她自身已經活得很艱難。
在崖底遇到自己時,她依舊毫不猶豫就將僅剩的餅給了他。
生活給了她巨大的苦難磨鍊。
她依舊以一片赤誠之心對待生活,純真良善。
溫祁晏收回思緒,食指指腹輕輕擦去她眼尾的溼意,低磁清啞的聲音是壓制不住的疼惜:
“以後有朕在,不會再讓你吃苦。”
“朕倉庫有幾件首飾,明日讓高德福給你送過來。”
許阮拉過他的手,將臉貼在他掌心,輕輕合上眼,“臣妾不想要首飾,也可以不要糖,臣妾只想陛下陪著。”
溫祁晏溫聲應下:“好,朕陪著你。”
他揚聲喊道:“高德福。”
高公公立刻輕輕推門進來,躬身走到床邊,“陛下。”
“把臻貴妃的藥端過來。”
高公公轉頭朝殿門口招了招手。
李嬤嬤端著燕窩粥和藥汁進來。
溫祁晏接過燕窩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許阮唇邊,“喝點粥,一會喝藥。”
許阮睜開眼,眷戀地凝著溫祁晏。
她乖巧地張口,小口小口嚥下溫度適宜的粥。
溫祁晏耐心極好,喂完粥又哄著她喝了藥。
藥性上來,許阮睏意漸濃。
她小手揪著溫祁晏衣襬:“陛下,今晚您可以陪臣妾嗎?”
溫祁晏溫柔地給她掖了掖被子:“不止今晚,以後朕都會陪著你,你乖乖睡會。”
得到溫祁晏的承諾,許阮才閉上眼。
許泠玥太美。
得想辦法讓她儘快服下假孕藥,以免夜長夢多。
溫祁晏靜靜坐在床榻,直到許阮呼吸變得綿長,才輕輕起身。
高公公和李嬤嬤看到他出來,立刻行禮,“陛下。”
溫祁晏淡淡吩咐李嬤嬤:“好好守著菀菀。”
“高德福,隨朕來偏殿研墨。”溫祁晏頓了下,問李嬤嬤,“菀菀喜歡什麼花?”
李嬤嬤恭聲回答,“回陛下,小姐最喜歡丁香。”
溫祁晏微微有些詫異:“她有沒有喜歡過芍藥?”
李嬤嬤搖了搖頭:“老奴從未見小姐碰過芍藥。”
溫祁晏眼底複雜神色一閃即逝,向偏殿書房走去。
十年前,菀菀親口說她最喜歡芍藥。
興許是愛好隨著時間變了吧。
只是不知她還記不記得那句詩。
……
荷園。
許泠玥沐浴完,靜靜躺在貴妃榻上。
她慶幸留下了驚染在客棧給她塗的藥膏。
否則她的腳踝一定會廢了。
縱使塗了藥膏,依舊有些酸脹。
不算疼,卻極為折磨人。
春禾給她微微有些紅腫的手腕上藥按摩,小臉滿是心疼,“主子,太后這擺明了是針對您,您何必受這個氣?”
許泠玥眼神因疼痛,有些迷離,透著說不出的魅惑與嬌態。
“為陛下抄寫佛經祈福,才能讓陛下心疼。”
“愛往往都是由這一點點心疼演變而來。”
春禾拉下她的衣袖,遮住手腕的傷,“明日您還要給太后請安嗎?”
許泠玥貝齒咬了咬下唇,撇撇嘴,“等我以後坐上那個位置,就廢了這條規矩。”
夏芒一驚,連忙道:“主子慎言。”
許泠玥動了動腳,絲絲縷縷針扎般的疼從腳踝傳入腦海,疼得她臉色發白。
夏芒見狀,心疼極了:“主子,再這樣折騰下去,您的腳會留後遺症的。”
“您跟陛下告個病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