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臣妾不該私心將陛下當成夫君(1 / 1)
小鄧子和夏芒看著許泠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許泠玥頭暈目眩,全身忽冷忽熱,心慌欲嘔。
許阮欣賞著她這副模樣,嘴角高高揚起,不緊不慢品茶。
一個身份不明的賤種,搶了她十五年的榮華富貴。
如今還和她搶陛下的寵愛,她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罰她站一會,絲毫不能抵消她心頭的恨意。
“貴妃娘娘,我家娘娘懷有身孕,身子不適嚴重,受不住這樣立規矩,請貴妃娘娘看在與我家娘娘往日的情分上,饒我家娘娘一次吧!”夏芒撲通一聲跪下,哭著磕頭。
許阮猛地挑起眼尾,一巴掌趴在馬車矮桌上,怒斥道:“本宮見過村中婦人懷胎九月依然下地耕耘,陛下說天子與庶民一樣,不分尊卑。”
“本宮只不過是讓姐姐站了會,還沒讓她體驗民間百姓的疾苦,何來饒字一說?”
高公公陰森森怪笑:“小鄧子,貴妃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你要當狗,也得擦亮了眼睛,咬了不該咬的人,小心狗命不保。”
小鄧子跪在地上,雙手緊攥成拳,從牙縫中擠出一個是字。
許泠玥眼底色澤冰冷。
她必須儘快揭穿高德福夕殿的秘密。
只有高德福死了,小鄧子才能成為太監總管。
如今小鄧子是她的人,她自然得為他謀劃。
許阮挑高眉眼:“姐姐,本宮這麼做都是為你好。”
“宮規森嚴,如今本宮協同皇后治理六宮,必須嚴格遵守宮規。”
“既然姐姐身子嬌弱站不住,本宮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
“這樣吧,姐姐跪下,本宮看看姐姐的跪姿若是沒問題,今日的宮規訓練便可以了。”
“什麼宮規訓練?朕怎麼不知道菀妃還需要訓練?”
溫祁晏繞過馬車,緩步走了過來。
許阮看到他從馬車另一端繞過來,臉色頓時一白。
她扶著春禾的手,匆忙慌亂地從馬車上下來,“臣妾給陛下請安!”
她抬眼,深情繾綣地看著溫祁晏,“陛下,您怎麼來了?”
伴隨著她的話音,許泠玥虛弱地看了眼溫祁晏,“臣妾給……”
話未說完,她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溫祁晏顧不上回答許阮的話,大步上前。
在許泠玥倒下去的瞬間,穩穩摟住她,將她橫抱而起,“小鄧子,宣太醫!”
許阮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明白自己又著了許泠玥的道!
那個賤人根本沒有懷孕,怎麼可能體力不支暈倒!
小鄧子爬起來正要去找太醫,就被許泠玥虛弱破碎的聲音打斷,“陛下,臣妾沒事,只是站得久了,有點兒腿軟,不必驚動太醫。”
溫祁晏冷冷看向高公公:“高德福,朕是怎麼吩咐你的?”
高公公撲通一聲跪下,額上沁出冷汗,“陛……陛下……老奴……”
許阮堵著一口氣,搶過高公公的話,“陛下,份位低的嬪妃向份位高的請安,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臣妾擔心姐姐得陛下偏寵,失了分寸,所以提醒一下姐姐。”
溫祁晏垂眸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女子,心好似被針尖紮了一下,泛起絲絲縷縷的疼。
他壓下這莫名的疼,面無表情問許泠玥,“貴妃說的是真的嗎?”
許泠玥小臉蒼白,額上滿是冷汗,虛弱得好似風吹就散。
她怯生生看了眼許阮,聲音細弱蚊吟,“陛下,是臣妾行禮姿勢不正確,所以貴妃娘娘教導了兩句。”
“也怪臣妾這副身子弱,才給貴妃娘娘行了個禮就堅持不住,貴妃娘娘心疼臣妾站得雷,才想著讓臣妾跪著請安。”
“臣妾以後見到貴妃娘娘,一定跪下給貴妃娘娘請安。”
溫祁晏眉頭狠狠皺起,冷冷看向許阮,“菀妃有身孕,你不知道嗎?”
許阮面色發白,看著他嚴厲冰冷的面色,不禁紅了眼眶,“陛下,姐姐在鎮國公府驕蠻慣了,臣妾也是擔心她惹怒了太后或者皇后,所以才想著與她說一說規矩……”
許泠玥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面上神情愈加自責。
她掙扎著要下來:“陛下,是臣妾這副身子不爭氣,才勞累貴妃娘娘教導。”
溫祁晏緊緊抱住她,輕斥一聲,“身子不舒服就別亂動。”
話落,他看向許阮,眸色極冷,“她懷有身孕,你還想讓她跪下給你行禮?”
許阮有些心虛地低下眼,輕聲辯解,“不是的,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菀菀。”溫祁晏淡淡喚了她的名字。
許阮心一顫。
入宮後她聽陛下喚過她無數次阮阮,但卻沒哪一次這般讓她心驚。
溫祁晏緩緩開口:“十年前你能不顧自己性命,救一個你不認識的陌生人。”
“朕一直覺得,你是個純真良善之人。”
“可你告訴朕,人都會變,今日你連懷了朕子嗣的嬪妃都容不下。”
“朕覺得,你早已不是十年前的菀菀。”
“如今的你,一顆心浸淫在算計中,腐敗惡臭!”
許阮身子一個踉蹌。
若非春禾扶住,早已跌倒在地。
她流淚滿面,哀傷地看著溫祁晏,“臣妾從未算計過任何人,明明是臣妾認識陛下在先,可陛下卻讓姐姐住了荷園。”
“姐姐喜歡芍藥,陛下在荷園種滿了芍藥,還送她芍藥髮簪。”
“臣妾把陛下當做是夫君,看著陛下對姐姐萬般偏寵,臣妾會嫉妒,會難受,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她推開春禾的攙扶,緩緩跪下,“臣妾不該私心將陛下當成夫君,冒犯陛下。”
閉上眼,一行清淚順著面頰滑落,“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她重重磕了一個頭。
瓷白的額角,瞬間紅腫發青。
溫祁晏看著她死寂的眼神,想起入宮時她嬌羞地喚自己夫君,知道自己給不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虧錢與她,心頓時軟了。
“罷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菀妃,貴妃份位比你高,就算你有身孕,日後見到貴妃,也需要向她行禮。”
許泠玥眼底覆滿冰霜,面上卻極為乖巧,“今日是臣妾的錯,都怪臣妾這副身子不爭氣。”
“臣妾自罰抄寫佛經,為陛下和貴妃娘娘祈福。”
溫祁晏嗯了聲:“今晚你就在寺廟抄寫佛經吧。”
許泠玥心靜如水,乖巧應下。
今晚,她可沒時間抄寫佛經。
她要為許阮準備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