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所求已得,並非所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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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輕揚下頜,不緊不慢開口:

“方公子年紀小,覬覦菀妃娘娘美色很正常。”

“這都是少年血性,實屬正常。”

“方尚書也沒必要較真,意思意思打幾下就行。”

方尚書聽著他話中有話。

他緩緩壓下怒氣,沉著臉看著傅璟:“阿淮雖然混不吝,但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傅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知子莫若父。”

方尚書眉眼沉沉盯著他:“傅世子有話直說。”

傅璟放下茶盞,定定看著他,“方尚書既然猜到令郎是被陷害,就不想為令郎報仇嗎?”

方尚書眼底情緒翻湧,沉聲道:“傅世子最近經常去雅澗閣用餐,老夫倒是好奇雅澗閣推出了什麼新菜品,惹得端方如玉的國公府世子經常去。”

傅璟輕笑一聲:“菜品倒是挺符合本世子口味。”

方尚書眼底色暗色極為濃郁:“陛下膝下只有一位長公主,國公府想要參與黨爭,怕是早了點。”

傅璟漫不經心笑了笑:“方尚書一心為國為民,陛下正當壯年,膝下卻多年無子,方尚書不覺得疑惑?”

方尚書微微蹙了蹙眉:“陛下身體康健,遲早能有皇子。”

傅璟勾起唇角,意味不明開口,“若陛下無子是人為呢?”

方尚書瞳孔猛地一縮:“世子這話是何意?”

傅璟將手邊的盒子推到方尚書面前:“每位宮妃侍寢後,皇后都會賞她們一隻手鐲。”

“這隻手鐲,便是皇后娘娘賞給菀妃的,鐲子浸透了能讓女子不孕的藥物。”

“一般大夫查不出來,方尚書找醫術高超的大夫查一查,便可知本世子說的是真是假。”

方尚書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女兒剛入宮侍寢,也得了皇后賞賜的手鐲。

卻在歸寧日,不小心打碎。

恰好府中有一隻幾乎一模一樣的,便讓女兒戴著這隻。

一個月後,就傳出了有孕的訊息。

生下長公主後,女兒侍寢次數極少,加上有意避孕,再未懷孕。

傅璟面不改色騙方尚書:“菀妃娘娘因為擔心摔壞鐲子,除了見皇后時戴一下,平日都不敢戴,才懷了身孕。”

方尚書垂眸盯著面前的盒子。

好一會兒,他才沉聲反問,“世子懷疑柳皇后故意給宮妃下藥?”

傅璟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他撩起眼簾,定定看著方尚書,“柳丞相在朝堂一手遮天,本世子可不信方尚書一點兒都沒察覺到柳家的狼子野心。”

方尚書沉著臉,久久不發一語。

傅璟繼續道:“魏妃從小被你嬌寵著長大,性子單純,幸好有方尚書這個一品官職的父親為靠山,才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活了下來。”

“皇后偽善的面目,後宮無一人發現,唯有魏妃察覺到端倪。”

他微微躬下身子,盯著方尚書的眼,一字一句道:“長公主在宮宴上落水,惠妃失去腹中孩子,方尚書當真覺得是惠妃害了長公主?”

方尚書陷入沉默。

女兒懷孕期間,他幾乎動用了尚書府的所有力量,才勉強將女兒宮中之人全都換成自己人。

但他是外臣,女兒那時入宮時間尚短,孕中還是被人下了毒,孩子在母體受損,出生後體弱多病。

傅璟不催方尚書,慢條斯理抿著茶。

他喝了半盞茶,才聽方尚書問道:“將軍府和菀妃聯手了嗎?”

傅璟並未隱瞞:“菀妃性子純善,得陛下偏寵。”

“鎮遠侯府將她驅逐出府,將軍府感恩她救了惠妃,自然願意護著她點。”

方尚書神色古怪地看著傅璟:“菀妃許了傅世子什麼承諾?”

傅璟勾了勾唇角:“這是本世子與菀妃之間的秘密,無可奉告。”

“本世子今夜前來,只是想問問方尚書,可願扶持菀妃娘娘?”

方尚書沉默了許久,緩緩反問,“她成為皇后,會護著魏妃和長公主嗎?”

傅璟輕輕頷首:“菀妃娘娘純真良善,她若為後,定然不會隨意傷害嬪妃。”

方尚書深吸一口氣:“菀妃娘娘對長公主有救命之恩,尚書府極為感激。”

“娘娘在宮中若是遇到困難,尚書府自然全力相救。”

傅璟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此次佈局陷害令郎的,是臻貴妃。”

落下一句話,他戴起斗篷,踏出前廳,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方尚書坐在前廳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起身,腳步沉重地離開前廳。

皇權爭奪的漩渦,終究是避不開。

……

翌日。

遠處的天空泛著鴨蛋青色。

霧氣繚繞,襯得傳出陣陣梵音的寺廟,愈加神聖。

許泠玥睜開雙眸時,溫祁晏已經離開。

她緩緩起身,只覺神清氣爽,身子再無一絲不適。

她有些詫異地抬起左手晃了晃。

腕間銀鐲順著她纖細易折的手腕滑落。

“方家,真是可惜了。”

夏芒端著洗漱用品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娘娘,方婕妤會不會和尚書府有關係?”

許泠玥換上一襲淡紫漸變長裙,纖細的腰間束著同色繫腰帶。

墨髮半挽,同樣只戴著一隻芍藥簪。

髮尾垂落在腰間,輕輕晃動間,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若隱若現。

面容精緻如畫,無須過多粉飾,就已經美得傾國傾城。

“只是巧合姓方。”許泠玥身子輕快,神情輕鬆了不少。

她撫了撫髮髻,輕盈地轉了一圈,“走吧,給貴妃娘娘請安。”

夏芒不解:“您有‘身孕’後,陛下都免了您對太后的請安,為何還要向貴妃請安?”

許泠玥回眸看著銅鏡中嫵媚多姿,卻又清純明豔的少女。

她細白細嫩的指尖,落在鎖骨上方的紅痕處,唇角高高揚起,“自然是去……炫耀。”

【女主昨夜幾乎一夜未眠,連夜給許澤遠寫了好幾封信,都被男主攔了下來。】

【女主那就是活該,不過女配用蚊子咬的紅痕去女主面前炫耀,真的好嗎?】

【好不好不要緊,她是為了幫助男主儘快看清白月光的真面目,這是做的大善事。】

【男主在女配睡了後,找住持下了一夜棋,妥妥的被白月光欺騙傷心之相。】

【我感覺住持說的話有些奇怪——‘所求已得,並非所願’,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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