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聽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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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晏冷眼看向皇后:“什麼孩子?”

皇后看著高公公身亡,掩住眼底的驚慌,急急道:“陛下,臣妾聽不懂高德福說什麼。”

許阮擔心溫祁晏問她高公公剛剛未說完的鎮遠侯府之事,連忙幫助皇后岔開話題,“陛下,姐姐懷著身孕,要不趕快帶姐姐回荷園治療?”

王太醫簡單給許泠玥止了血:“陛下,娘娘脈象虛浮,需趕快服用安胎藥。”

說著,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並未說出剩下的話。

溫祁晏橫抱著許泠玥大步往荷園走:“傅璟,這裡交由你善後。”

他眼角餘光撇到高公公死不瞑目的樣子,冷聲道:“高德福草菅人命,肆意殘害百姓,屍體扔入亂葬崗餵狗!”

“傳朕口諭,小鄧子伺候有功,即日起升為大內總管。”

“安大將軍帶人清理夕殿,方尚書負責安撫百姓。”

“是,陛下。”

小鄧子欣喜地跟上溫祁晏。

皇后扶著太后,盯著高公公的眼滿是冰寒。

這些年柳傢俬下沒少給這老太監送錢財。

就因為當年陷害方霖之事,被他拿到了證據。

五年來,她一直尋找被這老太監藏起來的藥方,卻都是無功而返。

如今這老太監死了,看似無人再能知道當年她落胎的真相。

但為了安全起見,那副藥方必須找到燒燬。

想到這,皇后不動聲色看了眼柳丞相。

柳丞相輕輕點了點頭,朝太后道:“太后娘娘,夕殿那麼多屍首,臣身為文官之首,理應幫助安大將軍清理夕殿,不知太后覺得如何?”

太后微眯眼尾:“安大將軍武將出神,做事確實沒有你細心。”

“你便配合安大將軍清理夕殿吧。”

柳丞相恭聲道:“臣遵命。”

安大將軍皺了皺眉,最終並未說什麼,只是看向昏倒在地的夕語,“太后娘娘,這名女子如何處置?”

太后冷聲道:“扔……”

“太后娘娘,她揭穿高德福草菅人命有功。”許阮打斷太后的話,柔聲道:“不如讓她留在菀卿殿養傷吧,等她傷好了,去留再由她自己選擇。”

太后察覺到自己剛剛憤怒之下的冒失。

她滿意地拉過許阮的手輕輕拍了拍:“你這孩子從小就心善,當年冒著生命危險救阿晏,今日又救素不相識的女子。”

“哀家答應你了,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去太醫院取。”

“多謝太后娘娘。”許阮高興應下。

一名無權無勢的孤女,能成功敲響清蓮鍾,背後必然有人暗中相助。

她直覺,那人就是許泠玥。

等她從夕語身上拿到證據,她倒是要看看許泠玥乖巧單純的模樣,還能在陛下面前維持多久。

驚染看著夕語被許阮帶走,滿是焦灼地看向傅璟。

傅璟幾不可查地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是菀妃娘娘帶走夕語。

但誰也沒料到高德福竟然會武,傷了菀妃娘娘。

若是菀妃娘娘受傷還惦記著夕語,陛下定然要懷疑。

因此想要救夕語,必須從長計議。

……

荷園。

許泠玥側躺在床榻上,肩頭素色的衣裙完全被血染紅。

因疼痛和失血過多,她小臉煞白,毫無血色,神色有些懨。

夏芒和桂嬤嬤小心地剪開她肩頭衣裙,露出傷口。

一抹半指長的猩紅傷口,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顯得極為猙獰。

溫祁晏眉眼極沉:“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傻事。”

許泠玥長睫輕輕一顫,小鹿般明澈的眼眸中滿是堅定,“再有下次,臣妾依舊會毫不猶豫擋在陛下身前。”

溫祁晏摟住她的腰肢,防止一會上藥時她因為疼痛亂動,眯起眼尾,“不聽朕的話了?”

許泠玥貝齒咬著蒼白的下唇,眼眸中流露些許慌亂與不安,聲音幾乎輕不可聞,“臣妾愛陛下,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陛下受傷。”

溫祁晏眉頭蹙起:“這是命令。”

許泠玥乾脆閉上眼。

那不斷顫動著的眼睫,顯示出她此時內心的不安。

溫祁晏以為是自己嚴厲的語氣嚇到她,放柔了語調輕哄,“玥玥,你即將成為人母,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腹中孩子考慮。”

他骨節明晰的大手,落在她柔軟的小腹處,“朕是男子,受這點傷不要緊。”

“但你本就身子弱,還身懷有孕,萬一孩子出了問題,你哭都來不及。”

許泠玥睜開眼,眼眶微紅,靈眸中噙著霧氣,因疼痛嗓音帶著一絲顫抖,“臣妾會保護好自己。”

她不知道王太醫的醫術有多高。

但他剛才給她把脈時,神色有瞬間異常。

應該是察覺到她假孕之事。

只是不知他為何沒上報。

溫祁晏還欲說話,看到王太醫拿著調好的藥膏過來,便沒繼續說,而是問王太醫,“菀妃身子可有不妥?”

王太醫低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避重就輕道:“暗衛及時刺穿高公公心脈,導致他手上力道減弱,傷口看著可怖,但並不深,安心靜養半個月便能痊癒。”

溫祁晏微微放下心:“孩子可有影響?”

王太醫給許泠玥上藥的手幾不可查抖了一下,穩著聲線道:“娘娘和腹中胎兒有陛下護佑,母子皆安。”

溫祁晏看著許泠玥額上因疼痛沁出的冷汗,眼底劃過不自知的心疼。

他動作輕柔地擦去她額上冷汗:“朕是天子,以後會一直護佑你們母子。”

許泠玥強忍疼痛,輕輕點了點頭。

待王太醫給她處理好傷口後,她小手揪著溫祁晏的衣袖,眼眸中滿是不捨,小聲道:“陛下,貴妃今日看到那些屍骨,怕是會受到驚嚇,您去陪陪她吧。”

溫祁晏眯起眼尾,眸光晦暗不明,“朕的菀妃這麼大度?”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恍若深山毫無波紋的平靜湖面。

但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她到底會不會吃醋。

私心裡,他很希望看到她為自己吃醋。

許泠玥頭腦昏沉,強撐著精神,聲音帶著委屈,“太后和皇后娘娘一直教導我們,不能獨佔聖寵。”

“陛下登基這麼多年,一直未有子嗣,臣妾不能自私地霸佔著陛下,讓陛下享受不到兒孫繞膝的幸福。”

最重要的是狗男人不走,她沒法詢問王太醫為何幫她隱瞞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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