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青州戰事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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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列陣!長矛前出,準備作戰!!”軍官們命令帶著些顫音,面對著城下那群異常精銳的黃巾軍,有了這幾日的慘烈廝殺的經驗,他們根本不敢對其掉以輕心。

“吱呀!”木製車輪被民夫推動著前行,攻城車、雲梯車等在守軍親眼目睹下緩緩向城牆靠近。

“射箭!”軍官機械性的命令。

“嗖嗖嗖”守軍也習慣性的拉弦發射。

這一次城下的慘叫甚少,軍官試探性的往下一瞥。果然,就見到那些前進的軍卒們,重甲在前,輕甲持盾,遮護的密不透風,一波箭矢下去,簡直就是在撓癢癢。

“撤!”

射完箭後,軍官的命令還在空中,弓箭手便主動性的轉移陣地。

“嗖嗖嗖”弓箭手隊伍剛走,城下黃巾軍的弓弩隊也發起了針對性的箭雨覆蓋,箭矢便朝著剛剛弓箭手陣地猛地撲了過來,不過也撲了個空,哚哚哚,全部釘在了空地上。

顯然,短短几日的交鋒,雙方都將對方的手段摸得精熟。

“踏踏踏!”大軍行進的腳步聲響起,只是這一次,腳步要比以往雜亂的聲音整齊一些,推進計程車卒要強壯一些。

“止步!”重甲營軍官命令道,隨後他轉頭望向了後方,等待後方的指令。

這一支龜殼一樣防禦力拉滿的軍隊抵到了城牆下,卻死死保持著距離,讓戰場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後方,強弩營,石砲陣地。

“快快!強弩上弦,仰角七五,所有的強弩都給我固定死,不要有一點偏移!出了問題我拿你們是問!”

即便是清晨,氣溫還很低,林陣的臉上身上全是汗水,獨立指揮強弩營與石砲營,對他來說,壓力還是太大了些。

他周圍的強弩在士卒的努力下一一上好了弦,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士卒不再是手持強弩發射,而是將之固定在車架上。林陣全神貫注,檢查著每一隻強弩的仰角,目標方位,不出一絲紕漏。

巡視完強弩陣地,他又來到石砲陣地。

“石砲營準備!上燒好的陶彈。”

林陣馬不停蹄來到附近的石砲陣地,這裡豎立著無數伸向天空的手臂,那是石砲的主要部件,都是自深山中採伐而來的大木,經由北海國百姓的跋涉,一步一步轉運過來的。

隨著命令,士卒們掀開篷布,將還沾著泥灰的陶彈取出來,陶彈呈圓球狀,經過大火煅燒,外邊已經有些釉質了,看起來堅硬無比,可是林陣卻知道,這玩意也就外表看著堅硬,裡面脆弱的很,一落地就會炸開,到那時,堅硬的外表皮反而成了最好的殺人武器。

“檢查石砲配重!檢查陶彈!此次一律用200斤陶彈。”

林陣有些沙啞的命令聲在石砲陣地上不斷響起,屬下的軍官、製作石砲的匠人在命令下一一檢查器械。

“石砲檢查已畢!”

“陶彈核查已畢”

一聲聲彙報傳來,騎在馬背上的林陣滿意的點頭,他將頭轉向攻城指揮營地方向,向左右道:“舉旗,強弩營已畢!”

“唰”一張大旗展開,就像突然綻開的花朵,在一片黑灰的戰場上,分外顯眼。

“嘿!”柳毅望著強弩營的大旗,高興撫掌,隨即他大手一揮,命令道:“重甲營準備,以強弩營石砲為訊號,立即攻城!”

“咚咚咚”中軍大鼓被力士敲響,聲波盪開,一下子震動了整個戰場。

“得得得”城牆上計程車卒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一個個牙齒打顫,明明尚未接戰,可這些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刀尖抵胸的壓抑感。

“穩住!這些蛾賊破不了城!”軍官死死壓住想要逃跑的衝動,奮力彈壓不穩計程車卒。

“發砲!”林陣也聽到了鼓聲,他將目光從中軍那裡收回來,大手向下一揮,高聲道。

“砰!”木槌被工匠揮起,向著石砲的機括狠狠一砸。

“吱呀!”木製槓桿與器械間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剛剛才被工匠用絞盤拉下的長臂猛地向上揚起。

“咻咻咻”整個營地中的投石機幾乎同一時間發砲,陶彈彈射而出,其與空氣摩擦而生出的恐怖嘯叫,一時間響個不停。

“射弩!”林陣看到石彈升空,光是看到其升空的姿態,他就知道這一波的石彈殺傷力不同以往,於是他立即下令。

一個個士卒上前,機械性的握住強弩,扣動扳機,這個過程中士卒的作用只是負責發射而已,強弩的引數諸元全部在指揮官林陣的心中。

“嗖嗖嗖”

密集的弩矢升空,以一種拋物線向著剛剛石砲的落地點襲去。

“進攻!”重甲營將士面無表情,在聽聞鼓聲那一刻,立即命令道。

成群的甲士向前衝鋒,距離城牆咫尺之遙的攻城器械終於被民夫奮不顧身的推動靠上了城牆,甲士以決死之姿大步沿著攻城車向上,亦或者沿著雲梯車攀爬而上。

而他們對面的守軍呢?

“轟!”

圓滾滾的陶彈落地,與以往砸出一道深坑的巨石不同,這些陶彈在落地的那一刻,積累的內能無處釋放,巨大能量轉化為碎片的動能,表皮的陶片瞬間炸裂開來,四射的陶片將周圍的守軍打得頭破血流,骨斷筋折,更有甚者,威力巨大的陶片將人分屍而過,一連掃倒了一群人。

“吱呀!”剛剛立起來的投石機木杆被砸斷,底下負責拉拽的青壯士卒被砸的四散而逃。

“哐當...”加熱的金汁、熱油,被石彈擊中,無論是前方用於保護的盾牌手,還是後方燒火的民夫,統統遭了殃,就連燒火的大鍋,也都被掀翻開來。

“啊...快跑....”熱油蔓延開來,也將火焰帶到了各處,城牆上一下子起了火災。

“哇,救命...”金汁傾倒,臭味瀰漫,有附近計程車卒被金汁糊了滿臉,捂著燒傷的部位哭喊起來。

“啊...”這一波出乎守軍意料的石砲襲擊,打了所有列陣的守軍個措手不及,嚴密列陣的盾陣,面對從天而降,幾乎無可阻擋的陶彈,越密集,死傷就越發慘重。

然而,更讓守軍絕望的事情發生了,剛剛被石彈摧毀了陣型,四散計程車卒根本組織不起防禦的時候。

“嗖嗖嗖”

弩矢破空聲,就像呼嘯而來的死神,肆意地揮舞他的鐮刀。

“啊啊!”

淒厲的慘嚎不絕,不同於石彈的定點攻擊,如雨的弩矢,均勻的照顧到了每一個士卒,那些預備著反擊的弓箭隊,失去了盾牌手的保護,被弩矢瘋狂屠戮。前出禦敵的守軍這下倒了大黴,就剛剛那一波造成的慘烈死傷,堪比兩軍戰鬥,正面廝殺整日了。

若說石砲是擊碎了守軍的烏龜殼,那麼強勁的弩箭則是探向烏龜體內的餐刀,生生剜掉守軍的血與肉。

“撤!”當看到敵軍的遠端武器造成如此大的殺傷時,守軍指揮官根本顧不得那麼多,立即命令在城牆上密集的守軍散開,向後方安全地帶撤退,打算趁著石砲、弩矢停止攻擊的間隙,再度上前與敵軍廝殺。

石彈這種武器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守城軍隊需要避其鋒芒,攻城軍隊也一樣,石彈面前人人平等,正是憑著這樣的想法,守城軍隊動作幾乎一致,立馬就向後退去了。

“踏踏踏”前進的甲士踏著沉重的腳步,急促的喘息表達著他們同樣不安的心,所有人都聽到了頭頂上呼嘯而過的石彈,即便知道那是自己一方的武器,可是當感受到石彈落下的顫動時,這些血肉之軀的戰士,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戰慄。

但最讓他們擔心的還是臨戰前長官的教誨:“石彈或許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不要擔心!那只是少數!往前衝就是了。”

“轟!”一個石彈偏了準頭,砸到了一具攻城車上。

攻城車碩大的軀體直接被攔腰折斷,木材斷裂的聲音響起,內裡向上攻擊的甲士們連聲慘呼都沒有來得及喊出,就被石彈、木材掩埋在了城牆下。

“繼續!不要往後看,也不要看左右,向前,向前!”軍官聲嘶力竭的大喊,催促著甲士向前。

“啊!殺!”被這種處刑一般的戰場壓抑到窒息的甲士們,一個個臉色扭曲,奮力攀登,持刃翻過城牆,口中高呼著就要殺敵,卻突然發現牆垛後竟然空空蕩蕩,無一敵人!

“該死!柳毅真特麼瘋了!”看到自己的石砲誤中了己方器械,一想起戰後那些人看自己的嘴臉,氣得林陣大罵。

即便他們做好了萬全準備,減少了石砲的誤差,可是由於各種原因,可能是底盤的鬆動,長杆的不穩,亦或者大風,都有可能使得石砲發生偏移。

這也是林陣覺得柳毅瘋了的原因,沒有人會將這種能夠砸到己方軍隊的武器放到戰場上的。可惜軍令不可違。

他只好再度下令:

“石砲停止發射,砲車整體前移二十步,等我命令!”

搬運石彈的民夫,控制石砲的工匠,漸漸都停下了發射石砲的工作,開始在軍官的指揮下,組織民夫推動如同高山的石砲前移。

“呼!還好,事先將前方的地面平整過,不然這招根本使不出來!”林陣看看那些喊著號子奮力推石砲的民夫,再瞅瞅前方平整過的地面,不由長出口氣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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