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瓊花觀的小神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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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觀的小神仙!

這個名頭,在領了銀子的大小道士努力下,次日一早就自瓊花觀,開始向周邊擴散。

很快就傳遍了揚州城。

一日間,流言四起!

“瓊花觀的小師叔成仙了,你知道嗎?”

“啊,你也聽說了?”我還聽說他叫妙言。”

“那是道號,俗家名字叫李素。”

“什麼俗家名字?人家就是俗家弟子,聽說還是秀才,去年縣試的秀才。”

“對對對,我也知道,才十六歲。”

“儒道雙修啊,這真是神仙了,咱們要不也去拜一拜?”

“對對,我也去,我夫人懷胎十二個月了,保佑我能生個兒子。”

“呸,你這隻能保佑不生妖怪了。”

“妖怪?聽說昨夜小神仙就抓了個妖怪,叫白玉精!聽聽這名字,這得是多貴的妖怪啊……”

“這我知道,那個妖怪名字叫三花!老家住南關門。”

“媽媽批的,什麼南關門?是東關街!”

“東關街?我昨日還去了!”

……

揚州城裡就傳言滿天飛,這年頭人們對神鬼的傳言異常的感興趣,再加上精神生活匱乏,有了談資,就是街頭巷尾打招呼的最好材料。

只要是傳言,就一定會歪,這是古今都不變的規律,小神仙就被歪的神乎其神,說書先生都開始往上湊了。

揚州街上有兩夥兒人明顯與旁人閒談不同,他們則是到處打聽李素的情況,問的非常仔細。

傍晚時分,一夥兒人回了林府,另一夥人則出了揚州城,急奔泰州方向而去。

瓊花觀小神仙?還有秀才功名?十六歲?

林如海聞言驚異,他昨日被賈雨村的過度情緒引起了疑心,所以一早就派人去瓊花觀打聽!

聽到這訊息他的心也放了下來,被曬到陽光下的人,才讓人踏實。

李素在觀裡吃著粥,心下暗歎,如果要辦點事兒,銀子果然就不經花。昨夜他把銀子全部灑完,今天才成了揚州城的野生名人。

他現在就是一個只剩十幾個大錢的窮鬼了,成與不成就看明日,李素握了握拳頭。

李素奔向了妙善的屋子,大喊道:“師兄,救命啊。”

妙善聽聲兒就是一哆嗦。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後悔了,今天李素的名號在揚州傳開後,他就後悔了。

弄這麼大動靜,如果說李素不搞事,打死他也不信。

自古傳神仙之名的前輩,就沒有幾個善茬,徐福、江充、張角、林靈素……全都做下了好大事。

他特別擔心李素要搞什麼驚天大事,死之前順便把自己也給埋了。

妙善還沒等李素進屋,就慌忙站起來堵在門口:“妙言師弟,出何事了?師兄我能力有限,瓊花觀更是觀小財薄,你的事兒師兄幫不了啊,你還是到別處去吧,師兄我要睡覺了。”

說著他就把李素往外推,欲伸手關門。

李素迅速伸出了一隻腳,卡在了門裡,嚷道:“師兄,你讓我把話說完。否則我就不走了。”

妙善無奈:“你說。”

“你早晨練的那個拳是什麼拳?有什麼用處?我想學。”

妙善一怔:“你說這個啊?你早說啊,看這誤會鬧的,夾腳了吧,師弟快進來。”

隨後滿面笑容的開啟門,拉著李素進了屋。

“師兄,你也看出來了,我體弱,你練的那個拳看起來是個養生練氣的,能救師弟我的命啊。”

李素剛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可不會養生的功夫,只會從醫生角度去保養理療人體,調配各種膳食纖維的搭配,但這些東西林如海可不一定認。

還需要再穩當點兒,所以盯上了妙善的功法。

“你等著。”妙善轉身上了自己的床榻,拉開一個櫃門,從裡面拿出了三本書。

然後關上櫃門,跳下床遞給了李素:“這上面一本就是師兄我練的,是妙應真人傳下來的《導引術》,這兩本是扶搖子真人傳下的《蟄龍法》《睡仙功》。”

李素接過書冊,書有些舊,看著應該有些年月了。

翻了幾頁,只見圖畫清晰,文字易懂,李素把書揣進了懷裡,然後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師兄,扶搖子我知道是陳摶老祖,妙應真人是誰?跟我們一個輩分?”

妙善笑著解釋道:“孫思邈,孫真人的道號妙應,我道家只要不在一個譜系,輩分無關緊要的。”

李素點點頭:“懂了,多謝師兄,不過,你把書給了我,你怎麼辦?”

“師弟請看。”妙善轉身開啟了靠牆的書櫃。

李素打眼看過去,一摞摞嶄新的書塞滿了櫃子,最上面的書名,赫然跟自己手上的書名一致。

自己真的是表錯了情,想瞎了心。

他衝妙善豎了個大拇指:“師兄,你果然是個善於理財的,把自己用舊的給我,新的留著賣銀子。”

“哈哈哈,咱家觀小,不像隔壁的和尚廟富裕,就得精打細算啊,讓師弟見笑,見笑了。”

京城。

大明宮,一個幽暗的房間。

老人走進來後,內侍關閉了房門,老人在上首坐下,看著跪著的黑衣人開口說道:“真找到了?”

“揚州江都下花園,曹吉祥化名李德全,與暢春宮馮春結為夫妻。”

“哼!沒卵子的閹貨!”

“陛下,他們養了一個孩子。”

“孩子?什麼孩子?那,那孩子如何?”老人聞言,渾濁的眼睛,瞬間精光四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扶手。

“名李素,年十六,俊逸非凡,似不是人間之貌,不像義……不類父。”

老人面色更加陰沉了,隨後爆怒道:“還敢姓李?留這麼個尾巴,不是找死嗎?閹貨就是閹貨,該死的東西!”

好一會兒,老人粗重的喘息,慢慢平復下來。

緩緩說道:“年齡對的上,容貌類必是母了,類母才對,類母才對……唉。”隨後老人閉上了眼睛,好像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心智如何?”

“書痴,考取了秀才功名,中下之資。”

“李馮二人如何了?

“已死,取病灶塞其口。”

“那……那哥兒可有何特徵?”

“腳底三顆痣,陛下,可要把他……”

老人嘆了一口氣:“隨他去吧,終究是逆子跟她的骨血,相關人滅口,尾巴掃乾淨,不然他活不下去。”

太極宮。

夏守忠湊到雍和帝耳邊,小聲說道:“陛下,奴才得信兒,戴權的人去了一趟揚州。”

“揚州?做什麼去了?”雍和帝眉頭一皺,揚州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奴才不知,但那些人是在暗查四王八公多年的人,尤其在賈家暗查許久,尤其今年密集性查賈敬。”

“賈敬!”雍和帝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同時眼睛眯了起來。

“奴才暗查,賈敬偷偷去過揚州,所以奴才猜測,是不是揚州有什麼?或是那位在外留下了血脈?”

雍和帝立刻開口道:“派人去揚州。”

“如果?”

“父子相聚,人生樂事。”雍和帝幽幽開口道。

誰也不知,一場暗流自京城開始,湧動了起來,殺機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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