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晴雯的存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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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美人離去,只剩下一床凌亂的被褥和滿屋的餘香。

晴雯一邊給賈璉更衣,一邊忍不住說道:“二爺今兒可得意了,把好好的寶姑娘折騰的夠戧。”

她這話,讓不論是和她一起給賈璉更衣的香菱,還是彎著腰躬著身在疊被鋪床的鴛鴦,臉上都浮現些許不自然的紅暈。

顯然,她們三個之前絕對是偷看了不少的。

但是偷看歸偷看,她們兩個可不敢像晴雯這樣不打自招,甚至還拿出來調侃。

晴雯卻不自覺,見無人接話,繼續用她那清脆動聽的聲音笑道:“也虧了寶姑娘那樣端正的一個人,竟然也任由二爺胡來。”

賈璉看著眼前這個低頭給自己細腰帶的小妮子,斥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半晌道:“今兒的事,你們不許拿到外面去說。”

晴雯抬頭,看了一眼賈璉的面色,滿不在乎的道:“爺還不放心我們,爺屋裡的事,哪一件我們拿到外面去說過。

我知道,寶姑娘……不,是薛妃娘娘臉皮薄。

我知道爺的擔心,是怕今兒的事傳開了,薛妃娘娘臉皮掛不住,以後就不由著二爺的性子來了。”

賈璉不置可否,只在晴雯的小翹臀上拍了一巴掌以示告誡。

這妮子本性自是不壞,就是有時候口無遮攔。

寶釵可是天然的宮鬥強者,其城府在他的所有女人之中,都算是最深的。

賈璉還真怕這妮子把她得罪了,哪一天被收拾。

晴雯哪裡知道賈璉的良苦用心,自以為看穿了賈璉心思的她,也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詢問:“爺換了衣裳,這是準備要去哪兒?”

“我今晚不宿在溫泉宮了。你們也不必跟著,今晚自己安排即可。”

晴雯笑道:“也是,這幾晚爺夜夜召顧姑娘她們過來彈曲兒侍寢,也是時候陪陪幾位娘娘了。”

“就你聰明。”

被賈璉颳了一下鼻子的晴雯笑著躲開了,又笑嘻嘻的道:“雖然二爺今晚不用我們服侍,二爺身邊也不能離了人跟著,哪怕是傳個話取個東西也好啊。

依我看,我們還是跟著爺吧,反正我們也沒別的事做。”

“那就鴛鴦跟著吧。”

賈璉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亭亭玉立的鴛鴦一眼,然後又笑與晴雯道:“你還沒事做?你難道戒賭了不成?

此番跟來的人,可都是有錢人,不正是你發財的機會?”

晴雯聞言有些靦腆:“人家哪有賭……不過是無聊的時候隨便玩玩嘛,人家都好久沒有打牌了呢……”

話雖如此,賈璉的話卻是提醒她了。

以前在賈府,她嫌棄賈府那些小丫鬟摳摳搜搜的,和她們玩越來越沒意思。

那些有跟腳富裕的呢,要麼玩不到一起,要麼就是沒興趣或者沒空。

但是此番山莊內不一樣啊。

能跟來的,最次都是主子姑娘們跟前得用的。

這些人,就沒有一個窮的。

而且,大多數肯定都很閒。

確實是個攢局的好時機。

“那,二爺不反對我們玩牌?”

晴雯沒什麼大的愛好,就是喜歡玩點牌賭點骰子。

她也知道賈璉為人寬容,否則她這麼多年也不會玩的這麼歡了。

她這不過是再次確認一下,以方便自己接下來玩的盡興程度。

她畢竟不是缺心眼,可不會因為玩牌這種小事,讓賈璉討厭她。

賈璉對著立地玻璃鏡子照了照,聞言隨口道:“我反對什麼?

你閒著不玩牌的話,我還怕你給我生事呢。

而且你玩的高興,心情好了,人也會變得更美,到時候還不是我受用。”

“哎呀,爺盡胡說……”

晴雯下意識的跺了跺腳,不過那高高揚起的眉眼,還是讓人很容易看見,她被賈璉這番軟馬屁拍爽了。

賈璉也不由瞅了她紅撲撲和黛玉有幾分相似的小臉蛋兩眼,繼續笑道:“所以你沒事的話只管去玩。錢輸光了也不要緊,我這裡有的是,只管來找我拿。”

晴雯聽著賈璉的話,目光掃過旁邊的鴛鴦和香菱。

她這般不遺餘力的在賈璉面前表現,其實還是想要確立自己老大的地位。

畢竟同為主子跟前的侍女,誰更能和主子說上話,自然誰更有地位。

而今賈璉這般給面子,自然讓她滿意的不行。

尤其是看見鴛鴦那若有所思,在她看來卻無疑是羨慕的眼神之時,她整個人都飄了。

於是她都忘記了財不露白這個道理,拉住賈璉的胳膊,親暱的反駁道:“我才不可能把錢輸光呢。

爺不知道,我存的錢可多了!”

賈璉這個時候已經整理好所有儀容,聞言笑道:“哦,有多少?”

晴雯扒拉著自己的手指頭,盤算道:“不包括爺送我的那些不好折現的傢伙什,我至少都有五千兩銀子呢。

哼,我就是天天輸,一年到頭,她們也不可能讓我輸光的。”

“噢?那你還真是個小富婆啊。

等哪天你家二爺落魄了,可能就要靠你養我了。

到時候你可別翻臉不認人。”

晴雯聽到過賈璉稱呼黛玉為小富婆,如今這個稱謂也落到她頭上,讓她小臉微紅。

畢竟她很清楚,相比較黛玉那幾十萬兩的嫁妝,她這點身家根本不夠看。

不過嘛,既然是調侃,她也不會輸陣。

“咯咯,真要是那樣的話,我肯定不會翻臉不認人的。

不過我只認你一個人,我的錢也只給二爺一個人使。

至於二爺其他那些女人,我可就管不著了,嘻嘻嘻。”

晴雯笑的很開心,眼睛放光,似乎在臆想著,賈璉哪天真的要靠她來養,那她可就風光了。

第一件事,就要讓鳳姐兒給她端茶。

“那你可真沒良心。香菱和你這樣要好,你也不給她使,忍心看她忍飢挨餓?”

晴雯回神,迎著香菱那含笑看過來的眼神,趕忙改口:“香菱……還有鴛鴦也可以……哎,不對。

香菱就只比我晚進門半年,她存的體己錢並不比我少,都叫她娘幫她收著呢,我都知道。

還有鴛鴦,她可是老太太身邊的大總管,這麼多年來,她存的只怕比我和香菱都多。

哼,她們自己都有錢,憑什麼還要使我的錢?”

看著守財奴似的晴雯,鴛鴦暗暗苦笑。

賈母雖然很喜歡她,年節也不乏賞賜。

但畢竟不可能像賈璉對晴雯香菱這樣慷慨。

況且她還有父母兄弟。

所以她自己手裡,其實真沒有多少錢。

聽到晴雯自曝存款,她也是暗暗吃驚的。

晴雯這身家,已經遠遠超過賈家兩府姑娘小姐們所能掌控的財富極限了。

甚至那些家境殷實的中小型家族,手裡都未必拿的出五千兩銀子來!

鴛鴦感慨,賈璉又何嘗不是。

猶記得原著中賈家衰落之時,賈赦那老東西,堂堂一等將軍,竟為了五千兩銀子,就把金閨玉質的女兒許給了人品敗壞的孫紹祖。

而今,這五千兩卻不過是他身邊的一個侍女,隨隨便便積攢出來的身家。

可見這世上根本沒有生來尊貴的人。

富貴榮華之時,家族中人自然個個金尊玉貴。

連養的一條狗都比別人的命尊貴。

而一旦落敗,也就失去了所謂的體面。連千金萬金的小姐,也成了可以買賣的貨物了。

想到迎春的處置,賈璉未免感到有些頭疼。

也就沒有了和晴雯繼續調侃下去的心思,搖搖頭離開了房間。

還未走出溫泉宮,看見阿沁迎面走來,手裡似乎還拿著書信。

“爺,這是顧長史還有芸二爺命人送過來的密信。”

賈璉接過書信,轉身往正殿旁邊,一個臨時收拾出來的小書房走。

賈璉雖然是出來度假,但是對於京中的情況肯定還是有關注的。

而顧旻作為他的王府長史,替他收集京中的情報,是其分內中的事。

不過對於京中的局面賈璉還是比較放心的。

先不說他這個太子之位,不是靠陰謀詭計謀奪來的,而是寧康帝實實在在冊封。

但凡寧康帝不認可他,都不會做這樣作繭自縛的事情。

所以寧康帝那邊完全不用擔心。

至於朝中。

三個輔政大臣,昭陽公主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最信任的政治盟友,自不用多疑。

北靜王對他頗為崇拜,連最喜歡的愛姬,都甘願送到他的床上來。

而趙東昇作為和賈府有世交之誼的重臣,又受寧康帝叮囑,只要他不是蠢到沒邊,都不會選擇背叛自己。

在他們三個之下,還有王子騰、自家二舅這些人幫他看著。

軍隊就更不用說了。

京城內外八成的兵馬,都掌控在他和昭陽公主的手中。

可以說,基本沒有出現風險的可能。

簡單閱覽了一遍顧旻的彙報,基本都是講述趙東昇等人,重新推行寧康帝病倒之前下達的一系列政令,取得了哪些進展,有什麼人和勢力反對等等。

這些賈璉暫且無心插手,唯有一件小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思索了半晌,他提筆給趙東昇等人寫了一封建議信,命人快馬傳遞迴京。

處理完了公事,賈璉才翻閱起了賈芸的那封請安書:

“父親大人金安。”

僅僅開篇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就讓賈璉的面上浮現了笑容。

後面也是符合這油滑小子拍馬屁式的拉家常。

直到最後兩段,才提起了正事。

一樁是榮國府和夏家的婚事已經敲定,兩家老爺已經交換了孩子的庚辰,正在商議具體的訂婚日期。

第二件事,則是家裡又來了客人。

就在賈璉等人離京之後的第二天,江南甄家太太帶著小女兒再次進京。

甄家母女進京的第二日,也就是昨日,李紈的嬸母也帶著兩個女兒,再次拜訪賈府。

對於李嬸孃母女三人的行程,賈璉當然不吃驚。

之前李紈就和他說過了。

倒是玉嬛那妮子竟然回京了,令賈璉意外又高興。

想了想計劃的十日假期這才過去三天,於是當即決定,派人去將她們請來。

……

中樞,趙東昇收到賈璉的急信之後,立馬請來昭陽公主等人商討。

看過賈璉的親筆信之後,水溶開口道:“自殿下正位太子以來,從無過問朝政之舉。

依我觀之,殿下是準備大典之後,再行監國理政之事。

而今卻為了這琉球一事,專門發密信於我等。

可見殿下十分重視這件事,我等,也需謹慎處置。”

“我知道皇兄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他既然這般重視,必有緣故。

但是據我所知,這琉球不過是東南邊孤懸海外的一座孤島,島上百姓不過數千。

敢問趙閣老,這琉球島可有什麼別的特別之處?”

昭陽公主也有些奇怪。

趙東昇搖搖頭:“並無奇特之處,若不然,那福建巡撫也不敢時隔這麼久,才將這件事上報。

原本老夫是打算,派遣使者去和那荷蘭國人談判協商解決這件事的。

如今收到殿下的這封親筆信,倒不敢隨意處置了。”

“興許,殿下秉承漢武之風,有寸土未讓之志。

怕我等不重視這等彈丸之地,因此特意叮囑一番。

既如此,小王覺得,大可以先和那荷蘭國談判一番。

若是他們就此退卻倒也罷了。

否則就按照殿下的意思,直接發兵將這些荷蘭人趕下海去。讓他們知道,我天朝上國,並非那些蠻夷之地可比,不是他們可以隨便伸手的地方。”

“我認同水王爺的意思。”

見這兩人無條件支援賈璉的決定,趙東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或許是受到賈璉和寧康帝的影響,如今的大魏朝廷,也越發重視收集海外諸國的資訊了。

所以趙東昇知道,這荷蘭國在西洋諸國中,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強國。

為了一個孤懸海外,只有區區數千人的島嶼,與對方起戰爭,實屬不智之舉。

不過他也很清楚,眼下他們三人全權處置朝政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他們三個的存在,只是因為當初寧康帝突然病倒,無法處理朝政而誕生的臨時決策機構。

而今寧康帝既然立賈璉為太子,還讓他全權處置軍國大事。

等賈璉的冊立大典之後,但凡賈璉想要收攏權柄,都不會再允許他們作為輔政大臣而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是賈璉第一次發號施令,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反對。

除非他想要結黨營私,架空賈璉。

但是目前的朝野局勢,他敢嗎?

寧康帝,賈璉乃至昭陽公主任何一人,都能分分鐘摁死他。

罷了,至少目前來看,賈璉大機率會是一個英明聖武的太子。

還是先順著他吧。

說不得,還能多混幾年首輔噹噹。

倘若後面他親理朝政之後,確有不當之處,再行勸諫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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