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來了,奧丁(1 / 1)
原本還學生出入不絕的卡塞爾學院陷入了沉寂,隨著聖誕假期的到來,學生們離開了學校,或是回到家,享受愉快的假期,或是收到了執行部的任務,手握利刃踏上了屠龍的道路。
北緯72°,格陵蘭海。
漆黑的夜幕下,赤紅色的大船衝開了碎冰,後面留下了20米寬的藍黑色水道。
在世界上最大的破冰船YAMAL號上,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走到了船長的身邊。
他的聲音有著一種冰山般的質感,冷冽、冷酷,哪怕嘴裡說的是問好的話,可也很難感受到溫度的所在。
“我姓楚,楚子航。”
冰山一樣的年輕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看著前方帶著船長帽的船長說:“我想見見船長。”
“不是你——亞歷山大·雷巴爾科,我想見的是僱傭你的那位真正的船長。”
楚子航輕描淡寫的開口,“我並不想用你住在聖彼得堡的父母和你十六歲的妹妹來威脅你,但我現在趕時間,所以請你配合我一下。”
“我知道這條船上的秘密規矩,賭客中賭得最大的人材有資格上去見船長,雖然卡塞爾學院為我準備了作為賭注的資金,但是有人告訴我,我要找的那個傢伙會出現在今天,所以,我需要去見船長。”
“我偶爾會不守規矩,比如今天。”
“我不建議你拔刀或者拔槍。”在看到了面前船長袖子裡的小動作時,楚子航淡淡的開口:“很抱歉,今天我的耐心有限,請配合一下。”
他的手在一旁船舷的欄杆上輕輕一點,融化的鐵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掛在欄杆上的凍霜化為了蒸汽升騰。
看著漸漸冷卻,顏色由赤紅轉黑的欄杆,楚子航對面的船長艱難的嚥下了一口唾沫,僵硬著點了點頭。
暴力雖然不能解決所有麻煩,但暴力能解決絕大多數的麻煩,亮出肌肉的威懾,亦是暴力中的一種。
電梯緩緩的上升,YAMAL號一共有十一層船艙,位於甲板上的第六層便是頂層,當電梯門開啟是,首先衝入視野的是各種各樣的色彩。
地面上酒紅色的大理石,牆壁貼著的是翠綠絢爛的孔雀尾羽,散播著一股迷幻的氣息,吊燈的人造水晶摻入了金粉,投下的燈光色調接近太陽,兩側的牆壁上羅列著一串光耀畫壇的名字——從倫勃朗到提香到魯本斯到梵高。
與牆壁上的名畫爭輝的是那清一色的白俄羅斯少女,玳瑁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長髮在頭頂梳成高馬尾,紅色的超短裙,裙邊鑲嵌著毛茸茸的白邊,下面是過膝的白色高跟皮鞋。
“MerryChristmas!”
少女們甜美的歡呼在楚子航踏入這條迷幻奢華的走廊時便響起了,其中最漂亮的兩個一左一右的迎了上來,挽住了楚子航的胳膊。
“我只是來見你們的船長。”
楚子航輕輕的推開女孩,“我不想讓你們見血。”
他抽出了別在衣服後腰處的斷矛,“這對我很重要,所以你們別碰。”
“會死。”
他冷冰冰的聲音只是在平靜的述說,但帶著不可拒絕口吻的話語,亦被鍍上了一層人們不願去觸及的寒霜。
就在‘會死’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原本還俏麗美顏的少女們在這瞬間變了臉色,她們從那根本就藏不住什麼東西的超短裙下抽出了俄製PSS微聲手槍,槍口直直的對準了楚子航那冷酷但英俊的帥臉。
但楚子航不為所動,只是平靜的向前走去,就在他邁步時,赤紅的色澤出現在了少女們手握的兇器前端,在瞬間被融化的鋼鐵變成了鐵水滴答落下,只剩下半截的槍管被堵死,開槍便等於炸膛,熾熱的高溫傳遞到了她們的手中,燙傷的熱痛迫使這群漂亮的少女丟掉了手中已經報廢的槍械。
楚子航已經走到了前方的門口,藍色的雕花大門在此刻為他敞開,有一位身穿白色船長服的老人正坐在一張賭桌後面,佝僂著身子,用那唯一能稱得上靈動的眸子盯著他。
“文森特·馮·路德維希,我是楚子航,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專員。”
在面前這蒼老的老人忽然要激動開口的前一秒,楚子航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學院想知道,你不惜捨棄一切都要在北冰洋裡尋找的,是什麼東西。”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可以直接從你的腦子裡挖出訊息,但我並不想在見面時就使用這樣粗暴的手段。”
楚子航的手指在前方輕輕一劃,厚重的賭桌便在熾熱的高溫下被直接切裂為了兩半,木頭燒焦的煙氣升騰,黑色的炭筆在賭桌上劃出了一條筆直的線段。
路德維希在此刻猛地撐起了身體,他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狂熱,他被驚到了,但沒有被嚇到。
一連串諸如:元首、帝國、命運的詞彙從他口中吐出,他說的是德語,楚子航只勉強聽懂了一些單詞。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路德維希的臉上團著激動的潮紅,“我需要先換一身衣服。”
不多時,當這老人重新出現在楚子航面前時,他的打扮讓楚子航有些驚訝。
黑色的高筒皮靴、塞在靴筒裡的馬褲、黑呢上衣、閃亮的皮帶扣,以及帶有SS標誌的艦長,大簷帽上是鷹徽和骷髏軍徽。
“居然還是個納粹。”楚子航微微眯了眯眼。
“黨衛軍文森特·馮·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
“永燃的瞳術師閣下!”
聽到最後對自己的稱呼時,楚子航扯了扯嘴角,他忽然感覺臉上臊得慌。
“直接說正題吧,你在尋找什麼?”
“當然,尊敬的瞳術師——”
“叫我楚子航就好了。”
“好吧,楚先生。”此刻面容狂熱的安德烈斯並不在意這點小事,“我在此刻向你公佈帝國最後的秘密。”
他顫巍巍的走了兩步,走到了一副畫架前。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這個秘密。”
安德烈斯伸手掀開了畫架上的蒙布,那副畫驟然出現在楚子航眼前。
青色的大海與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動這奇異的雲彩,神秘的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島,島中央長滿了參天大樹,島的外圍呈現出半圓形,彷彿是中間被劈開的古羅馬鬥獸場,而在那些鬥獸場貴賓座位的地方則是一個又一個的石洞,裡面放著一具具棺材。
一隻小舟正駛向島嶼,船上站著一個被白衣裹著的人影,船頭放著棺材。
這幅寫實到了極點的畫,甚至能夠看清柏樹葉子和雲的縫隙,可題材卻又匪夷所思,給人一種超現實的莫名恐怖。
“我知道你很心急,所以大概是不願意聽我嘮叨那些長篇大論,那麼我現在直接說結果。”
“元首曾說,畫中的島嶼是真實存在的,這幅畫名叫死亡之島,但畫的則是傳說中的阿瓦隆。”
楚子航沉默了幾秒,它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個扯淡的故事,但他的理性也告訴他,在這個有龍血、有‘神’存在的世界上,傳說不一定都是虛構的,一些傳說可能真的是源自某些真實,只不過這些真實藏在了龍的世界裡,並不對凡人開放。
“等等!等等!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在楚子航起身離開之後,安德烈斯在背後大喊,可楚子航不理,他只是向前走去,推開了大門離開了船艙的頂層。
“聖誕節才會出現的島嶼——阿瓦隆嗎?”
重新站在甲板上的楚子航吹著迎面而來的刺骨冷風,輕輕的開口:“那會是今天嗎?”
他收起了斷矛,一直向前走,走到了船首的甲板上,站在欄杆前,眺望著前方鋪滿了碎冰的海面。
“如果你在這裡,那麼我來了。”
“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