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怪異(1 / 1)
入夜。
通明郡城,黃泉聖母神廟。
十幾盞昏黃燈火不斷燃燒著,照亮了一尊神情仁慈而寬容的神像。
兩道身影正跪拜在這座神像前。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光著一顆大腦袋,正是大祭司吳廣田。
另外一位則是個長髮男子,面容陰柔,嘴唇還塗著胭脂。
“這一次,不知道是那個傢伙設下的計謀。”
“方泰一死,通明郡的縣城通通失守,我們這大好局勢,算是徹底沒了。”
吳廣田嘆了一口氣。
“其實說起來,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做韓淵的除魔人。”
長髮男子發出不陰不陽的聲音。
他正是往靈教的家主,魏無寧。
就在方才,他們總算是打聽到了方泰究竟被何人斬殺。
“這件事,是我疏忽了。”
“這韓淵是滄水郡監天司的司首,之前就破壞我們的大計。”
“前些日子,我接到來自滄水郡的訊息,說韓淵要和一位罡元境武者決鬥,當初我還覺得是個好機會,說不定能夠將滄水郡給拿下。”
“沒想到是韓淵殺了那罡元武者,笑到了最後。”
“我也一直派人在觀察著他的動態,不過此人一直都待在監天司內,甚少出現,打聽得到的訊息也是韓淵正在閉關。”
“沒想到這竟是虛晃一槍,這傢伙暗中潛入了通明郡,將方泰斬殺,壞了我們的大好局面。”
吳廣田分析著這次失敗的最大原因。
如果他們能夠掌握到韓淵的動向,說不定局面就會完全不一樣。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還是要先解決目前通明郡城的困境。”
“那件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魏無寧淡淡問道。
“教主放心,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著,不會有人察覺。”
吳廣田沉聲道。
“按照原計劃太慢了,今晚開始,給我加倍。”
“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沒有什麼區別。”
魏無寧虔誠地望著黃泉聖母像。
江河州兵目前還沒有發起攻擊。
可他心中知道,對方一定不會拖下去的。
應該就是這幾日,將會發起總攻。
所以他必須不惜一切手段。
吳廣田對於黃泉聖母的虔誠也是相當狂熱,他沒有猶豫地說道:“教主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
一個祭司匆忙來到廟前,沉聲道:“教主、大祭司,江河州兵殺向東城門而來!”
吳廣田臉色微變:“這麼快?”
魏無寧卻相當地淡定:“應該只是試探攻擊....穩妥起見,我去一趟看看。”
“吳長老,你幹你該乾的事情。”
吳廣田點點頭。
兩人迅速走出這廟宇,然後分頭行動。
當魏無寧來到城頭的時候,江河州兵卻已經退走了。
“果然。”
魏無寧心中沒有任何意外。
正當他想離去的時候,卻又有一位祭司過來稟告:“教主,南城門那邊似乎也出現了江河州兵的異動。”
“跟我玩這一套....”
魏無寧本不想過去。
可他這個人性格謹慎,生怕方才是佯攻,這次在南城門攻擊是總攻,所以還是去了一趟。
可等他來到南城門,卻連一個江河州兵的影子都沒有。
“這麼喜歡玩....我今晚就陪你們玩。”
魏無寧笑了笑,他乾脆留在這南城門之中不走了。
........
此時,一道身影躲開了西城門嚴密的防守,悄然潛入進通明郡城之中。
這個人,自然是韓淵。
今天晚上的佯攻,實際是在吸引往靈教的注意力,給韓淵製造機會,讓他能夠順利進入通明郡城。
來到大街之後,韓淵卻皺起眉頭。
在這通明郡城內,竟然沒有人唸誦往靈教的經文?
要知道,他之前在柳葉縣的時候,可以親眼看見過往靈教的人是如何逼迫百姓唸經的。
通明郡城的人口,哪怕經過了一些動亂,也應該有兩三百萬。
往靈教怎麼可能不強迫這些人唸經。
“難道是因為我們圍城的原故?”
韓淵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
他突然聽見一些動靜。
韓淵急忙找了個角落躲避起來。
鈴鈴鈴~~~
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從遠處傳來。
韓淵躲在角落目睹這一切。
只見一個身穿黃色法袍的男子手裡搖著一個銅鈴,嘴裡不斷念著一些晦澀咒語。
他的身後,有著許多道人影。
當這銅鈴聲和咒語混合在一起,整個人都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不過以韓淵的心境,很快就從這種感覺掙脫而出。
可普通人就做不到了。
跟在黃袍法師身後的人彷彿行屍走肉般,走路異常怪異,只會跟著那銅鈴聲走,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是在幹嘛....”
韓淵眯起眼睛。
他想了下,乾脆混進這些人的隊伍之中,也裝出那種渾渾噩噩,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現在的模樣是經過喬裝打扮的,看來就是臉色蠟黃的漢子,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事實證明,這一群行屍走肉沒有發現有人混進了隊伍之中。
那位黃袍法師就更不用說了。
跟在他後面起碼有著幾百人,根本就不可能記得住哪個是哪個。
就這樣,韓淵就一路混在裡面。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一座風格詭異,顏色猩紅的廟宇前。
這座廟宇圍滿了往靈教的信徒,只怕是連蒼蠅都飛不進去。
門前還立著兩尊巨大的惡鬼雕像。
一尊黃皮赤發,一尊灰皮藍髮。
在寂靜黑夜襯托下,顯得愈發猙獰兇惡。
彷彿隨時都能活過來吃人一樣。
就連那黃袍法師也是對著兩尊惡鬼像各自行了一禮之後,才帶人進入黃泉聖母廟內。
跨過門檻之後,便是一個寬敞的陰暗廣場。
數千人正跪拜在地面之中,神色皆是呆滯無神。
兩排站在密密麻麻的往靈教信徒,手中舉著火把,面無表情。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廟內之後,黃袍法師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角落,搖晃銅鈴,冷聲喝道:“給我跪下!”
一時間,這些人就開始陸陸續續地跪了下來,腦袋低垂,不敢抬起。
韓淵也是有樣學樣,並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
之後又是來了幾批人,整個廣場都塞得滿滿當當。
“可以了....趕緊舉行獻祭儀式吧。”
“今晚還要再抓幾批過來。”
身材魁梧的吳廣田從廟宇深處走出來,望著這數千被迷惑的百姓,眼中滿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