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巧合(1 / 1)
管事愣了。
按照他心中所想。
這人不應該是被自己嚇得雙腿發軟,發出尖叫嗎?
為何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番話?
難道人是傻子,看不出來他如今面臨的情況有多麼詭異嗎?
“竟然還敢不回我的話。”
“我生氣了!”
韓淵很嚴肅地說著話,然後一記巨靈開碑手直接轟出。
管事的面容突然驚悚裂開,無數血光好似花蕊般亂舞著,中間包裹著一個恐怖口器。
那牙齒密密麻麻,彷彿絞肉機般,似乎想要將韓淵的手臂都給吞掉。
可他太低估韓淵的爆發力。
韓淵如今的氣力,隨意爆發之下,少說也有數萬斤。
當他手掌落下之後,那管事的口器瞬間就被摧毀轟碎。
整條頸椎連同脊椎都被打爆,血肉炸開。
“這傢伙...看來被汙染不久了...”
韓淵望著管事的屍體,自言自語。
他來到這山月莊之後,就感覺到這山莊的人很不對勁。
可當時他又說不上來。
所以才想著晚上出來檢視一番。
現在他才確定。
這山月莊,只怕是有著邪魔種存在。
韓淵望著前面那恐怖驚悚,宛若鬼宴般的景象。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了過去檢視情況。
等到他走近一看,發現坐在桌子旁的身影,就是今日來參加壽宴的人。
“奇怪了...這些傢伙怎麼在我眼皮底下就中招了呢?”
韓淵神色疑惑。
當然,邪魔種的殺人手段千奇百怪,韓淵沒察覺到也很正常。
這些人端坐在桌子旁,神色呆滯,肌肉僵硬,永遠保持著一個動作,連呼吸聲都沒有。
正常人走在這裡,只怕要被嚇得肝膽欲裂。
可韓淵不知道跟邪祟、邪魔種打過多少次交道。
再恐怖驚悚的畫面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麼。
很快。
他就看見今日和自己切磋比武的程響。
這傢伙也中了招,坐在桌子旁,神色呆滯,沒有絲毫生氣。
韓淵來到程響身旁,好好打量了一番。
最後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想了想。
韓淵拔出龍雀裂雲刀,將程響的胸膛都給切開。
心肝脾肺消失不見。
原本心臟血管的位置,出現了一些詭異藤蔓。
“就是這些東西將程響的身體掏空了.....”
韓淵若有所思。
附在程響體內的藤蔓突然暴起,射向韓淵的眼珠子而去。
韓淵隨手一掌打出,大魔罡元化作的掌力異常可怕,瞬間將這些藤蔓轟碎成齏粉。
這讓韓淵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這些藤蔓,似乎是在程響體內生長蔓延的。
韓淵很快就想到是什麼原因。
“看來是壽宴的飯菜有問題。”
“難怪要在晚上舉辦宴席,除了要留人在山莊之中,還能讓人多吃一頓。”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韓淵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之所沒事,純粹是因為自己的習慣問題。
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他都沒有吃任何的食物酒水。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自然是指向了一個人。
司徒倉。
這位山月莊的莊主。
這場百歲壽宴,都是由他一手操辦。
韓淵看向自己原先坐著那一座,發現除了自己之外,那些過來蹭吃蹭喝的江湖遊俠都出現在那裡。
這些傢伙只怕也想不到,原本只是想過來混吃混喝的,結果卻沒有了小命。
“沒看見那裡空了一個坐位嗎?”
“怎麼不去坐呢?”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韓淵轉身望去。
便看見一個神采飛揚,五官英俊,三十多歲左右的男子正看著自己。
韓淵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因為這男子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可眼神卻彷彿百歲老人般滄桑暮沉。
而且這傢伙身穿著一襲紅袍,坐在原先司徒倉所坐的位置之中。
看見這一幕。
韓淵笑道:“司徒莊主,沒想到你變得如此年輕了。”
司徒倉聽見這話,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興奮地說道:“我也好久都沒有體會到這種年輕的感覺了。”
“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實在太過讓人討厭了!”
“現在我終於擺脫那蒼老模樣了!!!”
司徒倉越說越越激動。
“是嗎...”
“原來這就是你被邪魔種汙染的原因。”
韓淵淡淡說道。
“汙染....不,那不是汙染!”
“那是一次對我而言,無比重要的重生機會。”
“你根本就不懂。”
司徒倉搖頭說道。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韓淵嗤笑一聲。
“你才瘋了!”
“我要喝了你的血,這樣我就會變得更加年輕!”
“給我殺了他!”
司徒倉激動無比地指向韓淵。
下一刻。
他所坐在的桌子上,那十幾個真氣高手瞬間躍起,臉色帶著古怪笑意,衝向韓淵而去。
“可憐的傢伙。”
“死了竟然還要被仇人操控。”
韓淵擰了擰脖子,雙腿一沉,也是化作一道殘影掠出。
他揮動自己的雙拳,密集而狂暴地打出!
天罡·暴風!
大魔罡元形成的拳罡形成漫天黑風,狂暴無比。
一時間。
在這廣場上的桌椅都被這股黑色狂風席捲吹走,聲勢極其恐怖。
砰砰砰~~~
那些衝向韓淵而來的真氣高手在半空之中就這狂暴拳罡撕碎,化作了血糜爆開。
韓淵殺光這些傢伙之後,完全不覺得過癮,狠狠衝向司徒倉而去。
“好強烈的氣血....”
“吃了你,我應該又能年輕十幾歲....”
“這樣一來,我就能重返十八歲了!”
司徒倉發出詭異笑容,拔出一把長劍。
這把劍在月光映照下,劍身浮現許多月紋,冰冷而陰寒。
他縱身一躍,直接飆升出一束陰寒劍光,戳向韓淵而去。
韓淵單手提著龍雀裂雲刀,從下往上一撩。
鐺地一聲!
論力量,那司徒倉哪怕年輕了這麼多歲,仍舊不是韓淵的對手,被一刀震退回去。
“就這點實力?”
韓淵膝蓋微微一沉,好似兇鳥般掠出,劃出十幾米距離,劈出一記兇戾深沉的刀光。
千隼流光掠空斬!
唰!!!
那司徒倉想到韓淵的刀法如此猛烈,倉促地催動力量,低喝一聲:“月光閃!”
剎那間,他手中的寶劍揮動起來,好似化作一輪山月般,徹底罩住自身。
他這一劍,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保住自己。
唳~
可隨著大魔罡元所化的兇戾黑鳥俯衝而下,那山月好似井中月般,瞬間就被撕碎。
噗嗤!
司徒倉的腦袋瞬間被龍雀裂雲刀撕碎。
可一旦被邪魔種汙染,自然就沒有那麼容易死亡。
噗嗤!
司徒倉哪怕沒有了腦袋,仍然可以揮動長劍,劈向韓淵的的脖子。
韓淵閃身躲開。
下一刻。
那司徒倉破裂的腦袋長出一朵花。
一朵血肉之花。
血光形成了花瓣,而血管變成了觸鬚,花蕊則是司徒倉那一張恐怖猙獰的面容。
“韓淵,你竟然敢毀了我英俊的面容!”
司徒倉怨毒地咆哮著。
下一刻。
他的身形迅速膨脹著,皮膚裂開,許多血管化作了粗壯藤蔓,異常血腥可怕。
“廢話真多。”
韓淵冷哼一聲,身形再次衝向司徒倉而去。
而司徒倉這次沒有再使用長劍,因為他的雙手已經化作了粗壯藤蔓,不斷地纏繞向韓淵而去。
呼呼~~
韓淵直接揮動龍雀裂雲刀,施展出蒼天寂滅刀,不斷斬出!
一抹抹深沉漆黑的刀光在月光之下綻放。
蒼天·凋零!
這一招就彷彿是司徒倉的剋星般。
不斷將對方的藤蔓斬斷,數十招之後,司徒倉就剩下了軀幹,以及那詭異血肉之花。
結果這傢伙的脖子還詭異地伸長,想要咬向韓淵而去。
可韓淵神色平靜,雙手握著龍雀裂雲刀,狠狠斬出!
一抹深沉可怕的刀光瞬間爆斬落下!
咔嚓一聲!
那詭異的血肉之花瞬間被刀煞斬碎。
“啊啊啊!!!”
司徒倉也是發出一聲慘叫,屍體直接倒在了地面。
韓淵知道那邪魔種應該已經和司徒倉合二為一了,所以直接找來火種,將其焚燒起來。
最後,甚至是整座山月莊都燃燒起了熊熊大火。
而韓淵望著前方熊熊燃燒的山月莊,卻不由皺起眉頭。
他原本只是想來這裡露個臉,給靈陽派傳遞一些資訊。
沒想到這山月莊的人全部都死光了。
真要是這麼走了,只怕誰也不知道他來過這裡。
“看來還得是要返回慶安城一趟。”
韓淵無奈搖頭,轉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他的速度,不用多久就返回到了慶安城。
在南武州,自然是沒有宵禁這種說法,到了晚上,許多紙醉金迷之地,仍然是燈火輝煌。
韓淵戴著斗笠在街上走了一會,突然轉身進入一條巷子內。
這巷子內,有著幾個乞丐正蜷縮著睡覺。
聽見韓淵的腳步聲,這幾個乞丐立即驚醒過來,神色警惕地望著這戴著斗笠的高大身影。
“大爺,我們這幾個窮得什麼都沒有了。”
一個乞丐小心翼翼地說道。
“放心,我不是來要你們錢的。”
“反而我是來給你們送錢的。”
“你們給我傳播一些訊息,這幾塊銀子就是你們得了。”
韓淵直接扔了幾塊銀子。
那幾個乞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
次日。
慶安城的大街小巷便開始流傳著一則訊息。
山月莊之主司徒倉被邪魔附身,所有前往參加壽宴的江湖人士全部死亡。
幸好滄水郡監天司司首韓淵偶然路過,將其斬殺。
這則訊息很快就轟動了整個慶安城。
主要是因為山月莊的壽宴,本身就在城內造勢了許久,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一處酒樓內。
“聽說有人去看了...山月莊真的化作了一片灰燼!”
“這麼說來....這訊息莫非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
“這滄水郡韓淵,又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滄水郡我倒是知道,隔壁江河州的一個郡。”
“一個郡的監天司首能夠解決邪魔種,倒是不簡單。”
“誰說不是呢。”
一個躲在角落的身影聽見周圍酒客的談話,神色變得興奮起來。
“原本還想去滄水郡投靠你....沒想到你都自己跑來慶安城了。”
丁子湖心中自言自語。
他現在身穿黑色長袍,嘴唇上方貼著鬍鬚,五官也做了一些手腳,導致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不過現在就算是知道韓淵在慶安城附近也沒有。
因為這慶安城這麼大,他又不敢公開露臉,要想暗中找一個人,可能要浪費很多時間。
甚至到了最後,可能韓淵早就離開了慶安城。
不過丁子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他拿出一個羅盤,掐指算了起來。
最後。
丁子湖得出了一個結論。
自己要想破除現在的困局,唯一的生機就是在慶安城的南方。
換句話說,現在的韓淵,可能不在慶安城了。
“看來只能拼一次了!”
丁子湖相信了上天的指引。
他將羅盤收起來,留下一塊碎銀子之後便匆忙離開,一路朝著南方而去。
他就這麼趕了三天的路,可還是沒有找到韓淵。
“完蛋了....莫非是我算錯了嗎?”
丁子湖這幾天也累得夠嗆。
他畢竟只是個異人,沒有武者那麼強的體力,看見前方有一個小樹林,便走過去,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來休息。
恢復一下體力之後。
丁子湖看見天色已晚,而他這幾天為了找到韓淵,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實在是筋疲力盡。
他想了一下,再要是這麼趕路,只怕是還沒找到韓淵,自己就要撐不住了。
所以打算在這小樹林內休息一晚。
“那些傢伙應該沒有這麼追過來的。”
“先休息一晚也不是什麼大事。”
丁子湖一念至此,便下定了決心。
他甚至還在這片樹林內打了幾隻野兔子,升起篝火,烤起來吃。
吃飽喝足之後,丁子湖拿出了羅盤,繼續測算起來。
“應該沒有算錯...東、西、北都是死路一條,唯獨南方有一線生機。”
丁子湖確認自己沒有算錯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隨便找個地方打算對付一晚,明天就繼續趕來。
不過躺下沒多久,丁子湖猛地驚醒過來。
“壞了....莫非是那些傢伙找過來了?”
丁子湖神色一變。
他在樹林入口布下了一個小小的陣法。
這個陣法唯一的作用就是感應。
一旦有東西進入這片小樹林,丁子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