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少林高僧被人突襲,全軍覆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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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的氣氛逐漸壓抑。

一方面是被女土匪掏空錢包,辛辛苦苦收集的天材地寶,被女土匪搜刮走了大半,面色陰沉的好似苦瓜。

一方面是想詢問屠龍刀之事,卻不知該如何詢問,同時他們知曉,練霓裳的作為,顯然是武當派默許的。

最後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正主沒來!

能與武當爭鋒的門派只有一個。

——少林!

少林高僧沒來,他們如何敢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豪爽的笑聲。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定睛看去,正是剛剛完成打劫的女土匪雪千尋,雪千尋譏諷道:“你們這些人的嘴臉,真是讓人失望啊!”

“小丫頭,你懂什麼?”

何太沖呵斥了一聲。

“我懂得做人做事要光明正大,姑奶奶就算去搶劫,也是光天化日,攔在山路中間搶,不會耍陰謀詭計。

你們這些人要麼是掌門,要麼是太上長老,都是有身份的人,明明是為了屠龍刀來的,卻在裝模作樣。

剛剛收了你們的禮,姑奶奶就幫你們問一句,屠龍刀在什麼地方?

張五俠,你要認真回答我。

你知不知道屠龍刀的秘密?”

雪千尋左右看了幾眼,發現椅子都被人佔了,便坐在門口的石獅上。

她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數百武林高人一同盯著她,也沒有絲毫恐懼。

不僅不怕,反而齜著牙瞪回去。

“看什麼看,看張翠山啊,如果張翠山撒謊,眉毛眼角會抽動,瞳孔也會收縮變化,這是無法掩蓋的!”

雪千尋冷笑著看向眾人。

這個話頭兒沒法接。

一群六七十歲的老傢伙,盯著未出閣的大姑娘看,他們要不要臉?私下裡可以偷著看,誰敢光明正大看?

如果因為雪千尋一句話,轉過頭去看張翠山,豈不坐實了他們是為爭奪屠龍刀而來,都是虛偽的偽君子?

低頭不看,這一趟就白來了!

數個老傢伙低頭咳了幾聲,隨後一同看向張翠山,尤其是餘滄海,這次實在是虧大發了,若是不能得到有關屠龍刀的線索,怕是虧掉棺材本兒。

張翠山道:“雪姑娘,請你再問一次這個問題,讓諸位前輩看清楚。”

“你知不知道屠龍刀的秘密?”

“不知!”

張翠山挺胸抬頭,理直氣壯。

就算用一千臺測謊儀檢測,最終也只能得出“他沒說謊”的結論。

因為張翠山確實沒有說謊。

張翠山不知道屠龍刀的秘密。

不僅張翠山不知道,就連謝遜也不知道,普天之下,或許只有滅絕師太知道倚天劍、屠龍刀蘊含的秘密。

蕭思衡同樣也是不知道!

原劇情中,倚天劍屠龍刀裡面藏著玄鐵板,繪製著桃花島地圖,可以去桃花島找尋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

現在,黃藥師在桃花島上,他今年三十多歲,至少還能活一個甲子。

岳飛在北地厲兵秣馬,時刻準備北伐收復失地,你問他武穆遺書,他問你武穆是哪位高人?想看兵法,直接看孫子兵法即可,看什麼武穆遺書?

倚天屠龍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這個秘密,就連通遼那些擅長歪門邪道的奇葩豪傑,也是毫不知情。

蕭峰曾說過,倚天劍屠龍刀出現在九十多年前,鑄造者未知,這兩把兵刃就像突然出現的,從天上掉下來,掉落在人世間,然後莫名其妙的傳出“武林至尊寶刀屠龍”的歌訣,屠龍刀憑什麼能號令天下?沒人能給出答案。

就連似乎無所不能,知曉世間全部隱秘的天機閣,對此也一無所知。

張翠山參悟過屠龍刀,用各種方式試驗過屠龍刀,屠龍刀仍是屠龍刀,黑乎乎的厚背刀,沒有任何變化。

他說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上百江湖老油條,橫看豎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沒看到眉梢抽動,沒看到眼角變化,沒看到瞳孔收縮,只看到理直氣壯,張翠山顯然沒有說謊。

餘滄海冷笑道:“張五俠,謝遜那個惡賊何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與謝遜有仇,你敢說你不知道麼?”

張翠山依舊理直氣壯:“我和夫人在海外荒島生活十年,如果惡賊謝遜在這座島上,我們早就被殺了,怎麼可能活到現在?你這問題著實荒謬。”

“那座島在什麼地方?”

奕劍門親傳弟子尹文憂,不陰不陽的問出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這傢伙運氣倒是不錯,帶著師妹成功跑出比武場,不過高句麗使團只剩下三人,尹文憂、金慧喬、泉建男。

金慧喬被嚇的渾身戰慄,整天喊著要回高句麗,尹文憂和泉建男卻想爭奪屠龍刀,只得花言巧語,表示要帶著她南下游玩,好說歹說終於說動。

尹文憂本想半路截殺張翠山,然後就看到蕭思衡等人,砍瓜切菜般殺穿三百多人,殺得那些人狼奔豸突。

無法半路截殺,那就公開逼問。

他打著高句麗使節的名號,殷野王被他唬住了,任憑他上武當山。

若論武功,在場的高手,比尹文憂強的超過百人,若論航海技術,以及海船儲備,就連蕭思衡也不如他,尹家是開船廠的,這是他的家傳技藝。

高句麗最大的造船廠,就是尹文憂的家族產業,他也是憑家族權勢拜入奕劍門,逐步成為奕劍門大師兄。

只要知道航線,尹文憂肯定是最先找到冰火島的,崑崙青城崆峒峨眉華山之類的大派,憑什麼與他爭奪?

這些都是內陸門派。

游泳屬於比較稀缺的珍貴技能。

全派上下,十個人裡面,至少有七個是旱鴨子,隨便一個浪頭,就能讓他們半數暈船,全都變成軟腳蝦。

尹文憂巴不得他們出海。

這樣就能把他們盡數俘虜,逼問這些門派的絕學,還能搶到倚天劍。

海戰和陸戰是不同的。

陸小鳳那等級別的高手,到了海上也是軟腳蝦,暈船暈的天昏地暗。

“抱歉,在下才疏學淺,只是粗通詩書武藝,不是技藝精湛的水手,也不是航海士,著實不懂記憶航線!

就算我懂航海技藝,我當時既沒有羅盤,也沒有紙筆,只是順著海流向南漂流,期盼能找到天鷹教商船。

請問我該如何記錄航線?

如果閣下不相信,我們歸來時的那塊木筏,被蕭公子帶了回來。

諸位前輩,你們可以隨意檢查,然後找經驗豐富的水手詢問,誰能在乘坐木筏渡海時,記錄往來航線!”

張翠山三言兩語間,徹底打破尹文憂的幻想,說的他面色發青。

張翠山當然不會對他客氣。

這貨表現得比餘滄海更過分。

餘滄海至少送了五六斤長壽麵,這貨就送了倆壽桃,不是水蜜桃,是用白麵蒸出來的,而且是小型壽桃,比武當山的饅頭還小,兩口就能吃完。

雪千尋也沒客氣。

她是直接上手搶的“紅包”,把尹文憂珍藏的名家棋譜,還有泉建男腰間藏著的軟蛇筆,全都給拿走了!

尹文憂看向蕭思衡:“聽說是蕭公子出海尋到張五俠,蕭公子船上應該有航海士吧?你有沒有記錄航線?”

蕭思衡眯起眼睛:“尹文憂,你算什麼狗東西?憑你也配質問我?”

“你……”

“不服咱倆出去練練,老子讓你一手一腳,也能捏碎你全身骨頭!不過似乎不用捏,你本來就是軟骨頭。

遼東武林大會,你為了求生,把師弟師妹推向鰲拜,用他們的性命,為你換取生路,當真是臭不要臉!”

蕭思衡冷冷的懟了回去!

尹文憂看了看四周:“蕭公子,不是我在問你,是天下英雄問你,屠龍刀事關重大,還請你如實告知。”

蕭思衡冷笑道:“天下是哪個?英雄是哪個?站出來讓我看看?你現在應該覺得慶幸,這裡是武當山,但凡換了一處地方,我一巴掌抽廢了你!”

“蕭思衡,你爺爺是……”

常敬之本想倚老賣老,提及蕭峰的英雄往事,讓蕭思衡住口,不想話剛剛出口一半,就被蕭思衡懟回去。

“當初在聚賢莊,圍攻我爺爺奶奶的那些人,有你們的長輩吧?圍攻我爺爺無所謂,他當時身體很健康。

我奶奶身負重傷,油盡燈枯,手無縛雞之力,你們的師門長輩,為了分散我爺爺的注意力,攻擊我奶奶。

你是想把這筆舊賬翻出來麼?

那我就要為我奶奶討回公道了!

我奶奶當時是病殘,你們幾個老傢伙是老弱,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等會兒咱們出門解決一下!

另外,聚賢莊大戰之前,我爺爺喝了絕交酒,交情早就給斷掉了。

我蕭家和你們沒有交情。

翻舊賬?

舊賬只有仇怨,沒有恩義!

還有誰想和我翻舊賬?

我日後必然挨家挨戶拜訪!”

何太沖瞪了常敬之一眼,心說你個老畢登瞎胡扯什麼?閒著沒事兒提什麼蕭峰,你他孃的和蕭峰有交情?

咱們來武當是為了屠龍刀,不是為了和蕭思衡打嘴炮。

分不清主次的老糊塗!

何太沖咳了兩聲,換上笑臉。

“蕭少俠息怒,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四五十年,過去的就過去,沒必要再說這些,打擾蕭老英雄清修。”

經過蕭思衡這番打岔,在場的老油條全都看出來了,張翠山的策略是一問三不知,蕭思衡的策略是炮仗。

怎麼問張翠山,張翠山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因為他實實在在不知道。

怎麼問蕭思衡,蕭思衡的回答都是過來打一架,站著的才能問問題。

細細回想,能聽出話語中的破綻。

張翠山不知屠龍刀的秘密,沒說知不知道屠龍刀在何處,蕭思衡更是半個字沒回答,瞪眼就要找茬打架。

何太沖等人看向滅絕師太,心說滅絕這根炮仗,怎麼沒有爆發啊?

滅絕師太氣定神閒的喝茶,絲毫沒有質詢的意思,事實上,很多人對滅絕都有誤解,是從裡到外的誤解。

首先,滅絕是師太,不是老太太。

她今年四十多歲,臉如嚴霜,容貌算得甚美,但兩條眉毛斜斜下垂,顯得有些詭異,平添幾分凶煞味道。

把她的眉毛修一修,就是四十歲的有錢漂亮阿姨,絕不是容嬤嬤。

其次,滅絕很有心機,絕不魯莽。

她會讓門人弟子與武當聯姻,維持與武當的關係,張三丰百歲壽宴,無論內心如何想法,至少擺足了門面,送的是正常賀禮,不損傷兩家交情。

聽到紀曉芙失身於楊逍,立刻想到美人計,讓紀曉芙伺機偷襲。

光明頂大戰,看到少林失敗,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攛掇宋遠橋。

被趙敏抓住後,一眼就看穿趙敏有何打算,絕境之下也能想好對策,藉助一點點機會,傳下倚天屠龍隱秘。

真把滅絕當成做事魯莽、動輒喊打喊殺的老太太,那是腦子有病。

大派掌門,怎麼可能沒有心機?

峨眉山,佛教四大名山,普賢菩薩的道場,最頂尖的洞天福地,山上寺廟超過百家,怎會輕易獨尊峨眉?

滅絕師太當然聽出張翠山話語中潛藏著的破綻,但剛剛練霓裳帶著張無忌來討紅包,彎腰行禮的時候,滅絕下意識伸手攙扶,被塞了一張紙條。

想到最近傳出的定軍山寨想開宗立派的傳聞,滅絕若有所悟,不動聲色的把字條收起來,隨後閉目養神。

這樣最好。

既能達成自己的目標,也不會因此與武當派交惡,至於定軍山寨,滅絕還真不怎麼在意,這年頭,哪家名山大川沒有山寨?她徒弟孫秀青,是小尉遲孫新的女兒,不也名列峨眉四秀?

滅絕師太對正邪看得很重,但她主要針對的是明教、天命教、白蓮教之類的教派,對綠林山寨反而很寬鬆。

世道如此,滅絕又能如何?

難道一座山一座山的殺麼?

人屠也沒有這麼屠的!

滅絕師太不開口。

崆峒五老被懟了回去。

尹文憂唯唯諾諾丟盡臉面。

餘滄海說一句話就萎了。

何太沖不敢做出頭鳥。

西門吹雪、莫小貝、洪七、蕭西樓等人就是來賀壽,沒想那麼多。

嶽不群、左冷禪等人想的是趁機結交幾個朋友,嶽不群想保住七大劍派的位置,左冷禪想奪走這個位置。

若論火藥味,反倒是兩人最重。

少林不來,誰能開口?

更讓人心煩意亂的是,雪千尋在門口嘰嘰喳喳,言語如刀,刀刀扎向這些人的心窩子,即便以一敵眾,卻絲毫沒有落入下風,說的人啞口無言。

最慘的莫過於何太沖,由於和雪千尋多說兩句話,崑崙“太上掌門”班淑嫻大吃飛醋,踩了他七八腳。

眾人等的異常焦急。

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甚至等到中午開席,等到吃完素齋,又被雪千尋罵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吃晚飯,少林高僧仍舊沒來,讓人驚詫不已。

少林武當近些年看似撕的慘烈,實則都是打嘴炮,作為名門大派,至少會在明面上,維持一個和諧風度。

張三丰百歲壽宴,少林竟然沒來?

就算不給張三丰祝壽,難道他們不想質問張翠山麼?少林抓著都大錦之事十年不放手,現在就給放手了?

趙天豪也覺得有些奇怪。

他此次來祝壽,也想把都大錦之事徹底解決,孰是孰非,都說清楚。

少林這個正主沒來,難道讓趙天豪詢問此事,他用什麼身份詢問?

中原鏢局是最大的鏢局,這固然沒有錯誤,但他不是武林盟主,甚至不是鏢局聯盟總盟主,如果他詢問此事,那就不是道義,而是在長臂管轄。

龍放嘯也是這般想法。

這位據說武功不亞於諸葛正我,實則下屬經常被殺,卻從未衝冠一怒為下屬報仇的“神秘高手”,也是想問問有關都大錦的事,過來做個見證。

正主不來,見證個屁啊!

就在眾人想著要不要再蹭一頓夜宵的時候,五六個武當知客道人,抬著兩個渾身是血的老和尚到了大廳。

兩個老和尚約莫七八十歲,僧袍上沾滿鮮血,四肢骨骼不正常扭曲,胸口更是印著碧綠色的森寒掌印。

“這是龍樹院首座空聞大師!”

“這是達摩院空性大師!”

“兩位大師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道掌力是什麼?”

“好歹毒的森寒掌力!”

群雄頓時譁然,不由得看向武當七俠,心說不會是武當派做的吧?

轉而又覺得自己腦子有病,如果真是武當做的,怎麼會留下活口?

武當吃飽撐的截殺少林高僧?

宋遠橋運足真氣,喝道:“大家全都保持肅靜,交給我來處理!”

俞岱巖震驚的說道:“大力……這是大力金剛指造成的損傷,當年捏碎我四肢骨骼的,就是這種手法!”

宋遠橋讓人拿來救命靈丹,給兩位高僧服下,又給他們推宮過血。

按理說,應該回房間治傷,但在這個時候,無論想做什麼,都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即便是宋遠橋,也覺得腦子亂呼呼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俞蓮舟奇道:“這道掌印,怎麼有些像是玄冥神掌?我們回來的時候,被一個叫鹿杖客的高手偷襲,他自稱是百損道人的弟子,擅長玄冥神掌。”

鹿杖客?

鹿杖客為何偷襲少林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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