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紅塵外傳仙狐眷侶:仙君,你簡直是我的親爹(1 / 1)
十二賜福光環震動的頻率愈發劇烈,盪漾出的光輝猶如春雨般一圈又一圈向四周擴散開去,祥和的氣息帶著濃郁的生機湧向塗山容容她那隻被紫氣毀壞的手臂。
兩種迥然相異的規則之力相互碰撞在一起,一陰一陽,一毀滅,一治癒,一殺伐,一溫養,截然相反卻又殊途同歸,圍繞在塗山容容的那條手臂上,此消彼長,彼此僵持著。
秩序之力並非能量,所以並沒有能量碰撞的那種四溢濺射的衝擊感,而是無聲的湮滅,沒有哪怕一絲的波動,平靜的就像是燈盞內的油水一般。
右臂兩種規則力糾纏,終究還是善手之力更勝一籌,畢竟唐翎歡的那隻殘骨歷經悠悠歲月,規則之力在歲月磨損下已經及其稀薄,不然,也不會流入塗山美美的手中。
賜福光環震動的幅度在頻率的加持下彷彿連線貫通,隱隱有著一種韻的潮汐。淡金色光暈在虛空劃出弦波狀的軌跡,勾繪出一朵朵盛開的蓮花。代表毀滅與殺伐的紫色氣息亦是被善手規則激起活性,濃郁的紫氣愈發強盛,化成一株紫色的曼陀羅由塗山容容的手臂向上生長。
金色的蓮花綻放出三千葉片,揚起聖潔的浪潮,一片片貼合在塗山容容的手臂上,以一種及其驚人的速度磨滅殺伐規則並修復著肉體,僅是喘口氣的時間就一舉衝散惡手之力。
“世間再無北冥玉,就像隕落的流星,再無記憶中的曦光。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適合雅雅姐,你與他最大的區別就是心的不同,他有一顆雅雅姐尊重且能賦予感情的無畏之心,即使面對妖帝境界的人,亦敢捨命搏殺。他自信的笑容,他傲骨凌然的血骨,那最後的弱水天河,才是雅雅姐心中割捨不去的白月光。”
塗山容容踏著綠茵般的光暈翩然落地。青色裙裾在夜風中綻開漣漪,她鬆開指尖的束縛,塗山美美重重跌落在青石板上。青年眼中的怨氣似淬了毒的利刃,卻在觸及她慍怒的瞳孔時驟然瑟縮。
“執念是比離恨更深的囚籠。“她指尖輕觸賜福光環上躍動的符文,鎏金光芒在瞳孔中漾開漣漪,“縱使北冥玉能帶著完好魂魄歸來,在雅雅姐眼中,終究抵不過當年瀕死時染血的衣襟。就像……“尾音突然化作嘆息,凝結在望向殘骨的瞬間。
恍惚間又見雪色髮絲拂過她濡溼的眼睫,青年虛影自光陰裂隙緩步而來,掌心向上遞來一朵枯萎的優曇婆羅花——這次她卻用染血的指尖掐碎了掌心的幻象。
“是時候說再見了,翎歡。”顫抖的指尖撫上心口,簌簌墜落的淚珠未及觸地便零落成晶瑩的碎雪,“永別了,我的鏡中花。”
幻象破滅她掌心的瞬間,那結殘骨上亦同時支離破碎,化成一片齏粉,灑出晶瑩的輝光隨風飄散。
青絲無風自動,塗山容容眸光如淬寒冰。她望著眼前頑劣青年,玉指捏訣間青芒流轉,須臾又化作一聲輕嘆。終究是被自己從外撿回的第弟,此刻縱然慍怒難抑,到底狠不下重手。纖足輕點欺身上前,素手揚起時帶起千鈞靈力,卻在觸及青年衣襟時驟然收束七分力道,化作裹挾勁風的懲戒之掌。
“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冷喝聲中,她指間倏然綻開六瓣青蓮法印,流光自腕間銀鈴傾瀉而出,凝成九道符咒鎖鏈破空而去。青年周身經脈霎時浮現青色咒紋,封印之力如月下寒潭層層浸透靈臺。廣袖翻卷間罡風驟起,將他推入雲海漩渦,唯餘半句訓誡隨落花飄散:
“亂世將起,我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及到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慘死在亂世的波濤之下,你就給我老實待在塗山吧。”
旋身之際,塗山容容指尖凝起琥珀流光,一隻綴滿古篆的賜福法環破空而出。善手之力如春風化雨般裹住塗山雅雅周身,北冥玉贈予的滄龍戒泛起幽藍漣漪,卻在觸及這股溫潤靈力時悄然平復。法環碎作萬點星芒沒入眉心,滌盡識海混沌。
塗山雅雅踉蹌跌坐於地,霜色長髮垂落如瀑。塗山容容廣袖輕振,周身懸浮的十一道賜福光環如日輪流轉。善手狀態下的她眸中青紋未褪——正如子鈺翎歡所言的那般,這等逆轉生死的禁忌之力若現於世,必將引得八荒震顫。千年前唐翎歡被各族分食的慘狀歷歷在目,而今善惡雙生之秘,絕不可重蹈覆轍。
裙襬舞動間,只見塗山容容已經駕著青色神虹遠去,“現在,是時候重新銜接起這段橫跨數百年的姻緣了,小歡歡。”
……
子鈺翎歡如同被抽去骨血的皮囊,從沙發邊緣軟綿綿地滑落。後背撞上地板的瞬間,脊椎骨發出咔噠聲,彷彿一具被烈火炙烤的玉雕正在寸寸龜裂。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詭異的絳紅色,汗珠甫一滲出毛孔便化作嫋嫋白霧,整個人活像剛從熔爐裡撈出來的赤鐵,蒸騰的熱氣將周遭空氣都扭曲成晃動的漣漪。
痛覺宛若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經絡遊走於每寸血肉。他蜷縮成胎兒的姿勢,指甲深深摳進木地板縫隙。
痛!灼熱且猛烈的痛,宛如五臟六腑都泡在岩漿裡的灼燒,皮肉架在猛火上熥烤。喉間溢位破碎的喘息,像破損的風箱在暗夜裡嘶鳴。
武陵仙君乘著仙霧出現在子鈺翎歡身後,廣袖拂過之處,凝結在青年睫毛上的汗珠化作點點星輝。他屈指輕點他眉心,原本在經絡中橫衝直撞的靈力立時化作潺潺春水。
“一分三十五秒。”
仙君垂眸看著指尖躍動的真元,素來淡漠的聲線難得染上漣漪,“就像把天河倒灌進竹筒,內容過量,外殼太弱,肉身落後法力境界極多,這就是你目前的極限。“話音未落,青年脖頸處突然浮現龍鱗紋路,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迅速修復著這具傷軀。
“龍靈……在哺主?“武陵仙君驚詫,指尖劃過子鈺翎歡電動識海處,九龍的靈體被它拉到體外,只見這隻虎頭虎腦的小獸正閉著眼,小獸爪處騰起濃郁的生機光輝,不停的湧入子鈺翎歡的體內。
“呼,總算活過來了,不行,太虧了,這件事要記在綠毛狐狸精的頭上。”一段時間過去,在九龍濃郁生機的治癒下,子鈺翎歡終於得以能重新掌控身體,剛爬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檢查身體是否留有暗傷,竟然是拿出紙筆,將這傷勢歸咎到塗山容容頭上。
“嗯,她太喜歡胡謅了,就先來個雷電療愈真言治療方案。是用木雷抽著電,還是土雷摁著電?要不直接來個霄降雷助她渡劫吧?可惡,竟然還想繼續敗壞我名聲,嗯,乾脆五雷轟頂先炸她個十天半個月的?”
武陵仙君聞言,臉色怪異的看著他,“我這裡還有十方雷霆、大羅誅邪雷法,九天雷雲決……要不多考慮幾種?”
“仙君,你簡直就是我親爹。”子鈺翎歡頓時眼睛一亮,不過細細思索後又不由有些擔憂,“仙君,這幾種雷法降下後,善手還能救回來嗎?不會給劈的魂飛魄散了吧?”
“以你目前的身體素質,頂多電個七八分熟,嗯——就是渾身焦黑冒糊味的那種,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提前用善手給他下個賜福,邊治療邊電,保管出氣。”
子鈺翎歡眼波流轉,目光如探幽燭火般在他面上逡巡。這位看似仙袂飄飄、清光流轉的世外高人,此刻倒顯出幾分紅塵煙火氣。觀其對此事格外上心的態度,倒像是深諳市井閒聞之趣的行家裡手。翎歡心下暗忖,這般風姿卓然的人物,竟也是個內藏玄機八卦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