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不是我兒子啊!(1 / 1)
趙山他們好不容易奔到前面,瞪眼喊:“桂,咋了?”
方婧抓住向志明的手,“掌櫃的……”
趙蘭也哭兮兮地喊,“爸!”
王桂和方婧又仰著頭,一下一下抽著,半天說不好話,這給趙山和向志明哥倆急的啊,臉都要紅了。
“桂,你說話啊!”趙山握住她手,“你是不舒服還是咋的啊。”
趙山看向王竹,倆人現在是乾著急,不知道家裡發生了啥。
王竹連忙走上來:“姐夫,趙江和向登峰拿了家裡的槍,倆小子今天起早上山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聽到這話,趙山和向志明兩人臉一下拉長!
步子都晃了下,渾身跟扔到冰水一樣涼。
他們打圍多年,山裡有多少危險和變數最是清楚。
倆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了把槍就敢進山,誰知道他們要找誰去較量啊。
想到飯桌上趙江說的話,要去打野豬,磕黑瞎子,趙山額頭上的汗成股的冒。
這小子還真沒說一句假話!
“你咋看得他呢!”趙山急了,衝王桂喊。
“我去他屋的時候,江兒已經走了!你喝得迷瞪的,槍沒了不也沒看著。”王桂邊哭邊說。
趙江和向登峰這年紀,哪兒能擱家待住?
指不定就跑哪兒玩去了。
倆家的媽都沒當回事兒。
“你們這是往哪兒跑?”趙山咬咬牙問,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我們想著趙江和向登峰會不會已經到回咱家了。”王桂說。
“爸,我哥他們不能有事兒吧?”趙蘭也帶上哭腔。
趙山一揮手,“走!”
他雖然急,但腦子在分析,強行讓思緒平靜些,別那麼亂哄哄的。
先別往壞了想,倆臭小子可能是沒來得及回家,正在路上。
要是沒碰到啥,走抹搭山了,倆人找地方攏火待一晚,明兒也能回來。
怕的就是萬一……
他腦子裡閃過一些不好的畫面,真是那樣的話,啥時候進山也沒用了。
趙山看著遠處蔓延的大山,他想進去找,也無處可尋啊。
他一個大男人,此時心裡也湧出幾分無助。
但他和向志明得頂著。
“明,待會兒他倆要不在家,我們先去打聽打聽,看村裡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往哪邊進山了。”
“我們找再梁曉民借兩棵槍,先去找找,讓他組織大夥,明兒早的進山去找。”
“嗯。”向志明悶聲答。
一夥人衝到家,趙山跑著把趙江屋的窗子給推開,回頭對滿臉希冀的眾人搖搖頭。
院門口聚了一些人,零零碎碎也聽明白了咋回事兒。
“這倆孩子咋尋思的呢。”
“哎呀,要是沒槍還好。”
“趙江這孩子,哎……”
大多數鄉親是真的擔心,而且趙江以往就不著調。
說他倆小嘎豆從山裡帶回肉,不如說從山上躺著回來機率更大。
但其中,就有真的幸災樂禍,沒說好話的人。
李宏發他媽沈豔站在邊上,拍拍一旁的人,“哎呀,現在秋天山裡的牲口都壯啊。”
“這時候都容易碰見。”
每年到秋收徹底結束,山上的野豬和黑瞎子都會來折騰田地,這時候山外圍也容易碰見。
沈豔表情誇張,“前些年那個誰,不就被黑瞎子把頭皮兒都給掀飛了嗎?那血呼啦的啊。”
那趙家和向家正著急,現在這樣說,不是故意給人家心口添堵增亂嗎?
那都沒人搭理他了,沈豔還擱那兒說。
要說他李家和趙向兩家的故事,能從趙江他爺那輩兒開始嘮,可謂積怨已久。
見趙山臉色不善的看向她,沈豔趕緊往後縮。
趙山深吸氣,現在沒空搭理這人自亂陣腳,找兒子更重要。
既然趙江他們不在家,就要趕緊做打算了。
“桂,你先去做點飯,把炕給燒了。”
趙山對向志明說:“我倆先出去問問,你順道回家把上山東西拿著,我們去找屯長借半自動。”
現在這樣,方婧肯定也是留趙山家一起了,她一個人擱家待著不如一起心安。
王竹也跟在他倆身後出去了,“我也去幫忙打聽打聽,待會兒也進山去。”
見兩家有了安排,門口的人也慢慢散開。
這時候沈豔還在想呢:我得回去把信兒告訴孩兒他爹,有的樂的。
突然,有陣輕微的喧鬧從前面傳來。
有人扯開嗓子喊,“有人從山上被抬下來了!”
聽到這話,趙家和向家都是一怔。
王桂最先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帶著哭腔,“江兒!”
一群人呼啦啦地向外跑。
沈豔笑得更開心了,“哎呀,這熱鬧我可不能錯過。”
跑到屯口,那兒已經聚了一堆人。
正圍著裡面呢。
還能聽到大夥的議論。
“聽說炮卵子連挑了三下!”
“人正好上山,給拉回來了,不然這倆小子得擱山裡。”
“哎,到現在都沒醒呢。”
“這摔得,起碼炕上要躺一倆月了。”
“聽屯裡潘大夫說,他這兒整不了,得上醫院去。”
倆小子,炮卵子!
這都對上了啊!
向志明和趙山、王竹跑到人群外,王桂和方婧、趙蘭跟在他們身後,倆男人不管不顧撥開胳膊往裡擠。
“江兒!”
“登峰!”
“哥!”
喊聲亂做一團。
此時,旁邊的圍觀人已經有露出困惑表情的了。
“啥意思這是?”
“我咋沒看明白呢。”
一旁的屯長梁曉民原本抽著煙和人說話,被這陣仗驚得張大了嘴。
不顧旁人驚訝的目光,趙向兩家呼啦啦圍住地上躺的人。
王桂眼睛裡含著淚水,加上傷心,沒看真切,握住地上一人的手:“江兒啊。”
王桂瞅著地上躺著的身影,和平常趙江不一樣,握上去的手感覺也不對。
她看了眼,更傷心了:“我的江兒怎麼被炮卵子給挑矮了,這小短腿走路都費勁兒啊!後面可怎麼活啊!”
李宏發:……
雖然他很想悲憤地喊出他腿走路不費勁兒,但他現在漲紅了臉也出不了氣啊!
那邊的方婧也死命拍著另一人的臉,臉都拍紅了,“我的登峰啊,怎麼都腫成這樣了!”
王喜:……
趙山和向志明也傷心,但他們眉頭一皺,瞧出不對勁兒來了。
趙蘭也看出來地上躺著的不是自家倆哥哥了,扒拉著他媽衣角。
趙山搖著著王桂肩膀,“哎,哎!”
“幹啥!我的兒啊!”
趙山急了,“這不是咱兒子!”
他手往地上一指:“別哭了!這就不是江兒和登峰!”
“啊?”王桂和方婧都露出短暫的迷茫表情。
此時她倆冷靜些,往地上一瞅。
——這不是她們兒子啊。
那這是誰被挑了?
此時躺地上的李宏發和王喜,意識是清醒的,只是完全沒勁兒,光呼吸都疼。
倆人被王桂和方婧這麼扒拉來扒拉去更難受了,還喊不出來。
梁曉民皺眉走上來,“弄啥?”
梁曉民和趙山打小一塊兒玩,他記得趙向兩家和王李兩家關係沒那麼好吧?
不是還挺不對付的嗎,咋這麼關心人呢?
他對周圍人說:“都別看熱鬧了,趕緊通知李宏發和王喜家去,他們得去醫院拍片,別耽誤了。”
人群外,腿短的沈豔緊趕慢趕,跑得更嗆好不容易趕來,在人群外墊著腳想瞧。
“我得看看趙家小子和向家小子有多慘!”
不然回去都不好在家裡說啊。
周圍的人瞧見她,連忙說:“怎麼才來啊!你家李宏發現在都說不了話了!”
沈豔一愣,白眼一翻。
不滿地說:“會不會說話?關我兒子什麼事?被挑的不是趙江和向登峰嗎?”
被問的人也是一愣,手往地上一指,“嘿,你這娘們兒!你自個兒看看,那是不是你兒子?”
“瞎講!”沈豔惡狠狠地說。
等她看過去後,先是呆住,完揉揉眼。
下一秒沈豔手向前伸,喊得撕心裂肺撲過去:“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