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熊整個兒的給王竹壓實在雪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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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兒,我差點兒被黑瞎子給撲過。”

王竹搖搖頭,“現在老舅我,打打野豬還成,光是聽到黑瞎子吼就打顫,還怎麼開槍啊?”

“你舅媽也不放心,我尋思就不折騰了,安穩弄點皮張就成。”

往前兒,王竹也是打獵的癮頭子極大,和屯裡的凌定厚一起上山殺倉子。

當時王竹使的是趙江那棵16號掛管槍,凌定厚掐了一棵56半。

兩人殺的是個天倉。

他們想著,就手裡這兩棵槍,就算王竹打差了,凌定厚的56半掃過去,就算中個一兩發,這黑瞎子就交代了啊。

他們就沒有攏火堆,和收拾幾顆樹把路給踩出來。

王竹16號掛管威力大,但是射程和精度較差,就必須站在最前面守著,站定後死死瞄準倉子口。

凌定厚瞅著那天倉子旁邊黑瞎子呼氣的白霜,對著面前的雪地先扣動了一槍。

等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又是連發兩槍。

接著手一拉,把槍膛裡的子彈退出來,又塞了一聯子彈進去,補成完完整整的十發。

沒過多久,兩人就聽到樹裡黑瞎子憤怒的低吼,那樹子薄,震得上面的雪撲朔撲朔得落下來。

熊在樹裡面睡著,醒了想出來,就得把身子翻過來,四個熊掌撐在裡面,慢慢地往上爬。

兩人都是舉槍嚴陣以待,過了七八分鐘,就見一個黑腦袋從那倉口探出來。

黑瞎子的視力很差,但那雙眼睛望過來,任誰都會緊張。

這時候還不能打。

要是這槍開出去,把黑熊打死了,它落回去,怎麼往出掏呢?

等把樹給放倒,拉出來再開膛,那熊膽也廢掉了。

黑瞎子整個腦袋探出來後,頭向右一歪,左邊的熊掌就扒拉到了倉子口。

接著腦袋晃著再向左邊使勁,右邊熊掌也撐了出來。

它兩掌用力,上面的身子就顯了出來。

胸口的白色月牙也能瞅著了。

它在倉子裡睡了一兩個月,這身上味道肯定不好聞,騷烘烘的,帶著臭。

這時候就該開槍了。

可那天王竹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咋地,食指扣在那扳機上,開出去的時候腳下一滑,這槍特麼開歪了!

那子彈擦著熊臉右邊,濺出血來,它右邊瞬間糊了一塊兒,連帶著把那倉子口那塊兒也打碎一部分,木屑橫飛!

黑瞎子吃此劇痛,熊嘴大張,鼻子上的肉都皺成一條一條的,抬頭就衝前方吼!

那倉子口的大小,原本它爬出來還需要再費些功夫。

可被王竹給打寬之後,它腦袋向下一歪,整個身子就頭朝下墜了下來!

“嘭”得摔在雪地上,雪煙四起!

而凌定厚的第一槍,恰好就開在它摔下來的瞬間,這提前量就打錯了。

原本該打在腦門上致命的一槍,打在黑熊屁股往上的地方,它整個身子都是猛然一顫。

這下黑熊更加狂暴。

此時王竹距離黑瞎子的距離,不過十來米!

它四掌著地,身子一抖,吼著就衝向直衝衝對著它的王竹,嘴裡噴出的氣兒感覺都拂到王竹臉上了。

王竹開了一槍,這槍正撅屁股呢,根本來不及再上彈。

他以前打圍沒出現過這種生死狀況。

他瞅著黑瞎子撲過來,腦袋發白,都是發懵的。

王竹第一反應,竟是把那折成了對角的16號掛管槍朝黑瞎子扔過去,轉身就奔!

那槍打在黑熊臉上,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落到雪地上。

原本的站位,王竹在坡上,凌定厚在坡下。

此時王竹跑起來,也沒想著徘坡跑,就直愣愣地往下衝。

在凌定厚的視線中,就是王竹往下奔,身子擋住了黑瞎子正面,整個後面雪煙四起!

這樣凌定厚根本開不了槍。

“王竹,跑側面!側面!”

凌定厚姿勢不變,吼得嗓子都要啞了。

可瞅著王竹的表情,他現在什麼聲音都聽不進腦袋裡。

人哪有黑瞎子跑得快?

黑瞎子伸掌從右往左一掃,幸好這一掌沒抓實,但那爪子卻瞬間劃破王竹的厚棉襖,他後背上頓時出現四條挖出來的深血溝!

王竹吃力,腳下一軟,四肢張開的摔到雪地上,臉朝下整個的埋在雪裡不動彈了。

黑瞎子攻擊人有個習慣,就是近前兒的,會先起身坐到自己屁股下面,再用嘴咬,使掌掏。

此時它就立起身子,想壓住王竹。

“嘭!”

“嘭!”

“嘭!”

但沒了王竹在前面,黑瞎子整個正面就暴露在凌定厚槍星中。

凌定厚抓住這個空當,食指不停扣動,槍口火光四射,不到兩秒功夫就連開三發!

第一槍打在黑瞎子的右邊肩膀,給它身子打得猛向後一顫。

第二槍打在它白月牙的中間兒,小眼進大眼出,爆開一團血霧,頓時那塊炸開窟窿。

第三槍擊中它的腦袋,黑瞎子喉嚨裡發出最後的吼叫,四肢一僵,搖晃著嘭得摔到地上。

整隻熊正好在王竹上方,給他壓在雪裡面。

它最後的力氣,熊掌正好輕飄飄地把王竹腦袋上的狗皮帽子給掀飛。

凌定厚心臟狂跳,如同擂鼓,手把槍掐得極緊。

他瞄準黑熊,又等待片刻後才敢上前。

哪怕這頭黑瞎子睡了這麼久,仍有一百七八十斤重。

凌定厚手又抖,費了好久的功夫才把黑瞎子給翻過來,露出壓在雪裡的王竹。

此時王竹身上有黑瞎子的碎肉塊,整個後背和褲子混著他自個兒和黑熊的血,浸成了一個血人。

周圍的白雪滿是鮮紅,都是沾滿血的冰碴子。

凌定厚手上也都是紅的,顫抖著把他翻過來,就見王竹眼睛都沒閉,睫毛上沾著雪,無神地大睜眼望向天空。

喊也不聽,臉湊他面前也不聚焦。

凌定厚把手放在王竹鼻子下,呼吸還在。

這是魂兒都被嚇沒了。

凌定厚一抱他,王竹整個人的身子滾燙無比,在冰天雪地裡如同燒紅的火炭。

他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熊膽了,扛起王竹就往屯裡跑。

送到鎮醫院裡,好一陣折騰,保住了一條命。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王竹說起來仍是心有餘悸,“黑瞎子摔下來的時候,那最後一聲吼,跟炸在我耳邊似的。”

那以後好長一段時間,王竹連山都不敢上,天天做噩夢。

自此,王竹被黑熊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去殺。

“那前兒你媽,你爸不老不在家嗎?就是去照顧我。”

王竹嘆了口氣,“那熊膽再值錢,只要出了一回事,丟的可是命啊。”

“你們那時候還小,就沒告訴你們。”

趙江和向登峰聽了,都沒說話。

這向登峰心裡,都有點打咕咚了。

王竹說這個,主要也是想趙江哥倆千萬小心,“江兒,一定要穩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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