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嫁禍案(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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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小王和潘劍站在李睿家門口,面面相覷。

“師孃突然請吃飯?”小王撓頭,“我怎麼覺得有點瘮得慌……”

潘劍剛要接話,門“唰”地開了。滕豔蘭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笑容燦爛得不像話:“來了?快進來,菜馬上好。”

兩人剛踏進門,就聽見“咔噠”一聲——門被反鎖了。

餐桌上,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但小王和潘劍誰都沒敢動筷子。滕豔蘭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擦著水果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吃啊,”她笑眯眯地說,“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什、什麼活?”潘劍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滕豔蘭“啪“地甩出一沓資料:“‘慎獨行動’從今天開始。”

“慎獨?”小王沒忍住,“聽著像‘瘮得慌’……”

話沒說完,一把水果刀“哆”地紮在他面前的蘋果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行動代號取自《禮記》,”滕豔蘭溫柔地解釋,“意思是……”她突然變臉,一拳砸在桌上,“在老孃眼皮底下搞栽贓,活膩了!”

李睿縮在角落默默扒飯,假裝自己不存在。

“現在分工,”滕豔蘭抽出戰術板,“小王負責對接刑偵那邊的調查情況,潘劍盯技術中隊的物證交接流程。”她轉頭瞪李睿,“你!每天按時回家喝‘霸王十三槍’!”

“那個……”潘劍弱弱舉手,“我們這算不算違規……”

“砰!”

滕豔蘭把警官證拍在桌上:“看清楚,我現在是警院教官,調查學術案例不行嗎?”她又摸出本《刑事偵查學》,“課題就叫《論DNA證據的汙染途徑》,有意見?”

小王和潘劍瘋狂搖頭。

“很好,”滕豔蘭按下手機錄音鍵,“現在重複行動準則——”

“絕不單獨行動!”

“每天21點前報備!”

“對外統一口徑是……”潘劍卡殼了。

“是幫導師做課題!”小王趕緊接上。

滕豔蘭滿意地點頭,突然變魔術似的從廚房端出個砂鍋:“來,先喝湯,我燉了四小時的肉蓯蓉……”

不少男士步入中年,甚至剛過而立之年,便驚覺身體機能大不如前,尤其是關乎男性尊嚴的那方面功能,逐漸走下坡路,生理上的力不從心,連帶心理上的焦慮、自卑,如同沉重枷鎖,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對此,中醫有著獨到且深邃的見解:想要重回健康狀態,關鍵在於雙管齊下——既要氣血充沛,又要血液純淨無雜質。然而,人體機能錯綜複雜,最忌憚的兩大“勁敵”,便是敗血與瘀血。一旦瘀血在體內安營紮寨,氣血執行的“高速公路”就會堵車,功能障礙也隨之滋生。想要打破這個僵局,就得揪出瘀血產生的根源,連根拔除,如此一來,問題往往便能迎刃而解。

而“霸王十三槍”便是能夠藥到病除的“良方”。它是由巴戟天、山萸肉、蜈蚣、當歸、牛膝、杜仲、菟絲子、枸杞子、香附、玫瑰花、澤瀉、茯苓、車前子,一共十三味藥材組成。重點在前三味:巴戟天衝鋒在前,補腎陽、強筋骨、祛風除溼,驅散體內寒溼陰霾,為後續氣血暢行開闢道路;山萸肉緊隨其後,大補肝腎、收斂固澀,宛如堅固堡壘,牢牢鎖住流失的陰血,夯實根基;蜈蚣則發揮其活血走竄的獨特本領,化身“先鋒官”,在經絡間左衝右突,打通瘀堵節點,確保道路通暢。此三味藥相互配合,攻守兼備,力破瘀血困局,引血精準入筋。

李睿看著三人面前黑乎乎的湯,突然覺得——

可能被栽贓還不是最慘的。

潘劍盯著李睿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好奇地用筷子戳了戳:“李主任,你這吃的啥仙丹啊?聞著跟中藥鋪炸了似的。”

小王噗嗤一笑,湊到潘劍耳邊低聲道:“你要是放縱無度,不知節制,馬上也能享受這待遇了……”話音未落就被李睿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

餐後,四人圍坐在茶几前。李睿將檔案室的發現娓娓道來,潘劍聽得兩眼放光,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敲著摩斯密碼的節奏。而小王則一臉茫然地眨著眼睛:“所以……啥意思?”

滕豔蘭扶額,指尖把茶几敲得咚咚響:“這還不明白,真是笨死了!”她突然提高音量,“你倆下午就去老韓那兒,就說是我說的,叫他把這一發現趕緊上報給張旭。”

小王縮了縮脖子:“他要是不買賬咋辦……”

“他敢!”滕豔蘭“啪“地拍案而起,震得茶杯裡的水紋盪漾,“大小我也是他的老領導,這點面子都不給?”她眯起眼睛,指節捏得咔咔響,“是不是想讓我去他值班室敘敘舊?”

李睿忍俊不禁,輕輕按住妻子氣得發抖的肩膀,轉頭對兩個徒弟交代:“別聽她的,你們去跟人好好說,老韓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不過你們得提個額外要求。”

“啥要求?”

“把當年棄嬰案的相關物證調出來,直接送省廳複檢。”

“為啥非得省廳?”小王剛問出口就捱了滕豔蘭一記暴慄。

“榆木腦袋!”她氣得直戳小王額頭,“你師父現在停職調查,市局出的報告還能作數嗎?人家不會說我們包庇啊?”

“哦哦哦!”小王捂著腦門恍然大悟,“這就叫避嫌!”

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李睿搖頭輕笑。陽光透過紗窗在他們消失的門口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隱約還能聽見潘劍在電梯口抱怨:“你以後能不能帶點腦子……”

“這兩塊料真是……”滕豔蘭癱坐在沙發上,抓起抱枕狠狠捶了兩下,“真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李睿正喝著藥,聞言差點嗆到:“哎哎,怎麼還捎帶上我了呢!”

“廢話,”滕豔蘭把抱枕砸向他,“他們這麼呆頭呆腦的,不都是你這個當師父的教出來的?要是我帶的下屬……”她突然瞥見李睿嘴角沾著的藥漬,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算了,先把這碗湯喝完再說。”

窗外,知了聲隱約傳來,混著樓下孩童嬉鬧的聲響。李睿望著妻子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荒唐的栽贓鬧劇,似乎也沒那麼令人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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