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根還債（1 / 1）
春日的陽光灑在荒地上，趙遠揮動鋤頭，開始挖掘一種特殊的草根。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絲毫不覺得疲憊。
“看啊，趙遠在挖草根呢！”路過的村民指指點點。
“聽聞他欠了劉里長四十貫銀子，這是斷糧了吧？”
“活該！趙員外給他留了這麼大的家業，都讓他給敗光了！”
閒言碎語傳進趙遠耳中，他充耳不聞，專心挖掘著那些草根。太陽漸漸爬高，地上的露水早已蒸發殆盡，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沒多久，村裡有名的閒漢趙八方晃悠著過來了。他倚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嘴裡叼著根草棍，笑嘻嘻地說：“哎呦，趙遠啊，餓得吃草根了？要不要去村裡化個緣？就憑你讀書人的身份，誰還能不給口飯吃？”
趙遠直起痠痛的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八方，跟我一起收集這些野菜，過會給你些甜頭。”
“得了吧，我趙八方走到哪不是有人請吃飯？還用你分草根？”趙八方擺擺手，“你這讀書人，怎麼混到要吃草根的地步？”
“不是吃草根......”趙遠還想解釋。
“行了行了，你就別犟了，快去向你岳父大人賠個不是。”趙八方說完，搖搖晃晃地走了。
太陽漸漸西斜，趙震嶽從地裡回來，看到趙遠還在挖草根，連忙走過來：“小趙，別吃這草根，和叔叔一起回去取些玉米麵。”
趙遠抬頭看著這位和父親交好的長輩，露出一絲笑容：“震嶽叔，我不是為了吃才挖的。就是體力不支，您能幫我挖一會兒嗎？”
趙震嶽嘆了口氣，接過鋤頭開始挖掘。他那魁梧的身軀，很快就將一大片荒地翻了個遍。看著裝滿草根的水桶和竹筐，趙遠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夜幕降臨，趙遠回到家中。孫雅芳已經做好了晚飯，但看到他帶回來的草根，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夫君，我們真的要吃這個嗎？”
“傻瓜，”趙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這些草根另有用處。”他將草根仔細清洗乾淨，然後用石臼搗碎。
整整一夜，院子裡都傳出搗草根的聲音。孫雅芳想幫忙，卻被趙遠勸去休息了。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而堅毅。
第二天一早，趙遠將搗碎的草根放入鍋中，加入清水熬煮。一股特殊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駐足觀望。
“這是什麼味道？”
“聞著倒是挺香。”
“該不會是在熬草藥吧？”
趙遠不理會外人的議論，專心熬製。等水分收幹，他將剩下的粘稠物質裝進瓦罐，又揹著竹筐出門去了。
這一天，村裡到處都能看到趙遠的身影。他走遍了每一戶養蠶的人家，仔細檢視桑葉的長勢。傍晚時分，他又去了一趟鎮上，買回來一些特殊的工具。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時，趙遠已經在院子裡忙活開了。他將昨天準備的東西擺放整齊，又檢查了一遍工具。
就在這時，劉多寶帶著幾個家丁來了。他踱步進院，眼睛四處打量：“怎麼樣？四十貫可準備好了？”
趙遠平靜地看著他：“錢還沒有，但我有個更好的東西給你。”
“哈哈哈！”劉多寶大笑起來，“你這是耍我？”他轉身對家丁使了個眼色，“把他給我......”
“等等！”趙遠打斷他，“你先看看這個。”他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粘稠的液體。
劉多寶皺眉看著：“這是什麼？”
趙遠微微一笑：“這是我研製的新型桑葉防蟲藥。你不是有好幾畝桑園嗎？每年都被蟲子禍害，今年用了這個，保證能增產三成！”
劉多寶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但很快又冷笑道：“就憑這個破東西？”
“如果不信，可以現在就去你的桑園試試。”趙遠胸有成竹地說，“要是效果不好，我立刻兌現承諾。”
劉多寶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帶著趙遠去了桑園。當看到藥水的效果後，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劉多寶搓著手，“這東西怎麼賣？”
“四十貫，配方和現成的藥水都給你。”趙遠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劉多寶猶豫了一下，心想：這豈不便宜了這小子和那美人，到手的鴨子飛了？不能就這麼放過！
“你想蒙我是不是，跟我搞這花樣，你還嫩著呢！”劉多寶心有不甘，厲聲道。
“劉多寶，你可以不要我的藥水，但是我會賣給村裡的地主趙大成，但不會給他配方，他可是村裡最大的桑蠶養殖戶，不管是桑園還是財產都是村裡第一，我會和他合作，助他把產業擴大，逐漸兼併其它種植戶，你就等著被排擠吧！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買了我的藥水，我會把配方一起賣給你，你就是獨家擁有者，你可以賣藥水不賣配方這可是銀子滾滾來啊，豈是四十貫銀子能比的；你也可以不賣藥水發展壯大自己的桑園，然後逐漸吞併其他種植戶，削弱趙大成的地位，讓自己成為村裡的老大，我呢還可以給你提供藥水方面的技術支援，保證你無後顧之憂。名利雙收！你好好考慮。”
話剛落，劉多寶臉上裂開開了花，“好兄弟，你就把藥水賣給我吧，先來先得！趙大成那邊就算了，四十貫銀子的事好說啦！”，“這就對嘛，別跟滾滾財富和地位過不去！算你有腦子！”趙遠附和道。等劉多寶離開時，已經在新的契約上按下了手印。
回到家中，孫雅芳驚喜地看著趙遠：“夫君，你是怎麼想到的？”
趙遠笑而不語，只是輕輕將她摟入懷中。院子裡的槐樹依舊在風中搖曳，但這一次，樹影下的兩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