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軍中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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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趙鷹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雙手不住顫抖。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打溼了官服的領口。

玉虎令在勇燁手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那是皇權的象徵,朝廷律例允許低階官員先行處置,事後再上奏。寒光映照在趙鷹臉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方才勇燁就想殺他,如今有了玉虎令,豈不是更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趙鷹的目光在地面遊移,不敢與勇燁對視。他能感受到對方眼中迸射出的殺意,彷彿利劍般刺得他渾身發冷。

勇燁死死盯著趙鷹,眸中殺意翻湧。他想起帝城中被囚禁的親人,強壓下心頭怒火,高舉玉虎令:“來人!指揮使趙鷹臨危怯戰、飲酒觀舞、貪贓枉法,即刻摘除其印信,押入指揮使府暫時關押!”

趙鷹暗暗鬆了口氣,癱軟的身子略微放鬆。只要保住性命,憑藉端木家在朝中的勢力,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勇燁的表情,見對方沒有改變主意的跡象,心中稍安。

府中士兵面面相覷,猶豫不決。他們都是端木家的人,此刻卻要拿下自己的主子。最終幾名士兵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地剝去趙鷹的官服,取下印信,將他拖了下去。

趙鷹全程配合,任由士兵拖拽,心中暗喜。如今勇燁接掌指揮權,若塞外狼族攻破五湖府,責任自然落在他頭上。想到這裡,趙鷹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先生,我沒有斬殺趙鷹,你是否覺得失望?”勇燁轉身看向趙遠,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趙遠輕嘆一聲,拂了拂衣袖:“我能理解。”他明白勇燁的顧慮。新任統領一上來就斬殺勳貴,朝廷那邊難免會有微詞。況且軍中將領多是趙家提拔,斬了趙鷹只怕這些人會陽奉陰違。更何況勇燁家人還在帝城為質,投鼠忌器。

“感謝先生體恤我們。”勇燁躬身一禮,將玉虎令遞上,“懇請先生擔任軍師,助我擊退塞外狼族。”

趙遠一驚,連忙後退半步:“這...軍師之職就免了吧。”他沒想到勇燁會將玉虎令交給自己。這令箭代表著生殺大權,豈是他一介書生能掌控的?

“先生,職位不正,言語自然難以服眾。”勇燁正色道,目光堅定,“只有你手持玉虎令,才能震懾軍中桀驁不馴之輩,調動資源製造九弦神弩、魯班神弓。”

趙遠沉默片刻,最終接過玉虎令:“也罷。”

“多謝先生願在危難之際與我同行。”勇燁深深一揖,“如今城中軍心民心俱喪,內外交困,感激先生願意與我同生共死。”

此時塞外狼族已在城外安營紮寨,騎兵團已整裝待命,隨時準備出擊,夜襲已無可能。城中兵力不及敵軍一半,戰力更是遠遜一籌。無人相信能擊退塞外狼族。營帳外,塞外狼族騎兵來回巡邏,鐵蹄聲聲,震懾人心。

“提振軍心民心並非難事。”趙遠沉吟道,目光掃過城牆。

“先生有何良策?”勇燁雙眼一亮,期待地看著趙遠。

“且隨我登城一觀。”趙遠微笑。

兩人帶著九弦神弩登上北面城牆。映入眼簾的是連綿起伏的塞外狼族營帳,一眼望不到邊際。營帳外,身披鐵甲的騎兵策馬巡邏,金戈鐵馬之氣撲面而來。

近處塞外狼族輔兵和大唐降兵正在猛攻城牆。投石車拋射巨石,砸得城牆碎石橫飛。移動的攻城塔已推至城下,塔上弓手不斷射殺城頭守軍。雲梯不斷搭上城頭,輔兵、降兵前仆後繼地往上爬。

守軍調動各種攻防器械,齊心協力抵擋敵人,將攻城之敵一一擊退。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短短時間,趙遠便目睹了古代攻城守城的各種手段。血與火交織,生命在戰爭中不斷消逝。他的手緊緊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參見少帥!”

一群將領匆匆趕來行禮:四名參將、八名偏將、二十名千總。勇燁接任主帥、掌握玉虎令、罷免趙鷹的訊息已傳遍軍營。這些將領中,一半面帶喜色,一半臉色陰沉。顯然後者都是趙家提拔的親信。

“諸位免禮。”勇燁指向趙遠,“此人乃趙先生,我請來的軍師。今後在軍中,他的話就如同我的命令。”

“軍師?”眾將好奇打量趙遠。能讓少帥如此看重,這年輕書生定有過人之處。有人露出期待神色,有人則暗自冷笑。

“少帥,據我所知,趙先生不過是個讀書人,從未上過戰場,如何指揮我等?若聽他號令打了敗仗,誰來負責?”參將白毅站出來,語帶不屑。他的目光在趙遠身上掃過,充滿輕蔑。

眾將皺眉。白毅是端木家嫡系,此番來五湖府就是為趙鷹保駕護航的。如今趙鷹被罷免,他自然要找茬。

“本帥為主將,只要你們遵從軍令,勝敗皆由我擔著。”勇燁目光一凜,聲音冰冷,“若有人表面順從實則牴觸,休怪我軍法從事!”

“有少帥這句話,我們總算可以安心了。”白毅拱手道,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諷,“眼下正有諸多棘手問題,不妨請軍師大人解決。”

勇燁眸光一沉,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趙遠眯眼笑道:“說來聽聽。”這參將分明是想刁難於他,藉機打擊勇燁威信。不過他倒要看看,對方能使出什麼花招。

“如今敵眾我寡,軍隊已經半年沒有領到薪俸,懇請軍師為我們指點迷津。”白毅一臉正氣,彷彿真是為將士們著想。

眾將蹙眉。士氣低落主要是因為覺得必敗無疑,至於軍餉拖欠,基本都被中間環節瓜分乾淨了。趙鷹、白毅哪個沒有中飽私囊?他們也都有份。這已成軍中陋習,如今白毅丟擲這難題,無人能解決這個難題。

勇燁也皺起眉頭,軍餉問題確實棘手。就算他想發餉,一時半會上哪籌措這麼多銀兩?

“六個月未發軍餉?”趙遠驚訝,略作思索道,“白將軍說得對,此事必須解決。”

白毅冷笑:“那就拜託軍師想辦法吧。”兩萬多士兵半年軍餉,近十萬兩白銀,看你能否妥善處理。他已經想好了,若趙遠拿不出銀子,就趁機煽動軍心。

“白將軍既然為士兵伸張正義,那正好。”趙遠開口,語氣平淡,“趙鷹這兩日販賣官文,得了不少不義之財,你去指揮使府查抄財物,我和少帥親自監督發放軍餉。”

“你!”白毅氣得臉色發青,雙拳緊握。他提出軍餉問題,趙遠卻讓他去抄趙鷹的家。這不是讓趙家認為他背主求榮嗎?

眾將倒吸冷氣。軍師好狠的手段,逼著白毅自己拆自己的靠山。若他不去,就是不為將士們著想;若去了,就是背叛趙家。進退兩難。

趙遠舉起玉虎令,淡淡道:“白將軍莫非想違抗軍令?”

撲通一聲,白毅跪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軍師息怒,屬下不敢,這就去辦!”有玉虎令在,他若不從就是抗命,當場可斬。

眾將再次倒吸冷氣。少帥竟將玉虎令這等重器交給軍師,當真信任至深。難怪這年輕書生如此強勢。

“你們兩個人一起支援白將軍,記住,絕不會放過哪怕一文錢。”趙遠指著兩名千總。這兩人平日沒少受白毅欺壓,如今有機會報復,自然樂意效勞。

“遵命!”兩名千總抱拳,夾著白毅去抄趙鷹府邸。

眾將看向趙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畏懼。這位軍師年紀不大,手段卻狠辣果決。

勇燁輕笑,軍中將領素來只服從強權,必須先震懾住他們才好調遣。趙遠這一手,不僅解決了軍餉問題,還打擊了趙家勢力。

“還有誰有問題?”趙遠環視眾人,目光如刀。

參將歐綠嶽出列抱拳:“軍師大人,如今士氣低迷,眾人皆認為必敗無疑。哪怕勉強發放軍餉,士兵也無鬥志。必須取得一場勝利來鼓舞軍心,期待軍師能為我們指明勝利的方向?”

眾將看向歐綠嶽。塞外狼族十萬鐵騎,既是騎兵又是弓手,戰力強悍。城中防守兵力僅有兩萬,其中騎兵三千,弓手五千,步兵陣型分成兩類兵種,各編制五千人,輔兵兩千。若與塞外狼族決戰,必敗無疑。可不打勝仗,又如何提升士氣?

歐綠嶽是趙家親信,這是在給軍師出難題。他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等著看趙遠出醜。

趙遠翻了個白眼:“誰能斷言振奮軍心必須依賴勝利?”

歐綠嶽昂首道:“那我倒要瞧瞧,若不能取得勝利,軍心怎能振奮!”他的語氣中充滿挑釁。

“派遣一隊傳令兵前來。”趙遠吩咐道。

勇燁和眾將好奇地看著,不知趙遠要做什麼。有人露出期待神色,有人則暗自冷笑。

傳令兵到來後,趙遠當著眾將的面下令。眾將聽得目瞪口呆,勇燁俊臉微紅,歐綠嶽臉色鐵青,彷彿吞了蒼蠅般難受。

不多時,傳令兵們奔走於城牆、城中、軍營,高聲呼喊:

“將士們,五湖府有救了!趙鷹那無能紈絝被撤職了,朝廷任命少帥統領大軍,帶領我們擊退塞外狼族!”

“少帥是誰?就是那個率領玄甲軍,打得塞外狼族不敢南侵,殺得戮北趙屁滾尿流的少帥!”

“那一戰戮北趙敗得多慘?連穿褲子的功夫都沒有,赤身裸體倉惶逃竄,屁股已經磨得血肉模糊!”

“兄弟們,玄甲軍計程車兵也是大唐人,為何他們能殺得塞外狼族屁滾尿流,但我們根本無力抵抗?你們可曾仔細思考過?”

“並非我們無能為力,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趙鷹帶兵,從不上陣,整日躲在府中飲酒作樂,連軍營大門在哪都不知道!”

“少帥領軍,與將士同甘共苦,從未虧欠將士一分錢。殺敵時衝鋒在前,斷後時殿後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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