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培養人才(1 / 1)
楊鶴估算了一下,大概能裁下來五六百人,這些人裁撤以後,楊鶴可以招募一些新兵補上空缺的名額。
雖然這些兵額是邊軍的兵額,不過黑雲鶴等人分攤一下,一人只分攤不到二百人,二百人的空額,黑雲鶴等人還是吃得起的。
有這五六百人的兵額再加上羅一貫給他留的家丁兵,再招募一些鄉兵,這些人以後就是他的嫡系班底了。
不過現在有個最大的難題,那就是楊鶴手裡的軍官不夠。
一千人的部隊,靠他一個人是管不過來的,必須要有得力的助手才行。
楊鶴琢磨了一下手下這些人,實在是沒有可用的人才。
勉強能用的只有張順和孫得福。
孫得福和張順的忠心是沒問題的,能力也還夠,但是楊鶴要建軍工廠,如此重地,必須要安排絕對的心腹之人看護。楊鶴打算讓張順和孫得福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負責軍工廠事宜,如此一來,楊鶴手下就沒有可用之人了。
楊鶴正思索間,忽聽山下的營帳裡傳來兒童清脆的聲音:“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聽到孩童誦讀三字經,楊鶴先是一怔,猛然醒悟過來,沒有人才,自己可以培養啊,自己可以開設一個類似軍校一樣的學堂培養人才。
隨即楊鶴意識到,要培養人才的話,那麼這次招募的新兵年齡就不能太大,當然也不能太小,最好是十六七的少年。
只是在撫寧縣這樣一個地多人少的小縣城,要招募八百多個願意當兵的十六七歲的少年恐怕不太容易,楊鶴想了想,決定把新兵的年齡放寬到十五歲至二十歲之間,要是條件好,年齡稍大一點也可以。
但是光招募士兵還不夠,還得招募一些教書先生。
教授八百多名學生,而且大多是不識字的學生,至少得招二十名老師才夠,不過想來二十名教書先生在撫寧縣還是能找到的。
至於軍事科目,自己可以結合後世的訓練方法編一個訓練大綱,先訓練那些家丁兵,然後由那些家丁兵擔任訓練教官。
等新兵有了一定的文化和軍事基礎,就可以從中挑選出類拔萃的學員著重培養。
八百多名新兵學員,能成才的不要多,有二三十人能成才就夠了,只要能培養出二三十名軍官,楊鶴就擁有了自己的原始班底。
把訓練新兵的事宜想清楚,楊鶴對一旁的李衛招了招手:“走吧,回軍營。”
見楊鶴神情比上山時輕鬆了許多,李衛笑道:“大哥,煩心的事想清楚了?”
楊鶴笑了笑道:“想清楚了。明天你帶人回一趟大帥老家,把銀子給老夫人送去,然後儘快趕回,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身邊離不了你。”
“大哥,讓別人給老夫人送銀子吧,我不想回去。”李衛道。
楊鶴搖搖頭:“李衛啊,大帥收養你一場,如今大帥去了,你難道不該替大帥盡下孝道?做人不可忘本啊!”
李衛忙道:“大哥,狗子絕不是忘本之人,我是怕羅少爺不放我回來。”
頓了頓,李衛接道:“大哥,我跟那些家丁兵不一樣,我是大帥收養的,是羅家正經的家丁,說句難聽的,我就是個小廝,下人。”
“這樣啊……”楊鶴沉吟了一會兒道:“李衛,大帥那位公子好不好說話。”
“不太好說話,那小子行事有些混賬,只有大帥能管住他。”李衛道。
楊鶴聞言皺了皺眉:“怎麼說話呢,就算羅公子行事混賬,可這話是你說的?”
“大哥訓斥的是,狗子知錯。”李衛忙道。
楊鶴擺擺手:“李衛啊,你跟大帥出來有幾年了吧?”
“三年。”李衛道。
“三年前你十四歲,那羅公子年紀多大?”楊鶴接問道。
“少爺比我大兩歲。”李衛道。
楊鶴笑道:“比你大兩歲,也不過十六歲,還是年少不懂事啊,經過這三年,他總該成熟一些吧?況且現在大帥不在了,他就是一家之主,豈能還像以前那樣混賬行事?
聽我的,回去看看,替我給老夫人帶個話,就說我現在脫不開身,不能過去看望她老人家,等以後空閒了,一定去看望她老人家。還有,告訴羅公子,以後若是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李衛點點頭:“既然大哥這麼說,那我聽大哥的,我明天就走。”
“這就對了。李衛,你記住,你不是為別人,是為大帥,也是為自己,你以後出人頭地了,不能讓人指著你的脊樑骨罵你忘恩負義。”楊鶴道。
“明白了,多謝大哥指點。”李衛忙道。
楊鶴擺擺手:“走吧。”
李衛點點頭,急忙當先引路。
到了山腳下,孩童的誦讀聲已然止歇,只聽一個嬌嫩的聲音:“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意思是說,養育孩子如果不教育,是父親的責任,如果教導不嚴格,就是老師懶惰。”
楊鶴一怔:“這是在闡述三字經的釋義?看來小姑娘懂得不少啊。”
便在這時,忽聽一個孩子道:“先生,那我們的義父一直不來看我們,是不是就是養不教啊?”
楊鶴聞聽,不由一陣汗顏。
接著便聽柳小姐道:“你們的義父不是不來看你們,他是忙得顧不過來,他沒時間教導你們,這才把你們交給我來教導。”
“先生,你替義父管教我們,那你以後是不是會做我們的義母?”一名孩子道。
“你個笨蛋,這還用問,不是義母,誰會教導我們?何況先生長得跟仙女似地,也只有先生才配得上義父那樣的英雄。”另一個孩子說道。
楊鶴聞聽不由苦笑:真是童言無忌啊。
雖然楊鶴看不到柳小姐此時的神情,想來也知定是尷尬無比。
本來楊鶴想順便看看孩子,但是孩子們說了這話,他反而沒法過去了。
此時他若過去,恐怕柳小姐更要無地自容了。
輕輕搖搖頭,楊鶴繞過柳氏母女的營帳,回到自己的帳中。
“大人,你回來了。”營帳留守的趙梁松見楊鶴回來,急忙迎上來道。
聽趙梁松問候,楊鶴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趙梁松不明其意,疑惑地看向李衛。
李衛忍住笑,對趙梁松招了招手,待趙梁松走近,李衛附耳低語了幾句。
趙梁松聞言不由張大了嘴,一時呆愣起來。
直到看見楊鶴走到書桌旁,趙梁松這才醒過神來,急忙過來鋪紙研磨。
楊鶴提筆想把剛才所想的寫下來,琢磨了一會兒,又把筆慢慢放下。
這些天,楊鶴已經學了四五百字,倒不是楊鶴學得慢,實在是繁體字太不好寫。剛開始學的那些簡單的字跟後世的簡體字基本差不多,楊鶴很快就能學會,但是隨著學的繁體字越來越多,這時便沒有以前那樣快了,畢竟認識跟寫出來是不一樣的,現在楊鶴最大的困惑就是把字寫出來。
楊鶴正琢磨要不要讓趙梁松執筆,忽聽帳外有人說道:“楊大人回來麼?小姐命奴婢給大人送茶來了。”
楊鶴聞言一愣,隨即知道自己進帳時,趙梁松說話被隔壁營帳的人聽到了。
只是這個時候柳小姐居然派人過來送茶?
猛然楊鶴心裡一動,柳小姐此時派人送茶可是大有深意啊。
不及多想,楊鶴忙道:“香茗姑娘請進。”
隨即便見香茗端著茶具款款進了營帳。
進了營帳,香茗忽然用力嗅了嗅,然後看向楊鶴道:“大人喝酒了麼?奴婢馬上給大人做醒酒湯。”
楊鶴笑了擺擺手:“不用麻煩了,喝杯茶就好。”
香茗把茶具放在桌上,然後倒了杯茶,雙手奉向楊鶴:“大人請喝茶。”
楊鶴接過茶杯:“勞煩香茗姑娘了。”
香茗嫣然一笑:“大人,奴婢就是個婢女,大人不用客氣。”
說完轉身拿起剪子把燭臺上的蠟燭芯剪了剪,又把燭臺往桌子中間移了移:“大人要寫字是吧?這樣亮堂一些。”
楊鶴笑了笑,心道:“小丫頭倒是心細。”
接著香茗把目光放在營帳中裝書的箱子道:“大人,前些天奴婢收拾營帳,看到大人這裡有很多書,我家小姐也喜歡看書,不知能不能從大人這裡借幾本?”
“沒關係,你家小姐想看什麼書,儘管來取。”楊鶴笑著說道。
香茗笑道:“那奴婢就代我家小姐先謝謝大人了。這樣,奴婢先取幾本給小姐看看。”
楊鶴笑道:“行,你自己拿吧。”
香茗點點頭,走過去開啟箱子,然後翻檢了幾本書:“奴婢先拿這幾本。”
楊鶴點點頭:“看完了儘管來取。”
“大人若是沒什麼事,那奴婢先行告退。”香茗道。
“香茗姑娘慢走。”楊鶴道。
香茗屈身福了一福,轉身出了營帳。
待香茗出了營帳,趙梁松看著楊鶴疑惑道:“大人,這位柳小姐是個才女啊!”
楊鶴聞言笑道:“你如何知道柳小姐是個才女?”
“大人看到香茗姑娘拿的那幾本書麼?”趙梁松道。
楊鶴搖搖頭:“沒看清楚拿的什麼書。”
“最上面那本是《漱玉詞》,是易安居士的詩作文集。”趙梁松道。
“易安居士是誰?”楊鶴問道。
趙梁松道:“李清照,前朝著名詞人,易安居士是李清照的號。”
李清照的名頭楊鶴倒是聽說過,南宋時期著名的女詞人,寫過很作著名的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