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巫集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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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閃而過的火光,伊芙琳出現在騎士聖殿議事廳的大門前,運用魔力推開厚重的白石大門,裡面的騎士長們正圍繞在沙盤邊上商討佈局,他們在這裡討論出來的任何結果都會讓信使傳遞給城主,然後結合城主的佈局再做調整。

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下,騎士長們還要遵循聖壇的旨意,優先考慮正規軍的領導性和城主的權利象徵,一個個低頭沉思著,支撐在沙盤邊緣的雙手都憤怒的捏緊,恨不得卸任了城主。

這也正是斯塔爾頭疼的地方,城主願意召回軍隊,集結在城外,可他們的軍事佈局一團糟,聖壇的騎兵不管從哪個方向突擊,騎士們的戰鬥都會波及到正規軍,撤退的方向也會因為城主刻意安排的支援隊伍而打斷。

關鍵是,每次騎士聖殿的信使傳訊出去沒多久,城主派來的信使就趾高氣昂的帶著新的部署前來噁心所有人。

所以他們乾脆等著自己派出去的斥候傳訊回來,再做別的打算,並派了一名騎士長去傭兵的地盤和那些傭兵領袖商量協作,總得有靠譜的傢伙,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斯塔爾壓抑著怒火,很想再次潛進城主府邸,再送上一頓毒打教育。分散的城邦都有自己的打算,不像亞瑟那樣,願意聽取聖壇的建議。

空氣裡魔族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如果說一個月前發現影魔,平原裡傳來的魔族氣息像蛛絲一樣若隱若現,那麼現在,空氣裡魔族的氣息已經濃烈得像是青草的味道了。

可那個胖子居然還以為只是某個部落的小打小鬧,帶點腦子的都知道,能夠出動影魔,至少是個大型部落的數量,更別說伊芙琳傳遞迴城裡混進來純血魔族的訊息,除此之外,還有更糟心的情況發生了——

派去的騎士長也就比伊芙琳快了幾步,城主已經用口頭承諾,撤銷了傭兵營地裡一些骯髒的起訴,並給予了正規軍的待遇,和一些架空的政治權利。就算傭兵領袖們都知道城主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他們也願意接受這些有總比沒有的權利,畢竟總是一個好的開口,用心經營就能得到更多的權利。

“先生們,要勞駕聖騎士閣下空出一些時間給我,排兵佈局的政策商量好了之後,直接帶著我的手諭去給城主看吧。如果他還不願意聽話,就告訴他,亞瑟王國來的大法師不介意在非常時期觸碰一次聖壇的律法。”伊芙琳的聲音傳來出來,她站在門口,讓斯塔爾一抬頭就能穿過其他騎士長看到她。

“先生們,放心大膽的做吧,我的拳頭快要忍不住了。等會兒城主派來的交涉信使,先揍一頓,我擔著全部責任。”斯塔爾將聖騎士的身份牌重重拍在桌上,三指大小的菱形秘銀牌上面雕刻著向上豎立的長劍和十二神光。

“出現了純血魔族的訊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稽查司的人會詳細記錄這裡的緊急情況。如果真的是魔族突發攻城,我擁有的四神官手諭可以擔保我們不會受到懲罰。”伊芙琳說完,一道閃光在聖騎士身份牌旁邊閃過,一塊用白石打磨雕琢的牌冕出現在那裡,上面是四種不同形狀的符文花,互相纏繞在一起。

“那麼,兄弟們,放開手大膽的去幹吧!讓城主和他那些自負的軍師們看看我們的能耐!”斯塔爾像是得到救贖一般,利落的起身,朝著伊芙琳走過去的時候,沿途拍了拍那些騎士長的肩膀。

伊芙琳故意透露出純血魔族的訊息,是為了讓這些被教條束縛的騎士長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恪守嚴規只會害死所有人。然後再亮出自己的身份牌和四神官的手諭,就是為了給他們兜底。

這樣的戰爭一旦爆發,任何安排不妥當的地方都會讓後方一片混亂,甚至被攻破城防。可城裡有能力逃跑的人,也就那麼點。

不說進退兩難的情況,單是捲進戰場裡的術士、藥劑師、巫師、僱傭兵,這些強有力的戰力就非常需要有保障的安排,要能和正規軍的行軍作戰方式接軌。

可是城主利用糧草和後援部隊的藉口,總是不斷的推翻前面的部署,胡亂擺爛,但所有人都知道,肥腫的城主不過是還沒有想出一條合理的撤退方案而已。

兩人離開騎士殿之後,站在聖壇之所的天台上,向著平原的方向眺望。

西移的太陽明明耀眼得很,卻總是升不起更多的溫度。

“事情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設下一道結界之後,伊芙琳直率的表明了自己的焦慮。

“複雜?你不是為了找人,然後去完成聖火的試煉麼?”斯塔爾略微諷刺的說道。

“我可沒工夫和你鬥嘴。但我必須承認我過於高調了,以至於我犯了最低下的錯誤。”伊芙琳不得不承認。

“你也有承認錯誤的時候?說說吧,是什麼小問題?我可不記得每次新到一個地方就會用感知清掃領地的傢伙也會有犯錯的時候。”斯塔爾一臉期待的等著下文。

“城邦的一座術士樓被設下了沉默符咒,編織的基底本質是破魔屬性的荊棘。敵人熟悉聖壇的教條,可我卻習慣了坐在高臺就能掌控全域性的舒適感······”

“但你一定會從其他地方找補的,你的性格一直如此,全域性的勝利才是最關鍵的。但你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特意強調你的過失。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吧。”斯塔爾乾脆的打斷了伊芙琳的鋪墊。

“······多米尼克和克羅什這兩個蠢貨背地裡組織的黑市,是為了鍛造一把魔劍。如果有純血魔族在干涉的話,那他們的目的就很明確了。”被發現的伊芙琳也乾脆的進入主題。

“【誕生於此,終結於此,重生於此】,這是平原魔族們鍛造魔劍所需要的三大因果。他們這是想要藉助人類的手,讓人類自己創造出劍胚,然後他們發動戰爭,血洗城池,斷絕劍胚的因果,用血祭讓劍胚重生。還真是老套啊,但也能說得過去了。難不成他們打算憑藉一把魔劍就展開南下進攻?”斯塔爾接住了話語。

這才是他認識的伊芙琳。

“是不是要南下,還不好說。不過你可以看看這個東西,雖然是手抄版的,但絕對能夠讓你大吃一驚。”伊芙琳從空間手鍊裡拿出了那捲羊皮卷遞給斯塔爾。

接過羊皮卷,斯塔爾利落的開啟,快速的掃視著上面的資訊:“多達上百種的儀式和符文,按照這上面的順序和堆疊,最後呈現的只會是一個不完整的黑暗儀式。這是哪個蠢貨想到的?儀式的核心居然是一塊鱗片?唔!我居然沒法分辨出這枚鱗片是什麼生物的!”

“未知之物,至少聖壇裡的卷軸沒有這種生物的記錄。接手過的十六個術士全部身亡,還額外搭上了一名藥劑師的命,就連多米尼克都下場了,整個邊緣城邦裡,就只有她能鍛造出高階秘銀。奇怪的是,鍛造魔劍的進度應該在兩週前就失敗了,那個時候負責最後工序的湯姆遜已經人間蒸發,而他們籌集到的材料只能鍛造出劍身,黑暗儀式所需要的獻祭材料只能等魔族進攻屠城才能完成。”伊芙琳抽回了卷軸,塞進空間魔石裡。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鍛造,十六名術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可能是湯姆遜故意導致了鍛造的程序。可是魔族還是決定發動進攻。影魔,純血魔族,空氣裡越來越濃烈的魔族惡臭······你有在聽麼?”伊芙琳補充道。

“在聽的。伊芙琳,你還有其他的情報沒有透露麼?”斯塔爾警覺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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