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聖言吟詠】(1 / 1)
【通天魔紋石柱上,開山魔蟲所攀爬過的地方都變得光華平整,上面的魔紋全都進入到它的身體裡。
失去魔紋的地方開始變得虛幻起來,然後大地轟鳴狂風四起,整片天空發出崩裂的轟響,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發出不可饒恕的吶喊。
在這種恐怖的壓迫下,通天魔紋石柱斷裂成數百段,崩塌墜落了下來,將大地砸得起伏不定。
迪姆瑪召喚出魔風之息,環繞著自己,飛速的朝著開山魔蟲飛了過去,並躲過墜落的巨大石塊。在開山魔蟲鑽入地底前,迪姆瑪操控著魔風變化出一條觸手,抓住了它尾部上的一根倒刺,在巨大黑石壓下來前,順利逃離。
等到開山魔蟲從距離邊緣城邦幾公里外的大地裡鑽出來的時候,通天的魔紋石柱已經全部墜落了下來,迪姆瑪劫後餘生的抱著那根背刺,回頭看向邊緣城邦,黑色的詛咒從那些巨石裡蔓延出來,吞噬了整個城邦,甚至向著外圍蔓延著,然後整座邊緣城邦向著地下凹陷了下去。
“剛才那是【天怒】嗎?那些王座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迪姆瑪咬牙,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比起離奇的王座,開山魔蟲的異變晉級,邊緣城邦徹底變成一座詛咒廢墟這些事情外,迪姆瑪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魔紋石柱坍塌墜落,以及她在逃跑時,躲在暗處監視這裡的骷髏從地底鑽出,收走了最後一具比較完整的屍體。】
邊緣城邦的變故在悄無聲息的發生,斯塔爾將伊芙琳昏迷前的警告傳遞出來,而領導人們撤退的官宦只顧及得上自己。
在面對不得不將自己手上微不足道的權力上交給熙瑟的大貴族,這樣無可奈何的事實上,他們做出了自己的表態——
——郡守們放心的將包袱甩給了斯塔爾,他們需要抓緊時間清點自己手頭上的財富,權力會失去,但有錢就能從熙瑟的貴族手裡買到一個小點的官職,繼續延續官宦的面子生活——總要有機會能繼續剝削下去。
撤離的隊伍行至半夜,終於從山林裡走了出來,在一片盆地的邊緣看到了燈火通明的賽維城鎮。
聖壇術士們剛鬆了口氣,卻又重新緊張了起來。
邁卡將自己煉製的回魔藥分給其他術士,轉頭看向燈火通明的賽維城鎮——以它為中心往東的方向,有源源不斷的燭火從東方趕來。
四名郡守和六名貴族管事招呼隊伍停下來,紛紛派出自己的親信前往賽維城鎮去打探訊息,四名術士在塔裡克的協助下,將山林裡的霧氣牽引下來,設下障眼法將所有人籠罩。
沒人知道那些從東方來的會是什麼人,也沒人能保障來的會不會是魔族的軍隊。塔裡克也不敢貿然使用感知或者遠視魔法,如果提爾傑克城邦被攻破,那就說明魔族的軍隊裡有純血魔族。
人們紛紛就地休息,男人們將沿途拾取的柴火堆起來,並請了聖壇的術士們幫忙點火,供大家取暖;女人們聚在一起將郡守們搶奪剩下的糧食統計起來,把舊衣服撕成一些巴掌大小的布塊充當糧袋,準備按人數來均分剩下的糧食。
四個村長聚在一起將收攏來的錢財規劃著進城去買哪些沒人看得上又方便攜帶的糧食。
所有人都知道不會在賽維城鎮呆很久——他們並不指望貴族和官宦們會搭理他們的死活,底下的人們想要活下去,只能抱團凝聚成堅韌的麻繩。
塔裡克用袍子裹住已經無法完全復原的右手,從人群裡繞到斯塔爾的休息地,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昏迷的紅髮女巫,然後自然而然的坐在他們的火堆旁,左手抓起一把泥土朝著斯塔爾撒了過去。
一層淺薄的隔音壁壘就覆蓋在他們之間,完美的避開了伊芙琳。
“兄弟,大可不必一直盯著我們。一路上,你警惕的視線讓我毛骨悚然啊,並且有人似乎誤會了。另外一道視線似有似無的透露出敵意,如果有機會,還請你幫我轉告那個年輕的術士,我是喜歡女人的。”斯塔爾玩味的說著,看向了遠處幫助村民生火卻時不時盯著塔裡克的邁卡。
塔裡克乾咳了一聲,耳朵微微泛紅,回想著剛到由裡村的時候,稚嫩的聖壇術士睜著大眼睛,視線幾乎沒從他身上移開:“可能他自己也沒發現,太明目張膽了。”
“好在其他人忙著趕路,倒是有幾個心灰意冷的漂亮姑娘像被雨水打焉了。至少我剛到你們隊伍裡的時候,她們還在堅持將採摘到的野果分給年輕的小術士。說起別人明目張膽,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人家視線看過來的時候,立馬假正經一下。不知道野果子酸不酸,但那些漂亮姑娘一定是酸透了。”斯塔爾用匕首削著一節木頭,已經初具人物的輪廓。
但他意有所指,年輕的術士接受了姑娘們的野果,轉頭就送給了清秀帥氣的巫師,然後藉著火光檢視傷口的時候任人擺佈,曖昧極了。
“雙向奔赴的真性情啊。”斯塔爾調整姿勢讓火光照得更明亮一些,一邊積蓄擺弄著手裡的木頭,一邊補充調侃。
“可我是女巫集會的成員,而他是聖壇的術士。”塔裡克無奈的聳了聳肩。
“要真性情啊,曾經有人跟我說過,男女的情愛是情愛,但終歸是歸結為情愛的,最終的情緒和大腦分泌的情愫,都只是因為互相之間只有彼此。你沒必要擔心那麼多,只要等她醒過來,事情的發展總會有轉機的。”斯塔爾藉著火光觀賞著手裡的木塊,然後調整了幾個細節比例的位置,繼續修飾著人物的大型,嘴裡說著亂七八糟的話語。
“真性情啊。”塔裡克回頭看向了邁卡,剛好對上了對方擔憂的目光,然後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打翻了一碗湯,微笑著回過頭看著斯塔爾,“我以為聖騎士閣下會鄙夷這些呢。”
“具體來說,我還是看人來的。如果是那些貴族姥爺或城主分封的騎士,說不定我是會鄙夷一些。那些人好不到哪裡去,手裡有點錢的時候,也會去追求刺激。老么們很願意為他們介紹少男少女,一邊榨取姥爺和騎士們寬廣的錢包,一邊銷售新的體力姿勢去賺更多的錢。
“所以我才說,要真性情,總比那些正兒八經的偽君子要強上很多倍。”斯塔爾把匕首收了回去,從袖子的暗袋裡拿出一把小銼刀,準備開始直接精雕細琢了,“你的手臂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等她醒過來。”
“能夠遠距離傳送,那會耗費大量的魔力。可我在感知的時候,卻發現她體內的魔力虧空遠超任何巫師,甚至可能超過了大法師的境界,這位女巫閣下的身份不簡單。
“而身為聖騎士的你甚至都沒戴上妮薩之戒,而旁邊的這位年輕人的脖子上卻用鎖骨鏈穿著一枚銀色的妮薩之戒,他是受貴族分封的騎士,卻沒有佩戴上自己的榮耀。”塔裡克看了一眼木頭人偶已經有雛形的五官,和斯塔爾有了幾分相像。
他不知道年輕的聖騎士是有什麼奇怪的愛好,但他還是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你們沒有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吧。”
斯塔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火堆,然後把手裡的木塊收進懷裡,彈了彈旁邊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