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傀儡師】(1 / 1)
好在巨象本能的提前移動了位置,巨大的身影隨著怪物潛入地底撬了出來,幾乎是貼著巨象擦行而過,驚得巨象發出攏長的哀鳴。
忽然,新月“看見”後面綿長的尾巴上,迪姆瑪抱在怪物的一根背刺上發出尖叫,立即將視線調準到薩德亞克那裡,看他又被自己幽綠色的結界庇護,迅速的將右手貼在巨象的肌膚上,在周圍釋放出一層幻象單獨遮蔽了迪姆瑪的尖叫聲。
等到尖叫迪姆瑪經過的時候,新月投射出一條黑色的鎖鏈將她拉了過來,並捂住了她的嘴巴。
隨著怪物深入地底,被它席捲過的地面留下一道巨大的溝壑,黑色的粘液滲透進土壤裡,像是活了過來一樣,迅速的侵蝕著土地,剝奪大地的生機。
等到大地震動消失,三人站了起來,薩德亞克也撤銷了結界,神色凝重的看著巨大怪物消失的地方。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經過而已,卻將沿途的大地都詛咒了!”新月俯瞰著下方的大地逐漸變得黑暗,回過頭看著迪姆瑪,等待對方的解釋。
“我說,那是開山魔蟲,你們信嗎?我親眼看見它吞掉了自己的同伴,而且它本來就比我們的開山魔蟲還要大一圈,現在幾乎大了一倍!它爬上了邊緣的那座通天魔紋石柱,下來後,就變成這樣了。”迪姆瑪如實說道,攤了攤手,“這傢伙晉升了!”
“在我們的歷史裡,開山魔蟲的晉升只會是軀體不斷變大而已!難道也是進化?”撒庫拉疑惑的問道。
“不可能!開山魔蟲是被主神剝奪了進化的資格,它們只能艱難的透過晉升長大!”新月看著怪物消失的地方,右手握拳,最終卻將視線落在了薩德亞克身上,“看來我們得在斬殺他之前,從他嘴裡撬出點情報來了。”
迪姆瑪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薩德亞克,莫名的對他升起一絲好感:“為什麼?”
“為什麼?就因為隨軍的開山魔蟲是從深淵裡出來的東西,忘記駐紮在深淵裡的是誰了麼!”新月兇狠的看了迪姆瑪一眼。
“沼澤王座,阿列斯塔!”聽到撒庫拉說出來,迪姆瑪如至冰窖般,心跳漏掉了兩拍。
收回結界的薩德亞克朝著巨象的方向,悄悄撇過頭,嗤之以鼻的說了聲:“蠢貨。”
“繼續前進!”新月揮手,發號施令。
巨象和剩餘的巨怪們麻木的向前挺進,可它們剛走了兩步,那頭怪物忽然從前方的山頭鑽了出來,引發了山體滑坡和崩塌。
大地重新顫抖了起來,新月感受到空氣裡的聖光的痕跡,朝著前方說道:“居然是聖騎士獨自完成的陷阱,火之魔女召喚天罰失敗出了不小的問題啊······王座們斬斷了城邦之間的聯絡,聖壇的援軍無法傳送過來。落單的十二聖座,這下你會怎麼做呢?”
東方天邊,橙色的光澤像魚肚一樣,翻滾著刺破了黑暗,逐漸隱沒的月牙散發出淡淡的紅芒。
賽維城鎮。
伊芙琳投放的上百道虛影唸誦著相同的祝福咒語,可對比起渾身長滿了菱甲的巨大蟲蛇攝魂的尖銳吟叫,兩方的趨勢從不相上下,逐漸轉變成祝福力量的消逝。
但伊芙琳的本體卻清晰的感受到,祝福的力量是被那股叫聲逐漸破解掉的。
好在那頭怪物的叫聲並不是很長,稍即,就停了下來,巨大的頭顱對準混亂的提爾傑克守衛在賽維的軍隊,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一口氣吃光他們。
上百道虛影同時燃燒起來,化作流星衝向了巨大蟲蛇,爆炸燃放的時候,它抖動著身體,縮回了地底。
士兵們抓住機會重新整裝了起來,紛紛從衣服上或者從周圍找到一兩顆石頭,塞進耳朵裡。揮旗手們用周圍能堆疊的物什為自己搭建舞臺,站在高處,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和旗語,隨時傳遞指揮官的指令。
步兵們將盾牌放在身前,立即撤出一塊場地,供弓箭手和弩車射擊,火炮軍也從東邊的營地趕了過來,大部隊們卻在快速的收攏必備物品集結起來,預備拋棄營地。
迅跑手們沒有揹著拖布袋了,而是抱著一個木箱,挨個的給負責阻攔計程車兵們塞了兩顆鐵球,順道將士兵們提前預備好的信奉收集起來,放進木箱裡撤回大部隊裡。
兩顆鐵球一顆包裹了高濃度火粉,一顆是液態強酸,鐵球的表皮上都被術士們雕刻了簡易的擴大符文。
面對崩塌的大山,提爾傑克士兵們視死如歸的莊嚴面視前方。
伊芙琳的虛影朝著塔裡克走了過去,看見他和懷裡的邁卡雙耳裡流出了鮮血,只是懷裡的那個男孩面色慘白,呼吸微弱,塔裡克的面色也不太好,可他還在全力的傳輸著魔力給邁卡。
“我聽到你剛才也在唸誦祝福咒語,只是你耗費了太多的魔力和精力,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聽斯塔爾說,是你給我的聖魔石?”伊芙琳問道。
“看來,你醒過來了啊。能夠同時投擲一百道虛影,發動一百個祝福,你的實力應該在大法師之上吧。”能夠引發星墜,並使用遠距離傳送,塔裡克已經在懷疑這位紅髮女巫的身份了,再加上剛剛見證的實力,火焰,他似乎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
“奇蹟女巫集會的歷史從東方聖菲斯爾城邦開始出發,你們收集了很多的咒語,知識,傳聞。但有時候,過於聰明反而不是明智的選擇。”伊芙麗告誡道。
“我知道,伊莎貝拉做出選擇之後,也曾暗地裡告誡我們要選擇陣營,而不是完全依靠聖壇。”塔裡克有氣無力的說道,精神接連兩次遭到重創,他有些堅持不住了,可懷裡的邁卡也沒有甦醒的跡象,反而呼吸越來越微弱下去。
“她是個有主見的貴族。真性情至上,他似乎豁出去了,不斷的榨乾了自己的魔力,險些阻斷了他好不容易覺醒的魔法。你對我的幫助,我會給予你回饋。”伊芙琳從空中抓住一條透明的白色鎖鏈,接著說道,
“他的心意已經有了歸屬,甚至想要抵抗已經選擇的信仰。術士也好,巫師也好,從他們加入聖壇的那一刻開始,眾神就會從命運中剝離一根絲線與他的信仰相連線,確保他對聖壇和諸神的忠誠。但神明從來都不是自私的。”
說完,金色的秘紋浮現在伊芙琳的瞳孔上,她唸誦著神文:【吾已審判,隨其心意,放歸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