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爭唱狗吠不肯休(1 / 1)
“首先,玄靈貫心肘攻防一體……呵!”
話音未落,駭人的擤氣聲和腳踏石質地面的奔踏聲同時響起。
武雲昌的身形化作一支凌厲的利箭,在瞬間躥出去好遠。
他只在中途輕點兩下地面,就已經頂著一簇藍色法力尖芒的肘尖突進到衛銘的面前。
近乎偷襲的爆發速度配合上武雲昌那強悍的體魄,在空中劃出一抹如錦緞般的黑藍光影。
那是快到極致的速度在視網膜上殘留堆疊而成的殘影。
所有人都預見了衛銘口噴鮮血、肋骨盡斷、心肺破損的重傷畫面。
武雲昌肘尖似攻城錘尖端一般,那猛烈的破風聲似乎是想讓衛銘當場重傷死去。
衛銘直到此時,還是身體微曲、全身放鬆的站在原地。
像是根本沒反應過來似的。
“動啊!衛銘,動啊!”
寂靜的訓練場中除了武雲昌暴起引動的破風聲之外,僅有趙益生焦急的呼喊聲響起。
在他喊出來的一瞬,早就運轉天殘訣的衛銘終於動了。
倒不是因為趙益生的喊話才回過神來。
而是衛銘從一開始就擔心武雲昌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招。
還考慮到了他和武雲昌的基礎體魄差距太大。
貿然接觸之下,如果武雲昌近身後變招速度太快,他恐怕難以反應過來。
只有在臨身前的極短距離之下動身,衛銘才有機會躲開。
衛銘以身形微曲的三角步站架等待著武雲昌。
等武雲昌進入到我半米的範圍內,速度必然下降……
就是此時!
等到機會的衛銘猛然擰胯帶腿橫向偏移了三十釐米出去。
這三十釐米的錯位足以讓武雲昌的肘尖撲個空。
轉過身來的武雲昌對著衛銘劈頭便吼:
“衛銘你怎麼回事!”
“讓你老實站著演練,你亂動什麼!”
衛銘一臉無辜的攤手說道:
“武老師,之前你不是教導過,‘演練雖然只是定招定式,但也要以實戰姿態去作應對’。”
“老師還有說過,‘演練時兩人動作節拍更要一一對上,演練者打三四招,對手只似木樁般或只以一招回應,那不是在鬧著玩嗎?’。”
“這些我都牢記在心,所以我才做出實戰時候的正常反應來著。”
聽到衛銘所言的確是他反覆強調的理念,武雲昌也被噎得不好說什麼。
“好好好,我說的以實戰姿態應對是吧!那就好好看看在真正的實戰時,該怎麼打這一招!”
武雲昌面帶不快的再次走到五米開外,擺好架勢以更為兇狠的速度猛然奔衝而來。
武雲昌的內心自然是想著:
剛剛只是大意了,只要我在最後一刻略一變招,這衛銘必然承受不住!
這下得給他來個更狠的!
要從他身上賺更多的錢回來!
可是衛銘本來就有了豐富的基礎徒手格鬥術的經驗灌注。
再結合剛剛應對武雲昌玄靈貫心肘的實際交戰經驗,他對接下來武雲昌可能做出的動作已經推演出來了很多預判。
果然,那武雲昌在右臂肘尖快要衝到衛銘身前時,忽然變招。
只見他擰腰甩出左手向著衛銘的前手拉來。
看著是想把衛銘拉到自己懷裡順便抬腿踹膝再接往窩心處摜肘。
這一招要是打實了,衛銘膝關節韌帶崩斷、肌腱撕裂加上斷掉一大片肋骨是決然跑不了的。
要是心肺被斷骨劃傷,那治療費用更是幾萬塊都打不住。
可此時的衛銘已經不是一天前的衛銘了。
他在遍佈全身的奈米蟲幫助下,不僅頭腦思路清晰,就連神經對肌肉的募集響應速度也有所加快。
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面對武雲昌這狠辣一招,衛銘並沒有驚慌。
先以有限的法力布集在手上防止被武雲昌法力灼傷。
再以雲手之態繞過武雲昌前探的左手,並反向拉扯著他的手臂向後反撥出去。
與此同時,衛銘還起腳低踹武雲昌用以支撐身體的左膝。
武雲昌那本該把衛銘踹到躬身的右腿被自己偏轉的上身帶著斜衝到了一旁。
衛銘藉著武雲昌的力道,右掌回縮,挑肘橫擊。
衛銘那同樣冒著法力光芒的肘尖重重地打在了武雲昌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把勢在必得的武雲昌打的一個趔趄。
衛銘及時收招並假意回拉攙扶住武雲昌,還一臉關切的問道:
“武老師,你怎麼樣?”
“我以為按照老師你的反應速度來說,應該會有更為精妙的回防來著。”
“而且老師你肉體強橫,我也就沒留手……”
此時本想暴起發怒的武雲昌被衛銘的兩句話架住了。
而且細細回想剛剛衛銘應對的招式,雖然力量上依然孱弱,但的確是沒有學生用出來過。
其中對於時機的把握和道心的考驗是極其嚴苛的。
稍有偏差可能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衛銘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一招不僅僅代表了衛銘的實力進步,還很可能代表著衛銘有了更好的知識獲取渠道。
不論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那都要等他打探清楚再說。
見風再使舵,小心總沒錯。
這是他武雲昌依靠大專學歷能混到高中體育老師的最大依仗。
此時的武雲昌才正視起了衛銘的變化。
有了這一招體現出來的實力打底,衛銘大概不會在這次月考被強制退學了。
那對他的極致針對也就無從談起。
於是武雲昌那本來即將暴怒的神色如翻書般變成一臉欣慰。
他輕拍了衛銘肩膀幾下,語氣寬慰的說道:
“沒事的,不用擔心。”
“老師這是怕你成績落下太多,想著幫你提升一下,刻意給你喂招的。”
“你這招雲手意在用化勁來破壞對手的重心,再配合上平肘發力時的整勁爆發,已經不用擔心這次月考了。”
“但是期末考試前的這段時間還需要多加練習才行,回隊吧。”
二人兩招間的攻防姿態兔起鶻落。
讓武雲昌心理轉變的同時,也讓一些同學的心理產生了些許變化。
其中就包括班長閻文武。
剛剛黃學勝和他小聲聲淚俱下的交代衛銘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情。
並表明想請他幫助教訓一下衛銘來著,黃學勝承諾會和之前一樣讓他舒服舒服。
但此時閻文武看到了衛銘和武老師的對練表現,已經在心裡記恨上了黃學勝。
這黃學勝是拿我當槍使了,哼!
這時聽到武雲昌說著各自結隊一一對練玄靈貫心肘的閻文武便改了主意。
繞過衛銘,指定另一個窮學生到一旁對練起來。
其他人自然也不傻,也沒人找上剛出了風頭的衛銘。
很快,場上只剩下黃學勝和衛銘二人無言相視。
黃學勝看了看班長,又看了看其他同學,此時的他也明白:
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就算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也得會咬人才算得上是條好狗……
“衛銘,我們來對練!”
“不過我可不會武老師那種壓制級別的手段。”
“我只會全力出手,被打傷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衛銘面帶微笑的看向黃學勝,玩味的回道:
“與其擔心我,你不如多擔心一下自己的錢包,看看夠不夠付醫藥費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