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面忽往何處去(1 / 1)
李明鏡眼睛來回轉動,思考其中利弊。
良久之後,她才下定決心同意讓衛銘試一試。
她在正神的見證下,與衛銘起草了一份合同:
衛銘在能夠保證她人身安全和自由之下,才能對她右眼中因果道紋的控制許可權進行修改;
如果衛銘或與衛銘相關的人對她造成了任何傷害,那麼衛銘便要受到十倍傷害程度來超額償還。
並且還要付出鉅額賠償。
衛銘心裡有數,自然不慌。
看了一下便和她簽下了這份合同。
看到衛銘如此果決,李明鏡反倒有點後悔了。
不過合同都已經簽了,她也沒法反悔。
只看著衛銘裝模作樣地走到自己床邊,手指凝聚出一道藍色法力微針,刺向自己的右眼。
李明鏡沒有亂動。
也沒有閉眼。
就那樣冷靜的睜著眼睛看向衛銘刺來的法力微針。
她能感受到,衛銘的動作並不會刺入她的眼球導致她失明。
所以才如此淡定、毫不慌亂。
衛銘手指尖的法力尖刺停留在李明鏡眼球表面,前端湧出大量的奈米蟲。
奈米蟲在無聲無息間攀附到李明鏡眼球之中,向著右眼中的道紋凝聚而成的符文遊動而去。
衛銘對李明鏡說道:
“現在低強度驅動你右眼中的符文,我要從中捕捉關鍵資料,好為你修改底層邏輯。”
此時,衛銘隨身攜帶的玄鴉生物核芯已經全力運轉起來。
大量的神經元興奮地躍動著。
全力在收發處理道紋資料。
爆發出的強大算力將所有資料吃光啃淨徹底消化。
眼看著算力需求逐漸攀升,衛銘逐漸暫停對其他功法的解析、最佳化工作。
把算力全力投入到對李明鏡的因果道紋資料解析之中。
之前遠端對戰之下,衛銘只能獲取到這殘破道紋的粗略資訊。
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之下,資料互動速度已然達到了極致。
依照現有玄鴉生物核芯的巔峰算力,只能算是勉強夠用。
想要達到衛銘計劃中在其中留下偽裝成符文的後門程式,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在衛銘的粗略估算之下。
耗費的時間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衛銘一邊向玄鴉生物核芯的維生裝置注入法力維持其運轉;
一邊對不斷跳出的資料對話視窗進行抉擇。
雖然生物核芯可以為他進行粗略的推演和預估因果道紋資料的構建方向。
但對於道紋構建的最終決策權還是在衛銘手中。
衛銘艱難的一步步還原出那因果道紋的真實面貌——彷彿天上星辰一般複雜。
龐雜緻密的資料本應是因果道紋建立者為了防止洩密用的。
但現在卻成了束縛歷代使用者亡魂的枷鎖。
那麼只要用奈米蟲模擬出一個亡魂摻雜在關鍵節點之中。
應該就能留下足夠致命的後門。
就在衛銘對李明鏡右眼資料進行解析、複製、修改的時候。
別墅外突然傳出一陣空氣被巨力擊破的爆鳴之音。
李明鏡剛想有所動作,卻被衛銘硬生生按回了原處。
衛銘低聲說道:
“三個築基期修士解決不了的事情,你我二人再是激動也無濟於事。”
“與其冒著生命危險去搗亂,不如安心把你右眼的弊端解決了再說。”
聽到衛銘的話,李明鏡才耐住性子由衛銘繼續操作。
雖然她的眼睛瘙癢難耐,但她的頭顱此刻完全暴露在衛銘的手下。
儘管有著十倍傷害反噬合同約束力存在。
但她不敢拿自己小命去賭衛銘會不會發瘋。
李明鏡強壓不舒服,耐心等待衛銘修復工作的結束。
別墅外的空氣爆鳴聲連續響了十幾下,等到事態完全平息、徹底沒有響動之後,才有人敲門詢問:
“李女士,可以進來嗎?”
李明鏡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讓那女安保進門,只開口喊道:
“就在外面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門外女安保遲疑了一會,才接著說道:
“剛剛有一夥人……是三個煉氣中期的修士前來襲擊。”
“他們身上是統一的黑色隱匿戰鬥服,看不清面龐,也感知不到氣息。”
“而且他們觸之即潰,只遠端釋放上一兩招術法便逃遁而去。”
“需要報警或追擊嗎,李女士?”
由於豪華別墅區有著獨特的私人隱私需求。
靈機監測對這一片是處於明面上的遮蔽狀態。
如果業主不主動報警,或者發生極其重大的戰鬥動靜波及到別墅區以外,造成其他人的財產或生命安全的損失。
神吏也不會主動前來探查。
這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別墅區裡的居住者無不是實力強大的修行者。
一般的雜魚根本不敢來這裡鬧事。
不但業主本身強大,別墅區的保安隊伍也能將諸多宵小拒之門外。
然而,這一次襲擊卻有點異常。
保安隊人員等到戰鬥快要結束時才疾奔趕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襲擊者本就是別墅區裡的住戶或是物業人員。
特意等到保安換班之時前來襲擊。
排除掉是梅花安保自導自演……
再結合襲擊人員的修行境界來看……
李明鏡已經有了簡單的推測。
她將目標鎖定在了同樣在這片別墅群居住的、離她只隔三棟別墅的閻文武身上。
她思慮再三,才冷靜的對外面說道:
“不用報警,你們守好外圍就行。額外的工資你們記錄好影音證據,我會及時支付賬單的。”
這些安保人員自然樂意聽到僱主這樣的安排。
如果叫來了神吏將這一片圍起來調查,那勢必會震懾住大部分襲擊者。
他們也會少拿到很多的提成。
所以三個梅花安保的人員也沒說什麼。
只退出門外同小區的保安溝通一番後。
一切又重回平靜。
而衛銘這邊的解析工作還在繼續。
他不解的問李明鏡:
“為什麼不報警?”
李明鏡挺直著身體沒有亂動,語氣複雜的說道:
“報警叫來的那些……也有很大的風險。”
“不如花些錢扛住三天了事。”
“總比我這右眼被人硬生生挖了去,然後割了我身上的血脈器官,用作他處來的好些。”
“這些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等會我要託你辦件事,衛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