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賦斂長懸凍骨霜(1 / 1)
霎時間,衛銘的視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李明鏡的混亂體驗不同,衛銘在三個生物核芯的算力加持下,無數條時間線在他眼前井然有序地展開。
每一條都清晰可辨。
每一個可能性都帶著精確的機率標註。
原本模糊的馬賽克畫面現在達到了驚人的肉眼清晰度。
極限的預演資料時長更是突破到了整整一秒!
“有意思......“
衛銘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一秒鐘的預判能力,很重要。
意味著他在同等級的對手面前,可以有少說三十米的應對空檔。
更關鍵的是,現在他能同時觀測到成千上萬種可能性,而不像之前只能捕捉一兩種模糊的未來片段。
這樣用起來要比之前強大不少。
他轉頭看向仍在昏迷中的李明鏡,眼中閃過讚賞的光芒:
這一步算是走對了,李明鏡果然是個放錯位置的寶藏。
說著,他將升級版的因果道紋系統設定為常駐後臺。
並以價效比不錯的五百毫秒最低畫質做預警使用。
這個時間足夠他身上的九七式零件在遭受重大攻擊之前,及時調動到關鍵部位組成防護盾。
“有這樣的防備,就算閻文武和雷子瑜想對我做些什麼,好歹有個防備。”
“有這樣的危險預知,總好過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情況下,被危險突臉擊殺而死來的強。”
就在衛銘不斷調整著因果道紋引數,準備叫醒李明鏡的時候,黑水河畔忽然傳來一連串的驚天響動。
衛銘三兩步跳到別墅的樓頂遠眺而去。
循聲望去。
是黑水河畔那邊傳來的陣陣爆鳴之音。
似乎有數萬個修士齊齊爆發出全身法力波動,向著圍困他們的兩個神吏襲殺而去。
衛銘考慮了一會,還是沒有湊近去觀看,只如同其他別墅的屋主一樣,遠遠地盯著便好。
玉墟這潭渾水如同黑水河一般,又黑又深。
他根本不能把握其中的任何一點脈絡。
貿然參與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再結合錘柄之前和他說過的一些黑水市的大致情況,他才知道這裡不只有天殘聖教這麼一個魔教存在。
另外還有一個名為永夜聖教的魔教一直在和天殘聖教作對。
雖然同被神吏打壓,但與一開始就走平民路線的天殘聖教不同,永夜聖教專注於走高層精英路線。
多年經營之下,一些大公司的管理層,甚至有一些神吏都被其腐化,納入其中。
說是一個聖教,倒像是一個掮客。
是一個在各種利益團體裡來回收集各種利益資訊,然後加以利用的組織。
比如神吏掌握著治安、金融、文化、功法器物等方面的許可權,而大公司有售賣、售後、營銷的途徑。
有這樣錢權交易的基礎,就有了他們在其中閃轉騰挪、翩翩起舞的舞臺。
這裡受傷的,還能有誰呢?
裁判和莊家聯手之下,唯一受傷的便只有苦哈哈的玉墟底層人。
衛銘在心裡想的很透徹。
就比如原本那些昂貴的肉食。
其產能是足以供給給所有玉墟人食用的。
但是在利益的驅使下,大公司將其和修煉補劑繫結起來,打造成高階食補藥劑一般。
再讓“高階修士不吃肉食就無法擁有更高的境界提升速率“的觀念普及到每個人心中。
再結合壟斷肉食的養殖、售賣渠道等方法,就可以獲得極其高額的利潤。
傳說數萬年前的玉墟之中,普通人也可以自己養殖各種禽畜,也能隨意在市場中買到各種肉食。
價格也很低廉,一斤豘肉之類的肉食也只要二十塊錢左右。
而現在僅僅一兩肉食,最低也要數萬塊。
還要有一定的購買許可權才能購入。
這其中的利潤可想而知究竟有多麼高昂。
而其中被神吏和正神攫取的又有多少。
根本難以想象。
在玉墟之中,錢可不僅僅是一般商品的等價物,而是代表著修行底蘊。
是超脫一切的資本與根基。
所以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正神們也逃不掉被金錢捕獲、陷入瘋狂攫取金錢的漩渦。
而錢從哪裡來?
在玉墟中,錢就從這些底層人的肉體與神魂中來。
在這樣的模式下,平民能過得好才是怪事。
剛好活著,是正神們想要玉墟人達到的狀態。
可是這樣的狀態很是脆弱。
一旦遭受一丁點大的災難,便會引爆集體性的暴動。
比如在不遠處的黑水河畔旁,便是這個暴動的優秀飼養場。
得益於神吏們的疏忽大意。
河畔旁的神吏數量日益減少。
比如衛銘今天去散發傳單的時候,便只看到兩個神吏好整以暇的待在附近看守著。
並沒有什麼緊張之色。
兩個人鎮壓少說五萬個日漸暴躁的平民……
就算他們是五萬頭豬,接連撕咬而上也是有一點危險的。
何況其中還有很多人都有煉氣期的修為。
那些留在原處的,都是已經幾乎沒有了什麼生存希望的難民。
稍有一點引導煽動便會爆發其中積累已久的恩怨。
何況這城市之中還有兩大魔教,以及其他數不清的各種邪修、魔修組織。
有這樣的爆發可以說是必然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衛銘卻想不通那些神吏為什麼如此輕鬆愜意。
當真是有什麼謀劃嗎?
面對那紛亂複雜的局面,衛銘遠遠地看著,然後便下了樓,沒有再去理會。
他已經看到十幾個神吏趕往了那裡,應該是去支援那兩個已經被打的快要重傷瀕死的神吏。
不是自己能管的。
不是自己能管的。
不是自己能管的。
衛銘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閒事。
現在自己主要目標就是積累底蘊,增加實力。
至於推翻這吃人的玉墟什麼的,到了一定的時候再說。
自己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想要做些什麼?
手腕太過脆弱。
他自嘲地想著。
要是現在去插手這些,和七八歲時考慮自己是考清華還是北大有什麼區別呢?
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有選擇的餘地,否則就和那河畔上的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些潛在的客戶,經此一戰,可能要損失不少。
衛銘直嘆著氣趕往錘柄修理鋪。
可當他趕到附近時,他視野中的修理鋪連著附近的數平方公里的地面上,僅僅殘存著大片焦土。
這時候,錘柄的一道簡短的訊息傳來:
別回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