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三界是三界（1 / 1）
這一天的時間似乎有些過於漫長，在人世間的大江大河之上，張家的族人在其中擺渡。
他們彷彿是在清掃著這個新生的三界一切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就像是將房屋清掃乾淨一樣迎接它的主人歸來。
河流中，大量的石塊被沉沒，將深淵一樣的江河填平，在河面上的烏篷船上，有著一群張家族人，他們殺死了這些石頭……之前的生命形態。
“太初的古神，存在並不合理，它們蔑視了規則的存在，生命的意義會被他們混亂。”
“三界誕生之初，他們必須死去。”
“在過去的三界之初，這個過程需要經過漫長的時間，那些強大無比的先天生靈互相廝殺，最終的結果便是，在天地規則的幫助下，守序的先天生靈會獲得勝利，混亂無序，對三界無意義的生靈則會被殺死。”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太初沒有生靈，只有我們，但是這些無序的古神依舊存在。”
“清理掉他們，才能讓三界正常的隨時間長河前進。”
河上，張家的先輩在對後輩諄諄教導，可還是有人不解。
“先祖，為什麼要這樣呢？有序和無序的區別是什麼？”
“區別？區別就是，在有序的三界規則下，就算是最邪惡的魔，也不會長得奇形怪狀，人妖佛鬼，甚至那些異族，都是完善的生命，可是如果無序的話，生命會長成什麼怪物就說不定了。”
“可……這只是我們的審美。”
“是啊，我們的，所以就足夠了。”
“不需要考慮那麼多，我們只需要考慮我們的就行了，只有命運才能給與三界公平，但是呢，以後不會有既定的命運了。”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了最初的公平。”
“每個人的命，都不在註定，當宿命無法存在，我們就只能考慮自己。”
“不過，說這麼多也無意義，三界不是我們的三界，做完這些事，我們就該離開了，智慧在誕生，他們即將歸來，我們不能和他們碰面，這是我們的命。”
“您剛才還說，三界已經不存在既定的宿命。”
“是啊，所以……我們要去另一個世界了，作為死人，我們無法留在活人的世界。”
“我們去哪裡？”
“去輪迴的另一端。”
“那是哪裡？”
“那裡是三界。”
“我們這裡不是三界嗎？”
“我們這裡當然也是三界。”
後輩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看著腳下。
“可是，我們只是簡單的將他們埋藏，萬一被後人挖出來了怎麼辦？這些古神，會不會還殘存著混沌的力量？”
“不會了，他不會允許有誰能夠在死後保留力量的，我們離開之後，也會失去現在擁有的力量。”
“而且……你知道我們在哪裡嗎？”
“在一條河上。”
“這條河有一個名字，因為我們的存在，它就有了一個名字。”
“源淵。”
“這個三界的生靈，是發現不了河底的古神的，因為這條河，也會跟隨著我們一起跨越輪迴。”
時間過得很快，這一天已經到了黃昏，人世間各個角落的烏篷船順著河流抵達的陰司大地，他們的前方，輪迴路若隱若現，直到幾個時辰之後，輪迴路徹底開啟，一位位張家人走入其中，他們站在了大聖孤竹的後方，看著這位大聖孤獨一人向著列仙發起進攻。
“大聖，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
張君夜開口邀請，大聖孤竹轉過頭來，看了這些張家人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了。”
張家人對著這位輪迴路上斷列仙歸來路的大聖行了一禮，便朝著輪迴深處走去。
而在他們向前的過程中，一艘巨大的舟的輪廓也在前方若隱若現。
“死生不見，我們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我們。”
張君夜帶著張家族人前進，他們就像是幽魂一樣和那艘巨大的舟的交錯而過，但是過程中，這些張家人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來向上看一眼。
舟上有很多人，而有資格站在舟的甲板上，而不是舟內部的大千世界的卻只有少數，至少道三才有資格。
他們看到了佛門的如來，後者看不見他們，他們看到了妖魔道統的諸位大帝，後者看不見他們，他們看到了十殿閻羅，後者看不見他們。
他們看到了一個青年對著他們微笑，他看見了他們。
張君夜和張清對視一眼，張君夜不知道自己該露出怎樣的表情，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最終，看著自己一行人終將和舟交錯背離而去，他還是對著舟上露出了笑容。
“放心，三界就是三界，你不必擔心輪迴的另一端，那些仙已經開闢了源淵，給你們留下了一片很廣闊的天地。”
張清這樣子說道，他很清楚舟外輪迴中行走的那些遠航的族人能夠聽到。
他們或許會迷茫輪迴的另一端，也會彷徨一個孤獨的世界，但是三界就是三界。
沒有織命主的三界，也沒有無上生靈的三界，那個三界是純粹的，【有】【無】究竟哪一個三界是有無，對張清來講，沒有意義。
當輪迴另一端的源淵內部被開拓出三界之後，三界就只是三界，有織命主和東陵存在的三界才有【有無】的劃分，但是現在……
織命主消失了。
東陵大帝看著即將出現的世界，他很清晰的感覺到，織命主徹底消失不見了，他死了？不應該的，沒有誰能殺死他的，包括自己。
“我說過，如果你能殺死他，那麼你就有看到我的資格，雖然過程有些不同，但是結果他還是燼滅了。”
東陵出現在了張清的身旁，聽到了張清的話，他有些不解。
張清指著身邊的道主太一說道：
“我答應過最初的那些道庭道主，他們自我寂滅以換取我進入三界遊戲一場，如果他們輸了，我便離去，如果他們贏了，那麼我就答應他們，讓三界眾生，不再是任何存在的傀儡，他們就是他們自己。”
“他們贏了，因為連我最期待的你，都無法真正的站在我的對立面，成為我的同道之人。”
“所以，織命主就只能消散。”
東陵點點頭，這是一個陽謀，如果祖巫輸了，混沌無間主必然被殺死，如果祖巫贏了，那麼他們也能達到他們所想要的目的。
“我想看看，沒有了織命主的三界，是否有人能夠成為我的同道。”
東陵明白，眼前的存在也很清楚祖巫想要什麼，而且那個約定會造成什麼後果，但是他不在意，不是他自信，而是他站在那個唯一的位置，想要看到一位自己的同類。
而三界眾生，包括自己，沒有一個是他的同類。
“我有一個問題。”
東陵大帝指著舟上那些張家族人，問道：
“他們是織命主編織的生靈。”
“他們就是他們自己，我答應道庭道主，其中就包括了除我和織命主在內的所有，他們和織命主沒有關係。”
“那……張清呢？”
東陵大帝看著張清問道，後者微微一笑。
“我當然就是我。”
“不是什麼混沌無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