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秘的樂聲(1 / 1)
所有的倀鬼突然停下了動作,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機械地轉動脖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然後,它們開始緩緩移動,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牽引著。
更詭異的是,我發現自己的雙腿也不受控制地跟著移動。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完全被那神秘的樂聲所支配。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帶著痴迷的表情,跟隨著那若有若無的樂聲,往深山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亂的腳印,卻沒有人在意。
此刻頭腦異常清晰,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這個方向,正是之前宗趙想要走去的地方。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我知道,這盆地裡藏著比山魃更可怕的東西。
月光下,一群人踉踉蹌蹌地前行,像是被牽線的木偶,向著未知的深淵走去。雪地裡,只有長短腿丟下的酒壺還靜靜躺在那裡,見證著這一切的發生。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彷彿在為我們奏響一曲悲愴的輓歌。
月亮慘白的光灑在雪地上,映出一隊人影在漆黑的夜裡蹣跚前行。寒風呼嘯,捲起的雪花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生疼。
詭異的音樂縈繞耳畔,我渾身發冷,牙關打顫,卻依然機械地邁著步子。風雪中,隊伍裡的人影晃晃悠悠,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一步步向前挪動。
“這音樂...不對勁...”我努力想要開口提醒,卻發現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扼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啞聲。
這種被操控的感覺令人作嘔,但我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眼前的雪地開始旋轉,耳邊的音樂越發清晰動聽,像是來自天堂的仙音在召喚。
隊伍裡偶爾傳來低低的呻吟聲,有人搖搖欲墜,卻又像著了魔似的繼續前行。我看到長短腿的嘴唇在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渙散的目光直視前方。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幾個身形魁梧的漢子瞬間消失在夜色中。這聲慘叫像一記重錘擊打在我的神經上,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將舌尖狠狠抵在牙齒之間。
劇痛傳來,腥甜的血膩在口中散開,意識驟然清醒。我猛地停下腳步,一個趔趄栽倒在雪地裡。藉著月光,這才看清前方竟是一處懸崖斷壁。
目測至少十餘米深,掉下去必死無疑。雪花紛飛中,我依稀看到懸崖底部散落著殘破的屍骸,腐爛的氣息隱約飄上來。
“該死!”我抓起地上的木棍就衝了上去,看到隊伍裡的人還在緩緩向前移動。
“醒醒!都他媽給我醒醒!”我對著隊伍裡每個人的腦袋狠狠砸去。棍子掄過一個圓弧,砸在最近一人的後腦勺上。那人一聲悶哼,跪倒在地。
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但總好過摔死在懸崖下。我一棍接一棍,將隊伍中的人逐個打醒。每一擊都帶著幾分狠勁,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長短腿揉著腫起的腦袋齜牙咧嘴:“副寨主,你這下手也太黑了吧?”他摸了摸後腦勺,一手的血跡。
“少廢話!”我喘著粗氣,“要不是這一棍子,你現在已經成了肉泥!”
周當家看著腳下的斷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要不是副寨主及時發現,咱們這一隊人怕是都得交代在這。”
長短腿手腳並用地爬到懸崖邊,探頭往下張望:“這下面什麼鬼地方?之前營地的人該不會都葬身這裡了吧?”
說話間,那股悅耳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眾人這才注意到四周的寂靜,只有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迴盪。
陶泰海舉著尋靈鏡,那銀製的指標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嗡鳴。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放著詭異的光:“從未見過指標波動如此劇烈,下面一定藏著玄靈草!”
我冷冷地看著他:“陶泰海,別拿我們的命開玩笑。剛才要不是運氣好,現在已經是一堆碎骨頭了。”
但他的話已經讓韓老闆和錢音動心了。兩人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懸崖下方。
“就是這裡了!”陶泰海繼續蠱惑,“你們想想,誰見過玄靈草?誰又能說這下面不是?如此詭異的現象,必定與玄靈草有關!”
我這才意識到陶泰海的可怕。為了尋寶,他可以不顧任何人的性命。而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
錢音握緊了手中的槍,眼神閃爍:“要不...找幾個人下去探探路?”
韓老闆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有辦法能少死些人,還能確定下面是不是玄靈草。”
我心裡一沉,湊到周當家耳邊低語:“先聽他的,如果要我們的人去送死,絕不答應。”
周當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找尋下山的路花了近兩個小時,等我們終於找到一條羊腸小道時,天已大亮。
沿著陡峭的山路往下,撲面而來的腐臭味讓人作嘔。長短腿乾嘔了幾聲,臉色煞白:“這味道...下面得死了多少人?”
“上面那百來號人怕是都死在這了。”我沉聲說道,看著地上斑斑血跡和破碎的衣物。
韓老闆目光陰冷地掃視著隊伍:“司馬文的人,都給我出列!”
司馬文臉色煞白,一下子跪在地上:“韓老闆饒命啊!我們跟了您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一群廢物,平日只會消耗糧食!”韓老闆獰笑一聲,“今天就用你們的命探路!”
話音未落,韓老闆抬手就是一槍,打爆了司馬文身邊一個弟兄的腦袋。溫熱的鮮血濺了司馬文一臉,他嚇得尿褲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韓老闆卻冷酷地命令:“愣著幹什麼?快給老子進去探路!不然一個個都是這個下場!”
我握緊了手中的槍,與周當家對視一眼。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在韓老闆的威逼下,司馬文帶著他的幾個手下,戰戰兢兢地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腳步極輕,彷彿擔心驚動什麼可怕的東西。
陶泰海的尋靈鏡依然在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嗡鳴。他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寶藏就在眼前。
“要找到玄靈草了...”他喃喃自語,“這次一定能找到...”
我緊盯著前方,心中充滿不安。這一路走來,死了太多人。而現在,我們正在走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韓老闆的槍口在陰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這種人,向來心狠手辣。在他眼裡,只有兩種人,要麼遵從他的安排,要麼就只能做個死人。
山洞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我看著同伴們滿是驚恐的面孔,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韓老闆的目光對視。這群人中有我的兄弟,也有臨時湊在一起的隊友,此刻都在恐懼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