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魯班術(1 / 1)
我們都在等待著那最關鍵的一聲慘叫。
突然,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了死寂的黑暗。我迅速開啟手電筒,只見小鬼石像的利爪已經穿透了黑孃的腹部。鮮血順著石像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片猩紅的水窪。
令人費解的是,被高高舉起的黑娘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平靜。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握緊了手電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一切,似乎都太過順利了...
“這只是開始...”黑孃的聲音虛弱卻清晰,“你們...都會死...”
話音未落,整個洞穴突然開始劇烈震動。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打在血水中激起點點漣漪。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不好!”我的瞳孔猛地收縮,“所有人立即撤離!快!”
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手電筒最後的光芒中,我看到數十尊小鬼石像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們動作整齊劃一,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操控,將我們團團包圍。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黑孃的屍體被隨意丟在地上,她臉上依然保持著那抹詭異的笑容。鮮血汩汩流出,在地上蜿蜒成一道不祥的符號。
我緊握著已經開始閃爍的手電筒,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最後一絲電量即將耗盡,而我們還在這個地獄般的洞穴中。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更令人不安的是,黑孃的表情。那張原本應該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此刻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不對勁...”我握緊了手中的火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韓老闆已經開始計劃著如何處置戰利品:“這下可發了,聽說她身上帶著不少好東西。”
“等等。”我打斷了他,“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為什麼一點血都沒流?”
陶泰海不以為然:“可能是傷口太大,血都凝固了吧。”
“不,不是這樣的。”我盯著黑孃的傷口,“那裡面...是空的。”
就在此時,黑娘緩緩抬起了頭。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
“蠢貨們。”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話音未落,她的手突然動了。動作雖然緩慢,但每一分每一寸都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她將一張泛著金光的符咒纏繞在匕首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刺入石像的頭顱。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石像瞬間化作碎片。黑娘輕盈落地,腹部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我手中的電筒開始劇烈閃爍,每一次明暗交替,她的傷勢就恢復幾分。很快,她就完好如初地站在了我們面前。
“現在,該算總賬了。”黑娘緩步向前,手中的匕首直指我的喉嚨。
我能感受到冰冷的刀鋒貼在皮膚上的觸感,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石像碎片上。
“等等!”我突然開口,“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石中精,這些都是被操縱的結果!”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快速彎腰,在石像的碎片中翻找。很快,一塊刻著“白虎”二字的木牌出現在眼前。
看著木牌上那些熟悉的符號,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知識突然串聯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線索。
“我明白了。”我握著木牌,直視黑孃的眼睛,“這不是什麼神怪之力,而是魯班術的把戲!”
我呆呆地望著幾個人瞬間凝固的臉龐,大腦一片空白。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有火把發出的噼啪聲在迴盪。他們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連那位神秘莫測的黑娘也愣住了,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燭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更添幾分詭異。
老實說,到現在我也搞不清她到底是人是鬼。一路走來,她展現出的種種手段都遠超常人。那些連我都沒見過的詭異咒術,她能輕輕鬆鬆地施展。按理說,這樣一位通曉百家之長的高人,不該對魯班術如此陌生才對。
“錢大,你這話什麼意思?”長短腿撓著頭,一臉困惑地湊近我,壓低聲音問道,“能說清楚些不?”
我瞥了眼不遠處的陶泰海,他此刻正板著臉站在角落,眼神陰沉得可怕。我知道他心裡不痛快,畢竟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尋寶客,我說石中精是假的,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
“這尊小鬼石像,絕對是人為製造的。”我蹲下身,指著地上的碎石說道,“你們看這些符號,我在一些古籍上見過,這是魯班術特有的痕跡。”
“放屁!”黑娘厲聲打斷我的話,她猛地轉身,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抵在我的喉嚨上,“石中精是真實存在的,絕不是什麼術法能造就的!”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我能感受到她手臂微微的顫抖。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沒人敢說話。說實話,我也不想跟這個瘋女人爭辯,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黑老大...”周當家猶豫著開口打圓場,“錢大見識不凡,你如果要往下探索怕是離不開他,不如...”
黑娘冷哼一聲,總算收回了匕首。“現在換我來給你一次機會了,不要再辜負我的期望。,若還敢胡言亂語,必取你性命!”
我暗自鬆了口氣,揉了揉發疼的脖子。這女人雖然瘋狂,但只要涉及石中精的事,反而會變得異常理智。這或許就是她的軟肋,也是我保命的關鍵。
“行了,別磨蹭了,趕緊找入口!”黑娘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裝模作樣地四處檢視,實際上早就發現了端倪。但為了讓兄弟們多休息會兒,我故意拖延著時間。畢竟剛才那一番折騰,大家都累得不輕。
地上的血水越流越稀,空氣中的腥味卻越來越濃。我注意到陶泰海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不停地用袖子擦拭額頭的冷汗。看來這些詭異的血水對他的影響不小。
“夠了!”黑娘終於爆發,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找不到入口,我就殺一個人!每過一小時,必殺一人!”
我嘆了口氣,指著地上越來越淺的血水說道:“入口就在那座石磨下面。你們看,血水都是順著那個方向流的。”
黑娘二話不說,揮手示意幾個人上前。他們合力推開沉重的石磨,露出了一個漆黑狹窄的通道。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