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練氣九層,遠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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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世叔。”

重歸一階靈氣的洞府之內,薛沖霄向年齡大不了自己多少的王譽恭敬行禮,全然沒有三年前的輕蔑。

王譽看在眼裡,淡定道:

“賢侄來此,有何貴幹?”

“呃......”

薛沖霄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正常來說,他這個晚輩上門拜訪,不應該如俞湖主那般先熱情詢問自己這些年經歷,一番感慨和慰問後,彼此之間關係就此迅速回溫才是。

怎麼這位王世叔不按套路出牌,不問別的,直接問自己來幹什麼。

換作過往,面對王譽這般冷淡態度,薛沖霄早已拂袖而走。

不過這些年在外,他終究歷練了不少,

神色略微一變後,他便繼續用恭敬語氣道:

“世叔與家主多年交情,家主離世時曾特意囑咐我等待世叔如待他本人。先前因為戰事,有所耽擱。如今小侄歸來,自當前來拜訪世叔......”

聽著薛沖霄在那裡款款而談。

王譽眼中閃過意外。

小年輕長進了不少。

尤其是睜眼說瞎話的本領。

王譽可不記得自己與薛旦有什麼交情。

反倒是薛旦多次吃了閉門羹,自己懶得與其打交道後,倒讓他對自己心生埋怨。

或許人之將死,以往恩怨都散去,想讓後輩繼承他的交情人脈。

只是,真以為叫聲“世叔”,自己就能將其當做子侄?

王譽冷眼旁觀薛沖霄在那裡大談兩家情誼。

直到薛沖霄說得口乾舌燥。

卻見面前的王世叔整個過程裡也就頷首幾下,很是敷衍。

他眉頭不由地一緊,強壓煩躁,終於開門見山道:

“王世叔也知,在下欲為薛家搏份前途,如今已小有成就。此次歸來,家中叔伯們紛紛表示要出一份力。小侄苦勸無果,只能讓長輩們加入。只是......”

“諸位叔伯少有鬥法經驗,法器也未曾配全。小侄想到了叔父是煉器師,便斗膽前來,希望叔父能幫襯一二。”

原來如此。

王譽瞭然道:

“賢侄需要多少法器?”

薛沖霄精神一振,連忙告知道:

“下品攻擊法器十件,下品防禦法器十件。”

得益於千山萬湖戰事,王譽這三年裡接了不少煉器單子,賺了滿盆的同時,手頭也積蓄了一些法器。

見薛沖霄翹首以盼,他大手一揮,點頭道。

“沒問題。”

“多謝……”

薛沖霄聞言,正要驚喜地拱手道謝。

王譽這時繼續道:

“二十件一階下品法器。本人親自煉製,皆為精品,完好無損,本該收賢侄二百靈石。”

“看在薛家面子上,便打個折,只收一百九十靈石好了。”

霎時!!

薛沖霄臉上驚喜一僵,隨即被驚愕,乃至於憤怒取代。

他剛剛說了那麼多好話,又在王譽面前恭敬行晚輩之禮,不就是為了讓這位世叔給予優惠。

看在兩家情面上,就算不全免贈送,至少也來個延期再付,又或者打個大折扣嗎?

結果。

二百靈石……打個折……一百九十靈石?

薛家的面子就值十靈石?

薛沖霄險些破防。

三年前他果然沒有看錯!

這位王世叔果然就是寡情之輩!

“賢侄可還需要?”

王譽淡淡問道。

所謂薛家情面,在他眼裡也就值幾塊靈石而已。

之所以湊個整數,還是看在薛沖霄一次性買多件的優惠上。

“世叔......”

薛沖霄勉強一笑。

王譽本身是練氣六層修士,手頭上又有他需要的法器,他再如何惱火,此時也只能強壓下來,甚至還繼續賠笑還價道:

“不知可否再優惠一二?”

王譽垂眸不語。

最終。

薛沖霄咬牙還是買下一半份額,也就是十件法器。

王譽也優惠一半,收了他九十五靈石。

堪稱童叟無欺。

等到薛沖霄離開洞府,飛泉瀑已遠在天際。

他猛然回身,看向飛泉瀑,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羞,來日必報!”

......

王譽不知道自己那位好侄兒離開後立下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豪言壯語。

一筆意外交易達成,賺了三十來塊靈石後。

王譽繼續之前未完的事。

他將所有儲物袋都開啟,再一次清點起當下所有財產。

之所以這麼做。

是因為他也準備遠行了。

此時,王譽散去斂息術,練氣九層的氣息展露無遺。

三年時間,日夜在二階洞府內苦修,又有各類資源灌注,他順利突破至練氣九層。

之後只需突破十層瓶頸,無需再積累,練氣圓滿境界便已至。

這意味著自己離築基已經是肉眼可見的距離。

再加上先天五行體演化已經卡在百分之三十有一段時間,再也不見增長。

王譽猜測,單單練氣層次恐怕已無法再滿足先天五行體。

既如此。

突破築基是時候提上議程了。

既然已經決定以築基丹保底,他也是時候去一趟萬獸仙城了。

無需等到練氣圓滿。

算上趕路以及在融入萬獸仙城,爭取築基丹所需要的時間,他現在出發正合適。

不過出發之前,王譽還是要好好清點一下自身資產。

日後若是有築基丹拍賣,自己也能提前準備一番。

“靈石...二千二百四十二塊。”

王譽先是看向堆積如小山的靈石。

戰事頻發,他的煉器生意火上不少,又因為許多煉器材料都是從化作商人的嚴森秋那裡獲得,堪稱無本買賣,所獲豐富。

再加上飛泉瀑靈地收成。

若非這幾年自己在修煉上消耗不少,靈石只會更多。

王譽目光從築基修士都眼紅的靈石儲備上掠過,又看向靈光閃閃的眾多法器。

一階上品法器裡,除了一直跟隨的青霞劍,白衣法袍,他又為自身煉製了一口飛劍,一艘代步用的飛舟。

其它煉製成功的上品法器早在出爐沒多久,便被聞風而來的一眾修士爭相買下了。

至於中品法器,下品法器,在與薛沖霄一番交易後,還剩二十來件。

先收著吧。

剩下的丹藥、符籙、材料之類,基本都是自用,無需再估值。

王譽不知道築基丹的市價多少。

想來以他的財富,還是能競爭一二。

當然,若是有其它渠道獲取自然再好不過。

花數千靈石拍下,甚至還要冒著被人盯上的風險,他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值。

事畢。

王譽將眼前之物收回儲物袋內。

他環顧了一遍入住已有五年之久的洞府,雖有感慨,但還是果斷地將陣旗收起,散去二階陣法。

留下一封書信。

其上書寫“修道有感,外出遊歷,無需掛念,一切照舊”十六個字後。

王譽沒有與任何人道別,袖袍一甩,靜悄悄地離去。

沒有人知道。

才和薛沖霄互動了一番的他已經飄然遠去。

憑著過往王譽時不時就閉關,不見他人的作風。

恐怕要過一段時日,才會有人發現他離去的事實。

......

隱霧湖。

與千山萬湖外圍十分類似。

此湖終日被大霧環繞,一年到頭,見晴的日子屈指可數。

傳聞每次白災爆發,隱霧湖最先被吞沒。

而白災退去時,往往這裡退得最慢。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隱霧湖之奇景。

一直以來,隱霧湖很是寂靜,除了嚴家之人,少有修士願意來此地界。

然而當下。

道道耀眼靈光卻在天空上閃爍,劇烈震動下,將久居於此的大片霧氣驅散。

“攻!”

一艘艘大型戰爭樓船上,伴隨著築基修士一聲號令,所有練氣修士注入自己法力,一道道堪比築基殺傷的神光從船頭射出,如匹煉般猛力撞向嚴家大陣。

轟~~~

刺目光亮後,嚴家大陣依舊固若金湯。

一眾圍攻修士沒有在意。

除非有內鬼動亂,又或者金丹出手,想要破開完全開啟的大陣,即使集眾人之力,也需要以年來計量。

當年雲霞谷被風雷宗、青木崖、謝家等勢力合圍,後者人數佔優,甚至連兩位金丹真人都有出手。

不還是讓雲霞谷一干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憑藉著三階大陣,硬生生拖到了雲霞谷金丹真人歸來,徹底反敗為勝。

想要攻破一方大陣,絕非一時之功。

遠方。

王譽眺望這難得一見的修士大戰畫面。

離開青荷湖後,他便一路趕至此地,正好看見眼前這一幕。

王譽清楚,不僅是這裡,其它許多地方上,衛家陣營都是依託靈地大陣,死死拖住百里家陣營的情況。

相較於初時廝殺正烈,死傷慘重。

如今卻是僵持了下來,陷入長久的拉鋸戰。

正是看到了此番情況,薛沖霄才硬拉著叔伯們上戰場。

危險小,混戰功很是容易。

如此好事,豈能錯過。

王譽看了幾眼後,便收回目光。

當初來時的路就在隱霧湖附近。

如今重回豐國,他自然是再走這條路。

一日後。

王譽找到入口。

原先看守這裡的嚴家修士早已回返。

他無需節外生枝,最後看了一眼千山萬湖,就此踏入外圍地界。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白茫茫一片。

王譽這次重走舊路,沒有再遇到意料之外的風險,很是順利地便回到了豐國,就此離開千山萬湖。

湖畔沙灘上。

當年各懷鬼胎的一眾人在此出發。

如今也就剩下了他和簡紅線。

王譽看著一如從前的景色,沒有逗留,取出飛舟,化作遁光遠去。

他並沒有注意到。

遠方山林裡,一面法鏡正隱於其中,正對著湖畔。

當王譽從濃濃白霧中走出時,法鏡便泛起靈光。

很快。

二十公里外。

為避免被一網打盡,早先被嚴家送出,隱姓埋名至此的嚴家暗種們發現身旁同樣款式的法鏡突然泛起靈光。

王譽從白霧中走出的畫面在鏡面上浮現。

“他是誰?”

一名嚴家暗種先是一喜,以為是族中來人。

結果卻看到了一張陌生面孔。

“不認識。”

其他人紛紛搖頭。

“或許是偽裝了面容。”

“若是族中之人,應當知曉我等有監視此地。”

“他離去了!看其方向,不是我們這裡。”

“難不成是敵人?他們知曉了這條道路的秘密?若是如此,嚴家豈不是......”

“不可能!若是敵人,怎麼會一人到來?”

“......”

一眾嚴家暗種激烈討論。

雖說被賦予了延續家族的使命,但若是願意,誰又願意背井離鄉來此。

眼下見王譽到來,不少人都提出將其拿下,進行拷問。

負責保護嚴家暗種的四長老思忖片刻,決定動手。

密道之事關乎嚴家退路。

如今一個陌生人不明不白地從中走出,他必須瞭解清楚才行。

“你等立即前往乙號住所。若我半日未歸,便徹底散去......”

嚴家四長老鄭重向嚴家一眾未來種子交代起來。

少許。

一道遁光升空,向王譽方向追去。

......

豐國地廣,又兼戰線聚焦於武國、魯國、千山萬湖。

王譽本以為自己一路沿凡人地界遁行,不會遇到修士。

結果剛踏上豐國沒多久,身後便多出一道遁光。

看其方向,明顯是朝著自己而來。

見來者只是煉氣修士,王譽淡定停舟。

待對方追了上來,他立於飛舟之上,客氣詢問道:

“這位道友一路追趕,所謂何事?”

嚴家四長老審視王譽那張面孔,沉聲詢問道:

“老夫雲霞谷執事樂然,這位道友可是隱霧湖嚴家修士?”

哦?

王譽詫異。

先不說哪裡冒出來的雲霞谷執事,對方竟然詢問自己是否為嚴家修士,難不成......

“道友何出此言?”

王譽沒著急回答,只是反問道。

嚴家四長老這時暗中施展秘術,檢視王譽境界。

他的秘術顯然不如五行天功收藏的斂息術。

見其確實是練氣六層無疑,他心中一定,勝券在握道:

“雲霞谷與嚴家交好,如今已清楚密道之事。道友才從那裡走出,難怪不該解釋一二嗎?”

果然如此。

看來密道之外有人監視。

至於真的是雲霞谷之人,還是嚴家自己人。

拿下對方不就知道了。

“道友……”

見王譽不語,嚴家四長老已經不耐,正要最後再問一次,若對方冥頑不顧,便徹底拿下時。

突然!

一道五色光華自他眼前一掃。

再之後,他就徹底沒有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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