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就是公報私仇,又如何?(1 / 1)
無心沿著天北城行走,一絲絲力量順著她的步子,滲入地下。
同時城中無形的力量,也在不斷飄向無心,僅僅三個時辰,她的身影已經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偏差。
與此同時,呆在天元府深處的李好,忽然臉色大變。
他一步閃到香火鼎,不少善女信女丟入的香火紙錢還在燃燒,煙氣飄飄。
看不出來什麼差別!
可李好本能覺得有些不安,他隨手抓回一張香霧,霧氣中隱約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祈禱的聲音。
沒有不尋常的!
錯覺?
李好退開一步,凝視地上的鼎足,鼎穩穩落在地上,鼎足也沒有什麼反常。
其實整座天元府,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多,這個鼎足就是地脈。
也是州天元府苦苦相逼,若非如此,那些大土地都可以調動一部分地氣。
這些作祟的小邪祟,根本不需要黑甲衛動手,就會被土地鎮殺。
足足小半個時辰,李好沒看出來有任何異常,這些地氣連線一城之地,真要是出了問題,就是動搖根基的大事!
偏偏這種事,州天元府不會管的,他們數次想要將香火鼎控制在自己手中,只是上邊的神明一直不同意。
所以,他們根本不會管這些事!
左右還是不放心,能夠觸動神印的事情,怎麼也不可能如此簡單!
李好暗自皺眉,他看向天北城一側,那是太平觀的地方。
斬草要除根,上次既然洩露那位神明根腳,他就沒想著對方還能逃脫。
只是沒想到,那位邪神居然真的瞞過州天元府探查,順帶著用一本武道,引起整個州的追捧。
之前,州天元府尚未離開,這才讓李好暫時按下刀鋒。
昨天,州天元府的趙大人和陸判,去過拾光城之後,就離開天北城。
可現在的李好也沒法動手,整個州的武道開始之地,不說真的對上哪位神明,結果如何。
即便是僥倖取勝,這整片大地眾生的壓力,也斷然不是他一個城隍可以承擔的。
到時為了息事寧人,最好的結果是將自己送入輪迴,給一個體面。
莫說是他親自動手,哪怕是現在邪祟入侵,滅了太平觀,大概李好就得這個結果。
李好面色複雜,他之前和趙府主聊過這件事,沒想到沈府主間歇性失聰犯了,是如何都聽不到他的話。
說來也是倒黴,本來藏在幕後好好的做城隍,莫名其妙就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連帶家裡的後起之秀,現在還關在大牢,被打的血肉模糊。
順帶著,這位神明的報復,還要自己獨立承擔,憑什麼?
一念及此,李好摸出一封信,交給一邊的護衛,吩咐幾句,就轉身回到神像。
他輕易不願意呆在這裡,但是神印告警,怎麼容不得絲毫大意!
...
昏暗的地牢,只有幾盞油燈搖晃。
傍晚時分,最邊上的一間牢房,牆壁上隱隱有幾縷陽光。
更深的地方,不時傳來幾聲慘嚎。
守在這裡的都不是普通人,這地方關押的有時候是邪祟,有時候則是修行人,很少會關普通人。
原因無他,無意識的邪祟之氣,混雜著異常的靈力,這裡面的普通人,都活不太久!
李玉川就在最邊上的房間,他的罪說出來不值得一提,但是落在州天元府,就是滔天大罪。
可從來沒有人來宣判他的罪行。
也是事後,他聽一些黑甲衛說起,才知道趙府主親自和這些黑甲衛講過。
李玉川罪惡滔天!
身為城隍之侄,竊據天元府高位,裙帶關係明顯,罪其一。
身為天元府統領,卻唯城隍馬首是瞻,罪其二。
身為天元府統領,和邪神及道觀糾纏不清,罪其三!
餘下還有十七八條,每一條看上去都義正詞嚴,但是仔細看起來,就是無稽之談。
李玉川看的明白,整個罪狀實際就一句話,你是城隍的侄子,你就不能做天元府的統領!
偏偏這些罪,無法判罰,所以自己就被關在這裡。
而李好和李玉川暗中的對手,就高興起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此刻李玉川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跡斑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壓制修為的刑具,都是鬆鬆垮垮落在手腕和脖子上。
起初這些黑甲衛還有些敬畏,現在這些黑甲衛更加過分,連自己吃的飯,都要讓狗啃一口,再給自己送進來。
但凡自己多說一個字,他們就得立馬咆哮。
“其他犯人也這樣,為什麼只有你這麼多事?”
“愛吃吃,不吃就餓著!”
“不服?讓城隍來收拾我啊,我好怕啊!”
“吃裡扒外的賤貨,若不是你,我們如何被扣了俸祿?”
這些底層的人都是一樣的,喜歡相互傾軋。
可惜,李玉川也沒法反駁他們,畢竟他是犯人。
按照之前的犯人情況,他兩個月前就得死在這裡。
李玉川后來才發現,他的身體卻要比尋常人強健的多,即便是修為被壓制,骨子裡還有一股力量。
用了三天,李玉川才想明白,這是神明老爺賜下的功法。
有了這功法,他就有信心再抗上三個月,只要州天元府人離開,自己自然出得去。
神明無私,這是對外的說法!
神明怎麼可能無私?
忽然,李玉川聽到腳步聲,他瞬間坐起身子,這個腳步聲前輕後重,不屬於之前任何一位黑甲衛。
但是,他偏偏覺得熟悉,因為城隍座下的護衛都是這個樣子。
果不其然,十幾息時間,一個穿著灰衣的護衛似笑非笑,出現在大牢外。
“李統領,近來可好啊?”
李玉川眨了眨眼睛,這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來的人太少!
如果是叫他名字,只來一個人無可厚非,但是叫出李統領,卻只有一個人出現在門口,這就代表很是麻煩。
“之前服侍你那些黑甲衛,都已經全部處死,你只是暫時看管一段時間大牢,你可明白?”
李玉川眼中流露一抹無奈:“誰的意思?”
“你說呢?”
“還是去太平觀?”
“對!”
“還是,天元府統領?”
“是!”
李玉川笑了笑,階下囚去太平觀和李統領去太平觀是兩回事。
前者是真心投靠,也許將來會做叛徒,但是和天元府無關。
後者去,純粹是一枚棋子,質子而已。
只是可惜那些黑甲衛,是城隍爺爺的手段。
他就是告訴天元府他在公報私仇,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