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生民何辜?(1 / 1)
水雲城!
邪祟和人混在一起,每時每刻都在爭鬥,每時每刻都有人送命。
那個名叫青鸞的並不插手這些事,她好好呆在外圍,就看著邪祟圍城。
這些邪祟首領,前幾天還是信心滿滿,這幾天多少就有點意見。
明明青鸞可以輕易撕碎陣法,但她始終不動手,倒是讓這些邪祟白白送命。
雖然說邪祟極多,可這麼消耗,還是讓他們有些於心不忍。
磨蹭好幾天,王檜才走到青鸞面前:“青鸞大人,不知可否撕碎陣法,讓我等順利拿下這座城?”
“可以啊!”青鸞把玩著手邊一道美玉,美玉上纏滿絲線,絲線系在不遠處一人的五臟六腑上。
她稍稍一動,那人就發出一聲慘叫。
“不過,你說邪祟要這些城有什麼用?”青鸞看向王檜。
她明明很是平和,王檜卻小退兩步,鬢角都滲出汗。
“青鸞大人,儘早拿下這座城,然後去下一座城,就是要讓人類無立錐之地!”
“人間城隍怎麼分級?”青鸞仔細挑了一根線,用了一點力,遠處的人頓時沒有了聲息。
“這個人得謝謝你,要不還有半個時辰他都要慘叫!”
青鸞面不改色開口。
王檜慌忙點頭,同時磕磕絆絆說道:“回青鸞大人,一村有小土地,鄉鎮有大土地,再上為縣城隍,通常說的城隍爺最多就是指的他們!”
“縣城隍之上,為州城隍,一州三十縣!”
“州城隍之上為府城隍,一府十三州!”
“府城隍之上為都城隍,一共七府。”
“天元府和這個類似,但他們並不會理會縣城隍以下的土地。”
“都城隍就到頭了嗎?”青鸞收回絲線。
“到頭...小的不知!”王檜及時改口。
“所以,這些邪祟早晚要學會,怎麼來調動自己的力量!”
“如此多的化形期邪祟,即便是堆,也能堆死州城隍,可實際上大部分州城隍都頑抗至今,你知道怎麼回事?”
王檜擦了擦汗:“州城隍自身實力比較強大,可用之人更多,防護陣法更加堅固。”
“同時,州城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防止邪祟入侵,下到黑甲衛,上到這座城都是一樣。如此才耽擱了時間。”
“所以,咱們怎麼贏?”青鸞理了理自己的指甲。
王檜一陣語遲,他聽出來青鸞的意思,但是他沒法開口。
青鸞的意思就是讓這些邪祟死在這裡,活下來的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和讓邪祟送死有什麼區別?
青鸞察覺到王檜的臉色,她輕輕一笑:“你不要用人的目光來看邪祟,你見過邪祟吃人,也見過邪祟吃邪祟!”
“他們死活都不可惜!”
“當然,你要小心,你這種人,最容易被城中人記恨,你還是不要到前面去!”
幾句話,王檜瞪大眼睛,邪祟沒有用,死活都不可惜!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幾位統領開始計較傷亡,開始畏縮不前。
這個青鸞莫不是再說自己不是?
自己那裡做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邪祟群,也不知道怎麼和眼前幾位統領說。
他就是一個出謀劃策的普通人,若是有一天他沒用,可能比邪祟還不如。
好一會,他突然抬起頭,看向眼前目光殷切的幾人。
“青鸞大人說了,她要看看幾位的能力,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拿下這座城!”
“至於城中的生民,既然青鸞大人不感興趣,那就全部殺了,寸草不留!”
“你們覺得怎麼樣?”
“王統領,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柴將軍開口道。
王檜臉上已經恢復自然:“青鸞大人說,他要看看幾位的實力,將來好為幾位美言幾句,還請幾位統領,做好選擇!”
“呼!”
柴將軍站起身,剩下兩位也絲毫不慢。
“原來如此!”
明明有四個字,王檜只聽到兩個字,剩下兩個字已經在百丈開外。
“衝,殺!”
三大統領的聲音同時響起,這麼久的教化多少有一點作用,在他們身後是烏泱泱的邪祟。
城牆上的宋啟銘眼中滿是滄桑,這麼多天,邪祟一直沒停下來!
自從金烏誅邪陣被破壞,足足兩天,他才恢復一些精神。
可睜開眼就是數不清的邪祟,以及那些黑甲衛砍到捲刃的長刀短劍。
他不是城隍,他就是個修行人,他感覺四肢都很是睏乏,怎麼都提不起來精神。
不過,眼前的邪祟滾滾而來,還是讓他強打精神。
城中靈石已經消耗殆盡,鄭城隍帶著一些人勉強維持住陣法,但是絕對擋不住這麼多邪祟一併攻城。
他略微轉身,拍了拍站著假寐的族叔,這位族叔也是內丹修為,可他要比宋啟銘憔悴得多。
他整個眼睛凹進眼眶,雙眼都沒有什麼焦距,一道可怕的傷口更是貫穿胸膛,甚至血跡都沒幹。
若不是躲得及時,怕不是這一刀就能將他一刀兩斷。
看到宋啟銘的眼神,這人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走向一邊的大鼓,隨即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
“咚!”
“咚!”
無論是在城牆上勉力對抗的黑甲衛,還是靠在一邊休息的黑甲衛,都同時驚醒過來。
他們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一個挨著一個,站在城牆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邪祟。
活下去!
能活一天是一天!
只要守過這幾波,邪祟就會退散,這是一直以來傳下來的信念。
可這幾天,已經沒人再提這事,他們累了!
宋啟銘清楚這些,他在等,等一個機會,帶著城中人逃走的機會。
生民何辜?
守不住就是守不住,上面的人到底在做什麼?
已經這麼多年,還是沒有切實可行的方略,甚至都城隍還是沒有一點改變,所有公文必須在合適的時間才有批覆。
似乎,他們從來不在意輸贏,更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這個問題悶在宋啟銘心中好久,每每想到,他總是情不自禁捏緊手中的長劍。
的確,他們州城隍同樣不在意縣城隍中人員的損傷。
或許,都城隍也是如此看待天下吧!
不過些許邪祟,不過些許生民,死了就死了,算不得什麼!
近了,近了!
邪祟越來越近!
早有人告知鄭府主,城牆外面的法陣完全張開。
無數邪祟狠狠撲在法陣上,另有一隊督戰的邪祟站在他們身後。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這一次這些邪祟無路可退!
後退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