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生死之間!(1 / 1)
“看在通天候老爺的面子上,你還可以帶著二百個人離開吧,再多也不太好安排。”
“這些人你挑好告訴我一聲,或者說,你還真打算在這裡抗衡邪祟到死?”
“宋公子,你是林教主的朋友,通天候老爺的信徒,縱然沒有人前拜師,我們還是敬重你幾分。”
“但你若是執迷不悟,那可就不好說了!”
青鸞的表情永遠平和,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一邊的黑甲衛,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黑甲衛都看向宋啟銘。
一聲聲小聲的咒罵,更是從他們中間傳來。
“我早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讓咱們祭祀邪神,原來就是為了自己活命。”
“什麼狗屁城隍,死都不願意死,做哪門子城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城隍。”
“我怎麼說,他一來邪祟就比之前來得多,原來如此!”
這些聲音宋啟銘聽得到,不過他更清楚青鸞的意思。
若只是言語讓自己放棄抵抗,這些邪祟也能少許多傷亡,即便神明老爺降臨,水雲城被邪祟屠戮的事情,大機率還要落在自己身上。
和青鸞火鳳,乃至邪祟,沒有絲毫關係。
“哎!看來宋公子還有顧慮,火鳳,咱們先回去等等,等宋公子回心轉意吧!”
這種做事方法,火鳳覺得一點都不爽利,不過她並不反駁,而是順從的跟著青鸞離開城牆。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黑甲衛。
也是此時,蒼涼的號角響起,地上的邪祟瞬間來了精神,一窩蜂擠向城牆。
也是在青鸞火鳳離開後,鄭府主勉強啟動陣法,只是剛剛青鸞留下的大門,怎麼也修復不了,一個一個邪祟爭先恐後擠向這個地方。
這些人往往斬掉第一個邪祟,就會有好幾個邪祟擠進來。
這些邪祟大部分都是即將化形的邪祟,甚至還會有化形期的邪祟混在其中。
若不是這裡是州城隍府,黑甲衛修為出眾,怕不是第一時間就得被突破。
可即便如此,許多黑甲衛還是和邪祟戰成一團。
他們用著刀劍,牙齒,甚至是指甲,拼命了想要對方先死。
“唰!”
一道劍光劃過,四五個邪祟同時沒了聲息,宋啟銘出現在缺口之前。
“穩住,穩住,把長槍調過來!”他沉聲開口。
剛剛他的猶豫落在黑甲衛眼中,好幾個黑甲衛看他都是怪怪的。
不過現在宋啟銘說的對,不多時一隊長槍黑甲衛,勉強守住缺口。
青鸞一直留意城牆上的變化,火鳳則在一邊生悶氣。
“火鳳,你覺得他們還能撐多久?”
“這一個缺口,他們要守住不難,不過他們應維持這個陣法不久。”
“說起來,你我乾脆除掉宋啟銘,順帶將那位府主殺死,這座城吹彈可滅!”火鳳不樂意的開口。
“不著急,用這些邪祟一點點磨掉他們的銳氣,到時候要除掉他們也不難!”
“況且,萬一這是通天候老爺準備降臨的手段,我們就犯了大錯,還是等大老爺回覆吧!”
“生死之間,咱這為神明老爺,總愛做些奇怪的事!”
青鸞臉上露出一點笑:“你覺得一個缺口會不會有點少?我其實挺愛看這些人垂死掙扎的,最後在他們以為即將成功的時候,給他們真正的絕望。”
火鳳不自覺摸了摸鼻子,她就是和青鸞學的虐殺生靈,不過沒想到玩的有點脫。
“十二個時辰,我在這裡再開啟一個缺口,最好是一點點磨掉城中所有人。”
“青姐,你說大老爺為什麼如此忌憚這位通天候老爺,甚至試探都不讓我們試探?”
“而我們在雲上城,明顯過界之後,他從頭到尾也沒多說什麼。”
青鸞並不回答,不遠處有邪祟在七手八腳搭刑場,這次綁上去的都是黑甲衛。
同樣的七色絲線連串五臟六腑,同樣的將線放在青鸞身邊。
青鸞很自然拿起這些線,隨手拉起其中一根,不遠處的一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火鳳,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火鳳雙眼都有點迷糊:“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再和你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絕對不要試圖打探大老爺的資訊。”
火鳳一個激靈。
“那那那,還是說一說通天候老爺吧,我看這尊神像,似乎沒有多少降臨的可能。”
“是啊,幾乎沒有可能,他根本沒有承載通天候老爺的材質。”
“不過,這麼久以來,這已經算是最完美的一個,說不定,神明老爺會分身降臨呢!”
說話間,一道青光閃過,城牆上的法陣又出現一個缺口。
“青姐,你不是說十二個時辰?”
“這個宋公子還可以,這麼快就穩住第一個缺口,不能讓他閒著。”
話音未落,又有三四個缺口出現。
隨即,青鸞看向遠方,這些城隍和天元府,如果只是這種實力,如何能將他們困在百尺山這麼多年?
這些手無寸鐵的生民,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能讓大老爺一步都不進入此方天地來?
...
五天!
邪祟如同潮水,一刻不斷,每個缺口都有邪祟拼命的擠進來!
不時有邪祟進入內城,稍不留神就死傷慘重!
很多黑甲衛都在抱怨,尤其是得知最早宋啟銘就是想要留下黑甲衛,和一部分幼子之後。
不止一個黑甲衛覺得,當初在城牆上,那個青衣邪祟提出的方案,最好結果也不過如此。
她們根本沒有騙宋啟銘的必要,畢竟這座城,她們也是來去自如。
這麼好的機會,這個宋啟銘居然不答應,只是讓他們白白送死。
宋啟銘聽得到,他更清楚,這沒辦法解釋。
所有統領已經損傷殆盡,剩下的黑甲衛無一不負傷,這座城已經走到最後時間。
而且,根本沒給自己拼命的機會。
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宋啟銘都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
鄭府主一天比一天憔悴,跟隨他維持陣法的黑甲衛,有一半都已經累死,此刻他靠著城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就是結果,這就是答案。
無力迴天!
“鄭府主,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宋啟銘看著靠在城牆的鄭府主開口。
“沒啥了!”這個本來躍馬揚刀的男子,此刻彷彿老了幾十歲。
“那好,我寫完了。”宋啟銘晃了晃手中的書信:“我把所有名冊放入這個雞毛信中,希望到時老爺子不要摳搜,給咱們超度一番。”
“來世投個好胎,可不做城隍,可不做天元府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