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怒濤鯨的選擇!(1 / 1)
一句話,透心的涼。
小道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堆首飾,以及層層首飾下女子的身影。
他伸出手,長劍跳回他手心。
錯了!
有些事一開始就錯了!
龐謝水不是試探,而是求救,所以才會如此拙劣。
清朗的笑聲響起,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大步流星走進屋子,他眉目清秀,眼角帶著幾分傲氣。
“小紫煙,你就痛痛快快的捨棄一切,懷玉道長他們帶走你和老龐,我再覆滅西匯!”
“這樣的話,就是蓬萊假借招攬弟子之名,覆滅西匯,並用龐謝水威脅最有資質的弟子。”
“這樣一來,東海的水族就更能看清楚蓬萊的嘴臉,也符合蓬萊一直做的事情。”
“可你,就這麼想要西匯這些妖怪活下去?”
“妖怪是不應該有親情的!”
男子絮絮叨叨,小道攥緊手中的劍,眼前的男子正是怒濤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怒濤鯨。
他幾年都沒有任何訊息,一出手就打在蓬萊軟肋上,有時候毀掉一件事,一個訊息就夠了。
他自顧自向前走,明明是一個普通人樣子,卻又和周圍融為一體,宛如一道水波。
“懷玉道長,在下週濤,周是周天的周,濤是怒濤的濤,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道長成全!”
“周濤?好名字!你說說看!”
“不知道我可否拜入蓬萊?若是需要測試資質,還請道長動手!”
“嗯?”
饒是小道努力平復心境,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還是讓他情不自禁出聲。
“我們妖怪歷來都是直來直去,打打殺殺不是個正途,我感染了你的七情六慾,特意放大怒的情緒!”
“然後,到目前為止,你刺老龐一劍,還避開了要害!而且,從頭到尾,都是想著救一救西匯!”
“這就夠了!”
小道一時說不出來話,徐夢芝向前一步,將小道護在身後:“閣下認真的嗎?”
“是啊!要不要賭一把,我是不是真心的?”周濤笑容玩味。
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龐中身上的傷口不再滲血,他整個人氣息都平穩下來,就連龐謝水也是如此。
“賭?”
的確是賭,憑修為,懷玉不是周濤的對手。
但是,若是真的動手,周濤也絕計逃不了什麼好處,捨棄幾十年陽壽,神明老爺就會從天而降。
到那時,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小道默默扶著徐夢芝肩膀:“周濤前輩願意加入蓬萊,是蓬萊的福氣,只是小道我只負責第一步測驗,周濤前輩可願測個資質?”
“好!”
...
三年時間,府城隍和府天元府全力出手,絞殺天下邪祟。
邪祟和人族不斷抗爭,雙方都在成長。
人族會突然襲擊邪祟,將一波邪祟全數斬殺。
邪祟也會固守城中,減少單獨行動。
如此一來,七府之內戰爭不斷,倒是達成一個詭異的平衡。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仿照人間七府,邪祟以百尺山青鸞為尊,設立邪祟七國,每一國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實力相較之前,隱隱又有增長!
之前的邪祟依靠自身的實力,現在的邪祟就更加依託一堆邪祟的力量。
水雲城外,穿著青衣的青年,看向傷痕累累的城牆,沒由來嘆一口氣,眼中滿是落寞。
城牆上還守著幾個黑甲衛,他們一早就留意到這個奇怪的青年,只是他們根本沒有驅趕,而是盯著青衣人腳下。
只要青衣人再向前那麼幾步,就會有弩箭送這個奇怪的青衣人去輪迴。
辨別身份?
這自然很是必要。
可死人又不是不能辨別!
“哈哈,老宋,你又想起來你那崢嶸往事了?”
輕笑中,一隻手重重扶上青衣人肩膀,一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青衣人微微低頭:“林教主,你的事辦完了?”
“宋啟銘不要太拘禮,和你說了八百回了,這次帶你出來,也就讓你舊地重遊看看。”
“現在感覺如何?”
“回林教主,沒有想象中好,也沒有想象中糟糕!”
“好在那裡?”
“還有人煙!”
“糟糕在哪裡?”
“人不像人,邪祟不像邪祟!”
林寒聳了聳肩膀,這種時間,這種情況,每一個地方都是一個火藥桶。
天元府、百尺山、城隍殿,各自有各自的謀劃,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
否則,就憑藉當前百尺山顯露的力量,他們早被斬盡殺絕,根本不需要封印千百年,說是禁地。
天元府和城隍殿也是,他們好像都是人,但是爭鬥一直也不少。
林寒已經將周遭山脈地氣煉化大半,周圍的水脈也煉化幾條,可要說控制住搖光府,那就差的還遠。
邪祟的瑤光國和搖光府遙遙對應,雙方看似相安無事,實際上只要有一點火星就會炸。
甚至沒有火星,他們平素也和州城隍殿有不少摩擦。
十三州大都搬了位置,就水雲城例外,他們沿著齊河將搖光府一分為二,河那邊是邪祟,河這邊是搖光府。
邪祟也預設了這個方案,任搖光府完成此事。
後果就是,百尺山的地方一夜間擴大無數倍,無數邪祟在原來人類的土地上肆意撒歡。
吞噬靈力,孕育下一代邪祟,對這邊蠢蠢欲動。
林寒活動一下脖子:“老宋,要不要回搖光府看看?”
這句話很輕,宋啟銘瞬間豎起耳朵,不過片刻,他的精神再次落寞下去。
“林教主,您趕山入海,驚動八方,這幾年,常有邪祟和天元府繞著蓬萊打轉。”
“陸地上的探子報回來的資訊,無論是邪祟那邊,還是人族這邊,都認為您該死!”
“邪祟認為您劫持神明,利用神明的力量!”
“人族認為您,連累水雲城,大鬧搖光府,還搬走幾座大山!”
“我要是回去,只是給那個老傢伙惹麻煩罷了!”
“哎!我說我最開始是想救人,你信嗎?”林寒眨了眨眼睛。
“林教主說的好!”
“你不能罵人啊!”
“沒有!我只是覺得,百尺山能再次出現在天地間,林教主功不可沒!”
“你還罵!”
“林教主如果真的想救人,就該看看人是如何活不下去,神明的盤剝其實並不重,邪祟才是根源。”
林寒臉上擠出來笑容:‘是嗎?所有的船都是從底部開始腐朽的,但是七府不是,他們是從頂上開始漏水的!’
宋啟銘沉默不開口,這件事是一筆糊塗賬。
林教主真的變了,變得像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充滿朝氣,躍躍欲試,不怕犯錯,也不怕失敗!
還有,殺伐果斷!
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