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城隍的善念惡念（1 / 1）
地脈有所異動，很輕微，也很清晰。
就在城中！
懷玉和徐夢芝走出茶館，他們行走臨淵城，彷彿是真正的神邸行走人間。
自有地脈引路，指向他們想要去的終點。
這兒是臨淵，但這裡不是搖光府，縱然有些危險，可也算不得什麼！
一路上三三兩兩的守夜人，留意到懷玉，卻並不開口阻攔。
只是看著他們朝著城隍廟走去。
之前的夜晚也經常有這種情況，什麼小兒夜啼了，什麼家宅不寧了，生民總愛去找城隍問個明白。
可惜，更多的時候，這些事沒有答案。
更可惜，自從城隍離開之後，這些事再不可能有答案。
懷玉和徐夢芝看都不多看守夜人一眼，一步挨著一步，沒多久他們就停下腳步。
眼前是城隍殿，已經被砸過的城隍殿。
周圍的圍牆全部倒塌，神殿中，城隍的位置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彷彿只是一座空房子。
所有的地脈整整齊齊斷在此地，懷玉小心提起靈力，走入原有城隍府的範圍。
他不自覺壓低聲音：“夢芝，你看會在哪裡？”
能夠看出之前城隍的繁華，即便被反覆砸過，總有些細節抹不去。
好比地上的地磚，都刻滿了繁複的花紋，墜在屋簷的銅鈴，更是鎏著金彩。
“懷玉哥哥，地脈不是消失了，是向下走了，此地有地宮！”
“好！”懷玉點點頭，他從來不會懷疑夢芝的判斷，也很少懷疑自己手中劍。
所以，他長劍出鞘，劍身在他雙眸劃過一道銀光，隨即，這一劍直刺地面！
“撲通！”
細微一聲，彷彿是瓦礫滾落的聲音。
可在懷玉眼前，出現一個大洞，足足幾十尺那麼深。
開啟瞬間，還從洞中吹出一縷涼風。
“懷玉哥哥？”
“下面空間很大，應該就在下面！”懷玉看了一眼大洞。
“好！”徐夢芝輕聲回答，隨後靠近懷玉，兩人幾乎同時躍入洞中。
周圍的黑暗對他們影響極小，他們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下面是個青灰色石頭搭建的房間，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這裡明顯沒有人。
懷玉和夢芝沒有開口，他們遵循的是地脈的指引，可地脈彷彿也在地底奇怪的建築中打轉。
左右走了好幾圈，夢芝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說話，可最後還是忍了回去。
“夢芝，別走了！”懷玉突然出聲，打破周圍的安靜。
徐夢芝抬頭看向懷玉，看到他眼神深處的平靜。
“懷玉哥哥，怎麼了？”
“地脈是活的！”
“嗯？”徐夢芝不自覺低下頭，地脈時時刻刻都在動，這是真的。
但要說它們是活的，這就是亂講了。
“看來還有神明沒有離開，我說的對吧，城隍老爺？”懷玉抬頭看向前方。
“啪啪！”
兩次鼓掌聲，周圍的石牆緩緩挪移，換了位置。
穿著繁複古奧長衫的中年人，走出陰影，來到懷玉他們身前。
“不錯不錯，小鬼居然看出來了，你是哪裡的？”
“蓬萊！”
“哦，海外那群逆豎，你們為何而來？”
懷玉沒有回答，中年男子身後是一個祭壇，上面無數長著鱗片的人在哀嚎。
他藏在袖中的鱗片也在跳動，隱隱指向祭壇深處。
“說起來，你們二位不是第一天來的吧，當初應該就是你們驚擾了他們。”
“說實話，我太想見到二位，蓬萊那群海妖只會打打殺殺，成不了什麼大事。”
“不過，今天你們來了，咱到時勉強可以談談。”
中年男子刻意在說話的時候加幾個字的方言，只是他明顯沒這麼說話，顯得有些磕磕絆絆。
“夢芝，不要理他，我們看看祭壇。”反覆看了眼前男子好幾眼，懷玉扭頭看向徐夢芝。
“只是一道殘魂而已，喂，你要動手嗎？”
中年城隍彷彿吃了蒼蠅樣，眼睜睜看著他們靠近祭壇。
融合地脈，城隍勉強能有凝神境界的修為，這點修為，只需要徐夢芝一拳，就能讓他徹底飄散。
懷玉摸出那塊鱗片，鱗片上黑氣活躍，朝著眼前的祭壇不斷收縮，舒展。
找到了，之前發現的根源就在這裡。
他扭頭看了身後城隍：“城隍老爺，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不能說！”
“那就算了，告辭！”懷玉抓住徐夢芝手腕，這地方如此詭異，既然確認了，就沒必要逗留。
“不能走！”中年城隍攔在兩人身前。
“要我們做什麼？”
“呆在這裡！”
中年城隍全然沒有之前圓滑的樣子，他字字句句，彷彿是教條一般。
“如果我們一定要走呢？”懷玉周身靈力流動，鞘中長劍焦躁不安。
這地方的城隍既然沒用，還能維持這麼大的祭壇，必然後面有高人。
說到底，他和夢芝也是潛入臨淵城刺探資訊的細作，實在不宜打草驚蛇。
“那...我就拼一拼命吧！”中年城隍一臉不情願。
隨著他這一句出口，周圍的黑暗，連帶祭壇上凝聚的力量，瘋狂湧入他體內。
他的身軀沒有變化，氣息卻變得無比高遠。
懷玉絕對沒有正人君子的守則，中年人異常的第一時間，他一劍絞碎黑暗，直刺中年人眉心。
邪祟也好，人也好，這一劍過去，大機率就將結束一切。
懷玉練劍的第一天，老掌櫃就說過，所以這一招，也是他學習最多的一招。
避開！
即便對手避開，懷玉就有無數的後手跟上。
“叮！”
觸手微涼，眼前的中年城隍，彷彿是一道虛影。懷玉手中的長劍，很自然刺破他的腦袋。
“呵呵！”中年城隍彷彿承受不住不斷湧起的力量，他靠在一邊。
周圍的力量還在不斷凝聚，中年城隍艱難開口：“小鬼，有些事你一定不知道！”
如此重的傷，城隍氣息還算平順。
“其實香火是有毒的，他會滲入你的五臟六腑乃至骨骼，你跳入這個陷阱，一生一世都走不脫，直到被他榨乾最後一分。”
“哈哈哈，神明也是一樣，有著善惡兩面。你不妨猜一猜，是善念去了都城隍府，還是惡念去了都城隍府？”
話音未落，中年城隍剎那間炸開。
懷玉瞬間凝聚靈力，只是殘餘的靈力靈巧繞開懷玉的防護，徑直撲向他身後。
“啊！”懷玉一聲驚呼，他眼睜睜看著黑煙，順著徐夢芝七竅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