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打輸了?(1 / 1)
臨淵城!
萬千披甲怪物掙扎,彷彿從沉睡中醒來,他們伸出雙手,拼命想要抓住點什麼。
怒吼!
哀嚎!
咆哮!
可懷玉全然聽不到,他看著眼前的徐夢芝。
徐夢芝雙眸緊閉,面如金紙,她平素刻意維持的呼吸和體溫,彷彿也在這刻遠去,變得如同神像一般。
懷玉將徐夢芝背在背後,認真的系在身上,隨後才看向已經佈滿周圍的怪物。
祭壇,自然是為了祭祀!
干擾祭祀的人,哪怕是祭品也不願意放過他。
懷玉眼眸平靜,他一遍遍安慰自己,只要林教主出手,生和死都可以模糊。
徐夢芝不會有事!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畢竟林教主已經走了很久了!
他攥緊手中的劍,心中思緒萬千,劍也早已沒有往日的力量。
好幾次,他都險些被這些不入流的怪物傷到。
不行,不行!
懷玉很清楚,可他做不到!
劍心如同人心,人心可以騙人,劍心只會讓自己丟了小命。
而自己一旦遭遇不測,徐夢芝又如何走的出去?
他攥緊手中劍,已經小半個時辰,他不僅沒有斬殺多少怪物,甚至沒有靠近洞口一步!
這麼拖下去,不只是徐夢芝,他也得死在此處!
懷玉看向四周,只有無窮無盡的怪物,以及漸漸冷下來的徐夢芝。
忽然,他摸到衣袖。
方形的酒壺!
徐夢芝做的,為了做成這個形狀,她費了不少力氣。
只是並不好用!
懷玉嘴角浮現一抹苦笑,也是因為不好用,所以才被他藏在衣服最深處。
他捧起酒壺,三口烈酒!
懷玉的眼眸深處的火被點燃,他打小修道,講的是清靜無為,講的是規矩和剋制。
但是,天底下哪有純粹的道理?
說是不拘於外物,實際上哪個道士不是在更大的戒律之中?
還好!
酒後的他,只屬於劍!
劍氣要比劍鋒早,如同春風吹過洞府!
那些怪物紛紛解體,化作春泥。
懷玉手中的秋水盪漾出波紋,將黑夜一併絞碎。
“嗚嗚!”
突然,祭壇深處傳出奇怪的聲音,所有的怪物瞬間轉過身,直撲祭壇而去。
懷玉默默收起劍,他終究還是做不到物我兩忘,他認真看了一眼徐夢芝,轉身走出地宮。
...
蓬萊!
九頭烏賊的魂燈悄然熄滅,徐三折魂燈極其微弱,卻又始終晃盪在燈芯上。
窮狗三傷勢好了大半,只不過蓬萊的傷痛,註定不會立即被磨平。
好幾家都掛著白番,依照人類的禮法,送周濤和那些海妖一程。
窮狗三這幾天什麼都沒有安排,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似乎在盯著蓬萊,否則,不至於這麼巧。
每一次蓬萊的活動,都會被他們識別到,然後橫加破壞。
別的不說,就說這次打探船隻的事情。
茫茫東海,哪裡沒有邪祟,哪裡沒有海浪?
海妖的爭鬥,縱然實力懸殊,想要盡數剿滅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可這次,九頭烏賊以命相搏,也只有一個海妖成功回到蓬萊。
摩挲著手中的珠子,窮狗三能感覺到珠子裡面幾乎無窮無盡的力量,但他無法調動半分。
更可惜,大部分人幾乎都離開蓬萊,想要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妖怪倒還有幾隻,只是一隻不如一隻。
姜月,小姑娘很好,但也很忙。
葉玄、胡無恨、徐飛熊、將臣、蕭萬山,都很好。
屬於那種吃飽了不會喊餓,天冷了知道自己躲起來。
要再想多問一點別的,就為難了!
尤其是蕭萬山,至今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時刻刻都在和自己吵架。
窮狗三對自己能擁有如此多的高手,感覺非常的欣慰,以及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如何敢組織這個集會。
“靜一靜!”窮狗三忍無可忍,敲了敲桌子:“葉玄,你先說!”
“窮道長,我不知道,但是他既然可以操縱海水,我們叫它控海珠如何?”
將臣瞬間起身:“葉玄說得對!”
“坐下!”
“好嘞!”
“胡無恨,你看呢?”
“沒見過,能操縱海水,幾乎相當於林教主的力量。”
“這種力量,除非是林教主或者神明老爺,否則不會有答案!”胡無恨聲音悅耳,建議也中肯。
窮狗三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香爐。
香在默默燃燒,可神明老爺沒有絲毫回應。
“幾位,你們覺得最近怎麼了?好像人和邪祟都怪怪的!”窮狗三漫不經心開口,這句話純粹是閒聊。
沒想到,胡無恨猛的起身,轉身看向門外。
這奇怪的動作,引動其他人也是如此。
可門外只有海風,什麼也沒有。
窮狗三這才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藏在心頭的話,不自主脫口而出:“林教主,你回來了?”
話音未落,林寒出現在門口,他背上揹著一個徐三折,一臉輕鬆:“哎,諸位都在啊,最近可好?”
妖怪和邪祟不自覺站起身,他們看向林寒的眼神,都閃著光。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掙扎在生死邊緣,然後被林寒拉回來的。
哪一個,沒有受過林寒的指點?
可林寒的問題,他們偏偏無法回答,好幾個人,同時看向窮狗三。
“窮道長,怎麼了,看你愁眉不展的?”
林寒一邊說話,一邊解開徐三折,將他放在椅子上。
這種傷很重,但是徐三摺好歹也算是修為有成,只要靈藥到位,有個三五年就不是問題。
所以,即便是徐飛熊也只是好奇多看了兩眼,還是林寒催促,他才擠到前面,接過徐三折。
一路風塵僕僕,林寒挑一個靠近的椅子,舒舒服服躺在上面。
“說說吧!”他看向窮狗三。
明明林教主離開沒多長時間,可現在魂燈卻滅了一串,窮狗三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周濤、鯨、九頭烏賊、宋啟銘、織月。
活下來的也沒好到哪去,有的風雨飄搖,隨時都會熄滅。
有的悄悄換了顏色,彷彿已經沉淪。
窮狗三左右想不出好主意:“哎,林教主,其實是這麼回事...”
“打輸了?”林寒笑意不變,直視窮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