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買命錢怕不怕?(1 / 1)
三牲祭祀是一件相當繁瑣的事情,還好,小道經歷過許多次。
他先是將雞放好,隨後在左邊放上魚,右邊放上那塊豬肉。
三雙碗筷,放在三牲前面。
隨後,他捻了三柱清香,雙手持香,朝林寒拜下去,嘴中說著一首聽不懂的頌詞。
林寒看的著急,明明這些香味就在自己鼻息間,但卻始終碰不到。
這個小道士也是,祭祀這玩意,我知道你要幹啥,你知道要祭祀不就行了嗎?
哪來這麼繁瑣的流程?
好一會,小道唸完頌詞,他將清香插入香爐。
香霧繚繞,神像一時都有些模糊。
林寒深吸一口氣,軟軟豬肉的香味、魚的鮮味,湧入鼻息。
滿嘴都是香甜。
懷念,太懷念了!
不知多久沒有嚐到味道,不枉自己花了四點香火點,最後還刻意託夢給小道。
收錢就辦事,咱真是個好神明啊!
就是窮了點!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林寒腦海響起:“宿主獲得小三牲之禮,因宿主尚未擺脫泥胎境,獎勵香火點10點!”
這聲音毫無感情,偏偏林寒聽起來無比暖心。
十點!
整整十點香火點!
做神這麼久,什麼時候這麼寬裕過?
加上小道之前的一點,他現在可有十一點香火點。
若不是他動不了,怕不是得立馬走下神壇,拍著小道的肩膀。
“有什麼大事,儘管說出來,本神幫你一塊辦了!”
就衝這個速度,擺脫泥胎境指日可待啊!
沒一會,香火燃盡,小道換了三炷香。
他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神明老爺救命啊!”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林寒一跳。
他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小道童。
小道一開口,忽然就卡住了,遲遲說不出來下半句。
怎麼說?
指責一尊神明殺了土地?
這尊邪神能弄死一個土地,弄死自己和老道還不輕而易舉。
那麼厲害的夜貓,不還是老老實實跪在這裡。
小道好一會糾結,看的林寒都有些著急,終於小道心一橫。
“感謝神明老爺,成全善士心願,善士有心,自當會來還願...的吧!”
“那個,天元府發現土地死了,他們在追查這件事,神明老爺,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我師父去追殺徐三折了,天元府說不定會追到這裡,神明老爺,救命啊!”
小道的話語顛三倒四,林寒聽清楚大致意思。
天元府?
那個老道提起來打哆嗦,夜貓王聽到會看四周的地方。
他們在追查博湖土地的死因?
完了,完了。
自己這尊邪神,這麼快就要結束自己罪惡的一生了麼?
夜貓王出手,但凡是修為高一些的修行人,就可以輕易探查到它的氣息。
然後順騰摸瓜。
老道、小道、徐三折,怎麼也得斬首示眾。
自己這尊邪神,估摸得被搗毀神像,然後...
哎,說來也是,他們怎麼對付一尊神?
夜貓王只是砍下了泥塑的土地神像腦袋,它就死了?
這神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寒心思微動,小道還在顛三倒四說著事情。
許是反應過來一點,他刻意不再提土地的事情,只在說天元府的可怕,以及老道的艱難。
林寒看了看院子,這個老道還是可以的,第一時間去讓徐三折閉嘴。
只要徐三折閉嘴,夜貓王藏起來,這件事倒是可以搏一搏。
不行得記下來,夜貓王擅自行動,將來得揍一頓。
希望一切來得及!
“託夢徐三折!”
林寒輕聲開口,這道聲音中,香火點迅速流動。
...
徐三折出了道觀,他認真看了看隔壁的相國寺,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徑直走向客棧。
見神明這件事,他一直很仔細。每次都得將自己收拾乾淨,生怕一點疏忽,就導致求的事有了偏差。
就好比這次,不過稍稍得罪土地,就落了個這麼結果。
萬念俱灰!
“客官你的馬!”
返回客棧的徐三折,正在愣神,夥計帶來馬匹。
夥計開口,卻並不把手中的韁繩交給他:“客官,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看看郎中?”
徐三折頭也沒抬,隨手摸出幾文錢,遞給夥計。
尋常夥計要小費伎倆他大都見過,這是其中一種,假裝好心的。
夥計接過小費,瞬間眉開眼笑,將韁繩交給徐三折,口中嚷嚷著一路順風,一路順風。
徐三折一拉韁繩,翻身上馬,不過他沒有著急出發,而是扭頭仔細看了看夥計。
“小二,我得罪了土地,恐怕命不久矣,不知道你拿了我的買命錢,會怎麼樣?”
徐三折擠出來一些笑容,讓他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上,憑空多出來一些詭異。
“啊,客官...”
小二一瞬間慌了神,他向前幾步想要去拉徐三折。
可徐三折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重重一甩馬鞭,馬匹一聲長嘶,撒開步子,幾步就沒了蹤影。
人間事,他徐三折本來就愛斤斤計較,神明就是該庇護一方,保佑一方順風順水。
定期索要香火,如若不從,降下責罰。
這是祖上的規矩他爭不過,但他也從來不多點一株香,多放一枚貢果。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無辜侵佔自己的田地和幼女,無論是不是祖上的規矩,他都得試試。
哪怕是錯了,後悔到抽自己巴掌,他也得試試。
這個客棧的小二也是,拿著客棧的薪水,還削尖腦袋,要求他出小費。
就該嚇唬他一下。
衝他對一個即將離開客棧的客官,說要他去看郎中,而不是要他小心身體,祝他順風順水。
嚇唬他一下都是輕的。
馬蹄噠噠,這是匹老馬,但是可要比步行快得多。
尤其是出了城,它的速度又有提升。
至多半個時辰,他就能回到博湖村!
整理祭品,清點家財,能保住家裡人的命,這些都不重要了!
真是可笑,為這些玩意,幾代人忙活了幾輩子,最後卻又因為這些玩意喪了命。
路上徐三折感覺有些不對,多了很多人。
他們有的穿著黑衣,騎著快馬,那馬匹極為健壯,不是他身下這匹可以比的。
還有的明明步行,卻要比他騎馬走的都快。
這個方向,只有一個博湖村,博湖村那邊是山。
博湖村出什麼事了嗎?
徐三折有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