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死,但是也沒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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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觀!

院子恢復安靜瞬間,小道就衝了出來。

他一路小跑進大殿!

大殿的大門被神像損壞,現在整個大殿都顯得有點搖搖晃晃。

小道根本不管這些,他腳步發虛,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大殿內也是一片狼藉,破碎的木頭到處都是。

他仔細看了一遍,才在牆角看到斜靠在牆邊的瑤華。

瑤華微閉雙眼,臉色蒼白,手垂在一邊。

“瑤華師伯?”小道小心喊了一句。

瑤華沒有絲毫動靜。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小道心間,他下意識伸出手,去試探瑤華的鼻息。

忽然,小道一顆心涼了下來。

“噗通!”

小道重重跪在地上:“瑤華師伯...”

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不知道老道和瑤華有什麼誤會,可老道一封書信,她還是來了。

凝神境界的高手,照顧他這個小道,庇護太平觀,還和上門的邪祟拼命。

最終把命放到這裡。

“瑤華師伯!”

小道心裡難受,他很想就這麼一直跪在這裡,就這麼不起來。

師傅師傅丟了,是不是還活著都不好說。

師伯師伯死了,就死在他眼前。

這都是怎麼回事?

難道庇護村民,剷除邪祟,指點香客也有錯了嗎?

“哭個什麼哭!”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小道情不自禁抬起頭。

瑤華無力的靠在牆上:“你再不趕緊想想怎麼救我,就得考慮幫我買一口棺材,我要柏木的!”

“好!”小道下意識點點頭。

“好什麼好,找人,救我!”瑤華翻了個白眼。

小道這才反應過來:“瑤華師伯,你怎麼了?”

“不知道!”

小道有點無措:“那我該怎麼救你?”

“不知道!”

“郎中能行嗎?”

“不行!”

瑤華臉上多出來一些無奈,她修行多年,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

她受傷不重,但是禁魔令的消耗,兩個她也妥妥的沒了。

可她現在居然沒死,這就很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好像就是單純的沒死,但是也沒活。

可能也是因為如此,馬統領才沒發現她。

只是看過那麼多書,聽過那麼多人吹噓過往,這種情況也從來沒聽到過。

她看了無錯的小道一眼:“等你師傅回來吧,說不定他有辦法!”

“來,懷玉和我說說,外面那隻邪祟他們怎麼對付的...”

小道想要去扶瑤華起來,瑤華靈巧的避開了他的手。

在她眼中,懷玉是個小輩,活死人這個樣子,萬一嚇到他就不好了。

小道吸了吸氣,擦了擦眼睛:“師伯,是這樣的...”

...

相國寺!

寺裡的和尚站成幾排,他們擠在一起,不敢看邊上的黑衣人。

馬統領微閉雙眼站在一側,他身邊幾個老和尚一臉糾結。

好一會,他睜開眼睛:“圓真大師,敢問寺裡的和尚都到齊了嗎?”

圓真單手行禮:“阿彌陀佛,馬施主,除了志遠不在,其他的都到齊了。”

“所以,圓真大師,你們商量出來,是誰私藏了邪祟嗎?”馬統領一雙眼睛盯著眼前的老和尚。

圓真臉皮抖動,好一會才開口:“馬施主,寺裡的僧侶都沒見過你說的邪祟,你看,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哼!”

“我帶著天元府的兄弟在隔壁太平觀圍殺邪祟,你們可知道?”

“知道!”圓真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

“為什麼沒有援助?”

“馬統領神威蓋世,相國寺本打算援助,但是因為修為低微,聚集人手耽擱了些時間,所以沒能及時跟上!”圓真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更是聽不清楚。

他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句話他每天都要念上幾遍,幾乎刻在心頭。

此刻讓他說謊,可就真的太難為他。

馬統領看都不看圓真一眼:“大師,我不問你出家人打不打誑語的事,我就說幾件事!”

“第一件事,天元府圍殺邪祟,太平觀傾力出手,一牆之隔的相國寺明知道,卻根本沒有救援!”

“第二件事,你們明知道隔壁激鬥正酣,垂死的邪祟飛入相國寺,大師你們均說沒有看到!”

“嘖嘖,若不是人和邪祟有分別,我多少得問問大師,這個邪祟是不是和相國寺有著聯絡?”

馬統領眼光冷冽,他看向圓真。

圓真不自覺打了一個哆嗦:“馬統領,這從何說起啊!”

“貴寺冒領功勞的事可不是一件兩件,可這次不行,這次這隻邪祟沾滿了我們天元府的血!”

“交出邪祟!”

周圍黑衣人齊聲開口:“交出邪祟!”

他們的眼中有怒火,更是不自覺攥緊手中的兵器。

天元府的兄弟在太平觀拼命,這群和尚作壁上觀。

居然還想冒領功勞!

無恥至極!

圓真嘆了一口氣:“馬統領,本寺的確和太平觀有舊怨,一名弟子在太平觀,莫名被雷擊而死!”

“這也是本寺沒去救援的原因!”

“但是,邪祟我們真的沒有見到,請統領明察!”

馬統領點了點頭,開口道:“把所有和尚帶回去,好好盤問一二!”

“圓真大師,寺裡離了人不行,你就守在這裡吧!”

圓真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來話。

天元府讓人膽寒一共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高手輩出,做事從來不講對錯,只看結果,例如現在。

第二就是刑罰,凡是經歷過的人,沒有不瘋了的!

這種盤問肯定不會上所有的刑罰,但是皮肉之苦免不了。

圓真面色悲憫,輕輕撥動手中的念珠,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馬統領再不遲疑,壓著大部分和尚出了相國寺。

其實,他是信相國寺這些禿驢的,但是怨氣要有宣洩口,邪祟丟了的有人背。

沒有比相國寺更合適的!

與此同時,收相國寺泔水的打雜也離開相國寺。

本來這些事都是相國寺的小和尚來做,可隨著相國寺的香火鼎盛,小和尚也得去招待香客。

一來二去,這等美差才落到打雜的身上。

有了這些泔水,他家的豬都要比鄰居家大的多。

也是憑藉這幾頭大黑豬,他才取了個好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

一想到大胖小子等著他,他的步子就輕快許多。

泔水桶晃動,沉在底上的狐狸忽然浮上桶面。

他四肢僵硬,眼光無神,直挺挺的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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