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和尚,該不該死?(1 / 1)
老道向前半步,將小道藏在身後:“禿驢,你來幹什麼?”
圓真微微搖了搖頭:“之前貧僧就聽幾個沙彌說,太平觀在豢養邪祟,本著出家人慈悲為懷,希望幾位施主有朝一日能幡然醒悟,才沒有檢舉爾等!”
“可你們居然執迷不悟,殺人後還要毀屍滅跡,縱然是我佛,也容不下你們!”
“阿彌陀佛!”
圓真低念一聲佛號,手似掂花揮動。
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住老道和小道,強橫的力量讓他們瞬間動彈不得。
“慢,禿驢,你不想知道我們埋的誰嗎?”老道掙扎著開口。
“眾生的命均是命,無論是江洋大盜,亦或是大奸巨惡,二位施主應正視每一條性命!”圓真一字一句說道。
“埋得是志遠那個禿驢!”老道冷不丁說出來後半句。
圓真先是一愣,隨即才看向一邊的人!
在地下埋了許久,志遠的衣服早已經沾滿泥土,變得和土地一個顏色。
血跡更是覆蓋了整張臉,看不出來本來的樣子!
圓真向前一步,他低下身子,手間攥著一角僧袍,仔細擦擦這張臉。
微妙的靈力擦去血跡,越是清楚,他的手反而越是發抖。
“啪!”
腕間的念珠忽然斷裂!
圓真努力眯起眼睛,控制住眼底的眼淚,一張臉幾次扭曲,最熟悉的佛號都無法頌念。
是志遠,他最喜歡的弟子志遠!
準備起身,他一個趔趄,險些跪倒在地上。
蒼老瞬間回到這個老和尚身上,他足足用了兩次才站起身,用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敢問,是,那位施主殺了貧僧不成器的徒弟?”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圓真的靈力出現些許動搖,老道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將小道丟出大坑。
只是小道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站起身的圓真控制在一邊。
圓真儘量讓聲音平和,只是小道都能清楚聽到他磨著牙齒的聲音。
本來束縛他們的力量,強橫卻柔和,此刻卻多了一些森寒與肅殺。
圓真,這個一己之力讓周圍邪祟十七年不敢進相國寺的和尚,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動了殺機。
他只是來拿邪祟的,有這些邪祟作證,就可以天元府引到太平觀身上,保全相國寺。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志遠在這裡,而且早已經死去。
小道剛準備開口,坑底率先傳來老道的聲音:“我殺的,老禿驢,一命換一命,你現在就把我活埋到這裡!”
“好!”圓真答應的很乾脆,他手指微動,周圍堆放的沙土似乎有了生命,一點點流向坑底。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
這敲門聲,在深夜顯得分外突兀。
圓真瞥了坑底的老道一眼:“乾元道長,我已經上報天元府,你們豢養邪祟的事情!”
“現在他們已經來了,你就償命給志遠,道家子弟私通邪祟,你這個小徒弟,我記得得萬箭穿心!”
“黃泉路上走慢點,等著你這個徒弟!”
“嗯?”
老道瞪大眼睛,他極力掙扎,但是周圍鬆軟的沙土混合著老和尚的靈力,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一股力量更是掐著脖子,讓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圓真努力平穩心神,轉身走到門口,開啟大門!
灰衣的天元府統領站在門外,他眼中滿是疲憊,只是這張臉,讓圓真有些訝然!
馬統領!
來的居然是馬統領!
他看了看馬統領身後,馬統領身後很是乾淨,什麼都沒有。
“馬統領,怎麼是你獨自過來?夏統領呢?”圓真小心開口。
相國寺有自己熟識的天元府的人,要不他們活不了不了這麼久。
馬統領抬了抬眼皮:“夏統領已經死了,就在那裡被切成四段,圓真大師不知道嗎?”
“所以,馬統領,你是來絞殺邪祟的?”圓真手間微動,剛剛散落在地上的念珠一顆一顆回到他手腕,連成一串,被他攥在手心。
“是啊!”馬統領抬起頭,一場苦鬥他受傷不輕,此刻臉色還有點蒼白。
“我先告訴圓真大師一件事,貴寺有些弟子稱這裡有邪祟,我就來探查一番,我查不出來的話,這些弟子就是誣告,到時候可能會不太好!”
馬統領自顧自開口。
“圓真大師,你說一牆之隔,你們兩家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不如聽在下一句勸,有什麼誤會好好說清楚!”
“何必如此?”
“哼!貧僧早覺得你不對勁,你果然和太平觀一夥的!”圓真後退幾步,盯著馬統領!
“天元府行事,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馬統領說話間,將手壓在腰畔的長刀之上。
小道忽然感覺渾身一鬆,他慌忙跳進坑裡,費勁去扒老道身邊的土。
只是剛一動手,老道催動靈力,狠狠給他臉上來了一巴掌。
“快走啊,懷玉,快走!”
誰知道小道這一天也是心力憔悴,這一巴掌沒能如願打醒小道,反而讓他一聲不吭暈了過去!
老道頓時有點無奈,他慌忙活動自己的雙手。
林寒看著窗外的一切。
趴在地上的夜貓,耳邊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你說,這個和尚該死嗎?”
夜貓一個激靈爬起來,雜物間沒有任何人,它看了一眼神像,又慌忙低下頭。
“喵!”
“不知道,是吧。”
“相國寺偷奸耍滑,搶奪香火,卻不願去處理邪祟,每每恐嚇香客,想要他們多添香油,這是錯!”
“志覺志遠,為了太平觀這塊地方,強取豪奪,志覺更是打算讓懷玉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志覺該死,可志遠呢?”
“他除了裝裝白蓮花,恐嚇小道,好像也沒做什麼錯事!”
許久沒說話,林寒說的有些亂。
夜貓每個字都聽得明白,但是連在一起就很費勁。
對它來說,什麼人該死不該死本來只取決一件事,現在取決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它的肚子餓不餓。
第二件事是,神明大人有何安排!
想那麼多做什麼,白費心神!
林寒悠悠嘆了一口氣:“去,把和尚請過來,不願意來就殺了吧!”
話語出口,夜貓王抬起頭!
聆聽神言,它高興的四肢都在發抖。
隨即,它重重一躬身,轉身走出雜物間。
“這個老禿驢該不該死呢?”
林寒問自己了一句。
“還好我是邪神,本來就不需要和人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