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馬，選一個吧！（1 / 1）
兩個時辰前！
天元府！
從相國寺押回來的和尚，有其他黑衣人帶著去往牢房。
馬統領仔細整理整理衣服，擦了擦臉，才走進大門。
城隍爺坐鎮天北城，城中的事，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知道。
狐狸邪祟對抗城隍爺神力這種事，瞞不過城隍爺。
連帶著其他一些事，不知道城隍爺關注了多少。
馬統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大步走向天元府深處。
路邊不時有黑衣人向他行禮，但他心思很亂，看都不多看一眼。
忽然，一個黑衣人攔住馬統領去路。
他抬起頭，呵斥的話在舌尖，卻又吞了回去。
這人穿著黑衣，可這個黑衣和尋常的黑衣又有點不一樣，袖邊、衣襟處均有金絲織成的雲紋。
這是天元府的統領！
天北城天元府有幾十個副統領，統領只有一個，他姓李，名叫玉川。
他很少露面，更是什麼事都不上心。
除非是城隍爺的吩咐，否則，馬統領想要見到他都不容易。
馬統領瞬間繃緊精神，端端正正拱手行禮。
李玉川伸出手，按在馬統領手上，阻止他行禮。
“老馬，行哪門子禮，你這樣辦，我是該叫你馬侍衛，還是馬副統領？”
馬統領眼眶一熱，當初第一次見到李玉川，就是他在黑衣人中，一眼挑中自己，讓自己做他的侍衛，這也讓自己少走了好幾年彎路。
“叫我老馬就好，叫我老馬就好，玉少爺！”
“這才對嘛，跟我來！”李玉川點點頭，引著馬統領走向一邊的房間。
這房間不大，早有人在房間點上蠟燭。
“坐！”李玉川指了指一邊的椅子，他隨意坐在另一邊。
馬統領心中忐忑沒有減少半分，虛虛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李玉川眼角帶笑，他掂起來水壺，給馬統領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茶。
“老馬，這次這個邪祟不太好對付吧？你們死了不少弟兄啊！”
“是！”馬統領忙不迭接過茶水：“這次的邪祟，幻術十分高明，屬下們一時不察，吃了一個大虧！”
“類似這種事，老馬你要早點尋求我或者城隍爺幫助，這些弟兄都是信任天元府才加入天元府，就這麼白白丟了性命，豈不可惜！”
“是！這次的邪祟不知道為何，居然可以瞞過城隍爺他老人家，是屬下準備不足！”
“喝茶喝茶！”李玉川示意一下茶水：“這是州城隍他老人家賜給城隍爺的，我也是偶然得了一些，自己都不捨得喝。”
“這茶最是寧神，你這一天都走在刀尖上，正好適合！”
馬統領連忙舉起茶杯，水溫剛好，一口喝下，似乎喉嚨到肚子都被完全開啟。
“怎麼樣？不錯吧！”李玉川笑眯眯問道。
“是，很好！”
“再來一杯？”
“我自己來，自己來！”
馬統領慌忙給自己續上熱水。
“老馬，這次的事有點麻煩，咱一起這麼多年，有些事我就直接說了！”
“玉少爺，你說！”
“你，不該回來的！”李玉川看向一邊。
“啊？”馬統領眼中滿是疑惑。
“一頭邪祟，進入天元府，殺了副統領和黑甲衛，大搖大擺逃了出去。”
“他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馬統領張了張嘴：“最好是天元府誅殺這個邪祟！”
“不，不是的！”李玉川扭過頭，臉色很是平和。
“最好是在邪祟離開天元府之前誅殺它，然後昭告天下，天元府遭遇邪祟入侵，第一時間發現，第一時間就解決！”
“其次是邪祟斬殺天元府的追兵，隨後被城隍打傷，逃的無影無蹤。”
“老馬，你不太懂，我就多說幾句！”
“第一件事，顯示了天元府無上的威名，這種名聲口口相傳，這些人只會更加信奉天元府！”
“第二種情況，周圍的升斗小民，聽到邪祟逃竄的訊息就會害怕，就會尋求城隍老爺和土地老爺的庇護，香火自當昌盛！”
“但是，若是有一邪祟，入侵天元府，斬殺天元府衛士後從容離開。天元府派出人員追殺，慘勝而回！”
“這樣的訊息，會讓人怎麼認為？”
“認為天元府辦事得力？”
“不會的，這隻會讓這些人，覺得天元府也就那樣，甚至他們會認為驅除邪祟是天元府的責任！”
“一旦有了這個苗頭，就如同在所有人心中種下一顆種子。這些人反而會要求天元府怎麼做！”
“到時候，是天元府管著這些人，還是這些人管著天元府，這就會很難說！”
李玉川儘量說的仔細，馬統領點了點頭。
“其實你自己回來也沒太多關係，但是你居然帶著人去綁了相國寺的人。”
“這城裡相國寺的信眾又該怎麼認為？他們的信念豈是你一句話就可以動搖的？”
“他們只會認為是你天元府辦事不力，放跑邪祟，反而構陷相國寺！”
“說不定還有天元府豢養邪祟的流言，天元府不能冒這個險！”
“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是讓人敬畏，你太顯眼了！”
馬統領聽得清楚，好一會他才抬起頭：“玉少爺，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李玉川淺淺喝了一口水：“你我二人相識多年，即便是無路，我也當幫你找一條路出來。”
“現在一共兩條路，老馬，你挑一條走吧！”
“第一條，你公開承認被邪神蠱惑，誅殺同僚，放走邪祟，然後自殺。”
“順口多問一句，太平觀那個邪神到底有用沒有？”
馬統領面如死灰，他刻意沒有斬殺小道，就是防止城隍爺怪罪，留下的一個藉口。
到時只說自己是為了穩住邪神，虛與委蛇。
可沒想到，這些藉口全然沒有派上用處的機會。
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是的，邪神就在太平觀，我也是祭祀後，才突然發現可以看破幻象。”
“恩，這和相國寺的那些圍觀的和尚說的差不多，那些和尚我會處理，你家裡人我會保全，這就是第一條路！”
“當然相國寺這些和尚的帳，也得算在你頭上。”
“是！”
“第二條路，我這裡接到圓真的舉報，他說隔壁太平觀有邪祟，要夏統領迅速出馬，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要你死在圓真手中，坐實相國寺勾結邪祟，這樣邪祟入侵天元府，斬殺黑甲衛就完全說得通！”
“只要你做成這件事，到時不僅有相國寺給你陪葬，甚至博湖村土地的位置，我也可以幫你爭取一二。”
“嗯？”
馬統領抬起頭！
“老馬，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