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該不會是大師,你殺了人吧?(1 / 1)
清晨。
天元府。
李玉川牽著一匹馬走出大門。
他很早之前就是這個習慣,要做什麼事,從來不需要隨從,有一匹馬作伴足夠。
這匹馬他也不會騎,就只是牽著去,牽著回來。
早先有不少人說他是個怪人。
隨著他成為副統領之後,這些聲音就消失不少。
等他成為大統領之後,這些聲音完全沒有了。
清晨的鬧市,到處都是賣蔬菜的,水靈靈的蔬菜擠滿街道。
好幾次,這匹馬都想去嘗一嘗青菜的鹹淡。
只是李玉川始終攔著他。
一直到即將走出鬧市,馬終於逮到機會,從前面車上扯下來一顆白菜。
李玉川哭笑不得,拍了拍馬的腦袋,給商販交了錢。
走出鬧市,再有四五條街道就是相國寺!
平素,相國寺的晨鐘準時會響,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完全沒聽到。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三三兩兩的香客,結伴前往相國寺。
李玉川不著急,他跟著這些香客,小半個時辰才來到相國寺。
相國寺沒有開門,好多香客守在門口。
李玉川有意靠近這些香客。
“聽說了嗎,天元府不許相國寺庇護我們了,他們把和尚都抓走了!”
“你聽錯了,是邪祟,相國寺借邪祟庇護我們,被發現了!”
“你說的不對,是天元府和邪祟有關係,相國寺發現了,然後就被天元府針對了!”
“天元府怎麼會如此下作,你在瞎扯,我可有外甥在天元府!”
“哼哼,天元府對付過什麼邪祟?”
“你有外甥在天元府,你為什麼又來相國寺?”
李玉川聽到這些七嘴八舌的聲音,他微微搖了搖頭,牽著馬向前幾步。
“砰砰!”
他敲了敲門。
彷彿這扇門一直在等著他,敲門聲響起,大門應聲而開。
圓真出現在門後。
他看向李玉川,豎起單掌開口:“阿彌陀佛,見過李統領!”
李統領這三個字,讓周圍香客瞬間扭過頭。
剛才說天元府的幾名香客更是退開幾步。
和尋常人不同,他們祭祀仙佛,自然明白一些事情。
就好比,能被圓真大師稱作統領的,必然是天元府的大人物。
這種人物莫說是惹到,就是想要見到都不容易。
李玉川看了看身邊的香客,臉上多出來一些笑容。
“早聽說圓真大師佛法精深,在下修行之時,遇到一些困惑,不知可否向大師請教一二?”
“大師覺得實在這裡解惑合適,還是去往靜室比較合適?”
圓真臉色如常:“李統領海涵,今日相國寺不見客,還請擇日再來!”
“大師打擾,請教問題不多,既然大師今日忙碌,那在下長話短說。”
“我懷疑有人勾結邪祟,殺了天元府的統領。”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讓周圍香客瞪大眼睛,他們紛紛看向李玉川。
勾結邪祟,殺了統領!
這幾個字連在一起,就是足以震動天北城的大事。
明知道這事很是神秘,好幾個香客還是靠近了一些。
李玉川恍然未覺,他繼續說道:“天元府為每一位統領點燃了魂燈,只要出了意外,魂燈就會熄滅,大師,這事做不得假吧?”
“做不得假,魂燈最是精準,它熄滅,就代表有人故去!阿彌陀佛,李統領節哀!”圓真輕聲說道。
“統領身上一般會有兩道符咒,一道是為了告訴城隍老爺,什麼地方有邪祟強橫,需要天元府協助,防止邪祟侵擾黎民。”
“還有一道符咒,是為了記錄他最後遇到的氣息,防止邪祟過於強大,天元府無法追蹤到邪祟。”
“這些符咒傳回來的資訊,都會被天元府保管,這件事,圓真大師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是,貧僧聽說過,天元府為了庇護一方,也是煞費苦心!”
“還有一個,就是天元府氣息追蹤之術,藉助一村一地的土地老爺、大土地老爺,將過往氣息收集匯聚。”
“但凡是邪祟或者修行人,只要留有痕跡,就必然逃脫不了天元府的追蹤。”
“對!”圓真毫不遲疑回答道。
“既然大師都知道,那就好!”李玉川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
他攤開一隻手,手中是一道帶著金邊的氣。
這團氣一出現,就瘋狂朝著圓真方向飛動。
只是李玉川手中掐著法訣,它只能在李玉川手中兜圈子。
“圓真大師,你看你記得所有事,現在這道追蹤的氣息卻指向了你。”
“該不會是大師,你殺了馬統領吧?”
這聲音溫和,每一個字卻像是從冰窖打撈出來一樣,帶著十足的寒意。
稍有不慎,就會變成足以毀滅相國寺的怒火。
圓真抬了抬眼皮:“原來李統領在找馬統領,貧僧倒是知道這件事,他就在相國寺修養。”
“哦?”
“志遠,把馬統領帶過來!”圓真瞬間提高了聲音。
沒一會,一個耷拉著眼眉,穿著灰衣的人出現在門口。
“馬統領!”李玉川眯起眼睛。
“李統領,馬統領受了傷,所以在相國寺修養一二,遲些自當返回,請勿牽掛。”
李玉川一雙眼睛粘在馬統領身上,幾乎拔不出來。
他清清楚楚的看過,馬統領的魂燈滅了,他才來的相國寺。
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還活著?
周圍香客發現馬統領的確沒死,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無論他們認識不認識馬統領,至少圓真大師沒有勾結邪祟殺人,這就足夠讓他們歡呼。
李玉川控制住表情:“原來是誤會啊,馬統領還是早日返回天元府的好,我們可是擔心了一早上。”
馬統領並不開口,他只是點了點頭。
“說起來,有幾個小沙彌昨天受了點傷,審查完,今天就能把其餘得送回來。”
“圓真大師,海涵!”
李玉川道一句抱歉,他恢復笑容,牽著馬就走進人群。
是人是鬼都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他是什麼,就不要貿然動手,命只有一次。
時間倒是多的是!
...
一牆之隔。
小道頂著一雙紅眼睛走出房門。
他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只要閉上眼,他就能看到志遠滿是血汙的臉。
好幾次這張臉還湊近自己的耳朵,像是要說些什麼。
實在睡不好,索性他一大早就起了床。
隔壁相國寺香火是真的好,一早上就聽到那邊特別熱鬧。
只是睏乏異常,小道實在提不起來圍觀的心情。
忽然,道觀的門開啟,徐三折帶著一兒一女走進大門,手上是新買回來的早餐。
香氣撲鼻的大包子。
這讓小道瞬間來了精神。
他剛站起身,就聽到大殿的響動。
轉過頭,瑤華師伯不知道何時走到門口,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陽光。
不知為何,小道注意力也突然被吸引,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