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您是說,他們一塊揍我?(1 / 1)
深夜!
拾光城!
老道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索性悄悄下了床,走到窗戶邊。
透過窗戶,是深夜的街道。
因為黑怪的影響,即便是城中,天色剛剛近晚,街道上就沒有什麼人。
深夜更是沒人,只有深秋的風吹動枯黃的樹葉,發乎嘩啦啦的聲音。
忽然,老道猛的抬頭。
一隊隊黑衣人走出夜色,他們用很慢的速度在街道上前進。
為首一人帶著火把,剩餘的人只是跟上腳步。
守夜人!
子時了!
夜色越深,邪祟越是猖獗,各個城裡的天元府都會安排對應的守夜人,庇護城中的夜晚。
這也是邪祟經常出現在城郊和鄉村的原因。
天北城也有守夜人,只是太平觀的位置太偏,尋常的守夜人根本照顧不到這些地方。
這些守夜人可要比一般的天元府侍衛危險的多,他們一旦消失在夜色中,能拼出來個全屍,就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老道默默捏了捏後背,他感覺後背的傷勢輕了,很癢,似乎有什麼東西打算鑽破後背一樣。
不知道神明的手段,也不知道神明到底準備怎麼處罰他。
這些邪神真是小氣!
那些信眾拜了天尊,又拜了佛祖,也沒見天尊或者佛祖生氣的,更不提懲罰信眾的。
讓這樣一位小氣的神明,有了正名,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是好是壞都沒辦法。
老道現在無比確定,但凡再惹神明老爺不順心,自己這條老命恐怕妥妥的就沒了。
修道修的本是隨心所欲。
可最近,這怎麼越來越像是被人逼著走。
倒黴的夜貓王葉玄,從碰到他開始,就沒遇到一件順心的事。
突然,老道扭過頭,他看向床上的小道,小道的呼吸今晚好像一直不太對。
時而呼吸綿長,像是陷入熟睡!
時而呼吸急促,像是馬上要醒來。
無論是那種,呼吸之間,彷佛還有一點銳氣。
老道皺起眉頭!
...
和上次一樣,小道睜開眼,眼前還那家酒肆。
酒肆中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明知道是做夢,小道依然醒不過來。
不打緊!
上次是進了酒肆才捱揍加被灌酒,這次不進去不就可以了!
小道擦了擦酒肆前的青石臺階,然後認認真真坐下來。
酒肆裡面隱約有酒香晃動,明明喝下去就滿是辛辣,不知為何,這酒香現在卻在撩撥小道的鼻子。
哼!
雕蟲小技!
小道撕下一塊道破,將鼻子堵了起來,手掐指訣,輕頌靜心訣。
雖然沒有入門,指訣沒什麼用,但是可以讓小道不會分心他顧。
果然有效!
酒肆的熱鬧一點點消散開來。
小道隱隱感覺到,似乎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他們都在等著自己走入酒肆。
有耄耋老翁,也有千嬌百媚的俏娘子,還有一身書生氣的青袍讀書人。
他們在看著自己,也在慢慢乾枯。
身上的血肉逐漸剝離,露出血肉下暗紅色的骨頭,隨後這骨頭化作白色,漸漸變成一堆沙。
沒有人催促,沒有人開口求一求小道,所有人只是在等他。
呵,妖魔精怪花樣就是多!
小道頭都不回,加快了口中的清心訣。
一座酒肆等他能做什麼?
喝酒嗎?
他又不會,更加劈不開霧氣乃至江水!
這不純捱揍嗎?
不去!
忽然,小道覺得有些不對,他悄悄的將眼睛眯成一道縫。
啊!
骷髏!
擠在他面前的骷髏!
一堆擠在面前的骷髏!
骷髏眼中閃著綠光,小道從這些綠色火焰中,明顯感覺到一絲憤怒。
小道坐下的石階變了模樣,化作酒肆的門檻,他不知何時進了酒肆。
上一次守在櫃檯的骷髏,此刻慢悠悠擦拭櫃檯和酒壺,他扭頭看向小道,周圍人立馬退開一些。
“來了?”
小道無端有點心虛!
“你不要害怕,酒可以不喝,劍不能不練!”
“今天我教你第一課!”
小道抬起頭。
櫃檯那人恍惚間變了樣子,又變成鬢有微霜,帥氣的中年人。
教課好,教課的話,總不至於捱揍!
“你心頭有恐懼!這一堆冢中枯骨,你一個堂堂正正的修道人,有什麼可害怕的?”
“世人難逃一死,任誰都是如此,所以,死人又有什麼好怕的?”
“尋常人會告訴你,害怕是因為不瞭解,但是,你練了劍,走上大道,你說你害怕,你不瞭解,就不敢動手嗎?”
“不能的,沒有人會給你這個機會,出劍本就是賭命,不會因為你害怕,你不瞭解就軟弱半分。”
掌櫃慢悠悠擦著櫃檯。
“還好呢,我學的劍法頗多,碎骨劍法、雙星橫空、雲斷天河劍法等等。”
“你想學嗎?”
小道心頭恐懼消散幾分,他點了點頭。
“那就好!”
掌櫃低下頭,他的肩膀都在抖動,忽然他抬起頭:“哈哈哈,都看好了啊,他自己答應的,我這可不是欺負他,這是教他劍法!”
“我可沒有忘記師兄說的,絕對沒有欺負新入門的弟子!”
“哈哈哈!”
掌櫃笑的直不起腰,好一會,他直起身子,看向周圍的人。
這些人,一半的血肉自生,一半的還是枯骨。
“哎,我說你們等什麼呢?趕緊教一教小道長啊!”
“第一課多麼的重要啊!”
說話間,掌櫃端起來一大海碗酒水,美美喝了一大口。
小道不自覺皺起眉頭,他隱約覺得那裡有點不對!
學劍法,不是應該有人練一遍,自己跟著練嗎?
周圍這群人都摩拳擦掌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那幾幅骷髏,手上都是骨頭,還將手攥的噼啪響又是怎麼一會事?
“這位這位,不是說學劍法嗎?”
酒肆驀然變大,小道後退好幾步,都沒有退出去。
“是啊,這些劍法他們每人都會一種,他們會好好教你!”
“好酒啊,你來不來一口?”
掌櫃遙遙端著海碗,朝小道示意。
“您是說,他們一塊揍我?”小道突然領會了意思。
“不是,是他們一塊教你!”
掌櫃放下酒碗。
所有的人和骷髏手中都出現一把把劍,劍未離鞘,劍意四起。
雨點般的朝小道打來!
小道瞪大眼睛,他努力看向櫃檯邊的掌櫃。
只是掌櫃假意捂著眼睛,似乎不忍多看這邊一眼。
啊啊啊!
小道的慘叫都被劍意切碎!
這莫非就是第一課,捱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