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陸判,我們是來做什麼的?(1 / 1)
忽然,趙澤抬起頭,所有的修為都隨著爆體身亡,消失的乾乾淨淨。
不過沈府主的照拂,加上老道的照顧,他倒是免除了香火灼身的痛苦。
六識也很是乾淨!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遠處滔天的怨氣!
這方世界並不平靜,不時有這樣的人出現,有些明明保持不錯的魂魄,被這些怨氣感染,就會發瘋,就會發狂。
每每這樣,老道就要花很多時間安撫,才能讓他們重新平靜。
老道也注意到遠處的聲音,他拍了拍趙澤,示意趙澤留下來,隨後他走向那道魂魄。
對於趙澤,老道沒什麼恨他的,反而是虧欠。
相交於生死之間,因為他一句話,趙澤獨闖邪祟環繞的客棧,救出小道和夢芝。
同樣因為他網開一面,老道才有機會送小道前往萬事觀。
什麼拜師不拜師,一半是真心,一半不過是藉口罷了。
說不定,趙澤就是因為此事,才被那個沈府主記恨上,最終丟了小命。
只是老道問過幾次,趙澤堅決不提這事,這事也只得作罷!
老道一步走出,周身光芒流轉,沿途那些還沒有恢復神智的魂魄,都有片刻安寧。
看似很遠,實際上很短時間老道就接近這道影子,越接近,越能感覺到這道魂魄的不平凡。
明明烈火灼身,他每一步的距離彷彿都是一樣。
就連臉上的痛苦,都被他壓下去大半!
老道皺了皺眉頭,又是個難平息的主!
他手中金華流動:“何方冤魂?入我此門,可免受香火灼身之苦!”
“吾乃通天教主座下乾元真人,有何冤屈速速報上來?”
通天教主坐下!
這幾個字瞬間讓湯大山魂魄震盪,他怨恨通天教主,但並不是太怨恨通天教主。
他被打散陰氣時,有些事就想明白,通天教主大機率沒空理會自己一個鬼魂。
他不需要自己供奉香火,自始至終沒有要自己為他出力,反而為了達成自己的心願,他還特意讓弟子帶著自己了結心願。
他是神明!
縱然他沒有庇護好湯小娥,這件事也在現在看的清楚!
他座下弟子不一樣被城隍拘押此處,他如何又能庇護的了湯小娥?
通天教主的庇護至多是衣食無憂,但城隍親自出手,這位神明也沒有對抗的力量!
他不欠自己,是自己虧欠他!
不過也許只有通天教主,才能讓自己掙脫束縛,找到機會報仇!
一念及此,湯大山蹲下身子:“見過通天教主老爺,俺願意加入!”
這個魂魄居然如此控制住自己的怨氣,即便是老道都暗暗吃驚!
...
湯坪村!
世間萬千事,最多的得過且過,最難的是事事求真。
大部分人沒有這個閒工夫,也要顧忌許多事情。
但林寒不是,林寒既有這個閒工夫,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憑藉感覺,他幾步走到湯坪村土地的位置,身邊長劍奪鞘而出。
好劍!
劍名寒星,劍上閃著寒意,輕輕揮動,自有寒風拂過四方。
只是不巧,這麼大塊地方,一棵樹都沒有,沒有試劍的材料。
林寒暗叫一聲可惜,隨後一劍刺入地下,挑起一大塊泥土。
如果小夜貓和自己的感覺沒錯,那這裡就是湯坪村。
原來的湯坪村變成一塊田地,真正的湯坪村會不會在這個下面?
今天,我林寒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就算沒有鋤頭,我用劍做鋤頭,也要挖開這層皮,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心念堅定,林寒手中長劍出劍很快,沒多久就挖出來一個六尺左右大坑。
越是往下,林寒的心情越是沉重,估計這把寶劍也是如此,都有個錯覺,感覺寶劍沒有之前鋒利。
甚至能挖出來整塊的磚頭,而不是像一開始,這些磚頭都被銳意初生的長劍一一斬斷。
林寒莫名覺得自己的手有些不聽使喚,他神色凝重幾分!
這個湯坪村,先是被胡無恨一場獻祭,活著的大狗都找不出來一隻。
然後,又被深埋地下!
這個湯坪村是犯了天條了嗎?
誰?
誰如此行事,如此肆無忌憚,就這麼覆滅整個村子。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都在做些什麼?
林寒停下手中動作,土地廟和周邊房屋都能看出來一些痕跡,包括幾隻小狗以及兩個人。
只是這些人和小狗都不是本來的樣子,浩瀚的力量瞬間所有的東西拍扁,這場災難來的很突然,他們的飯碗還放在自己身邊。
周圍鬆軟的土壤不停滑落,林寒挖的坑越來越大,他有些不敢朝湯大山家那邊挖,即便是已經知道結果,還是有些不忍。
當時他本來考慮的是,讓湯小娥在道觀附近安家,哪怕是住在道觀也可以。
只是湯小娥不同意,明明這個破房子什麼都沒有,她還是執意要回湯坪村。
到底拗不過她,李玉川和徐三折送她回來,留下來足夠多的糧食,還有一點瑣碎銀子,至少一年半載吃喝不愁。
可沒想到,這才幾天,就有這樣的事情。
林寒捏了一把土壤,土壤中殘存的力量讓他微微閉眼,隨後睜開眼睛!
這力量他見過!
城隍,李好!
難怪,難怪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會視而未見。
難怪這整個村子會消失不見!
這些神明怎麼能和邪祟一樣,做出如此的事情!
林寒攥緊拳頭,神力積壓,手中的土壤化作一顆黝黑的珠子。
隨即,他鬆開手,靜穆的風吹過,他一步一步走出大坑。
神力拂動,周圍的土壤回到大坑,留下很明顯挖過土的痕跡,只是林寒無心理會。
他後退幾步,面對整個湯坪村,林寒擠出來一點笑容。
“你們這群倒黴蛋,躲得了胡無恨,躲不了城隍爺!”
“胡無恨我不會殺,邪祟吃人,人吃野獸,本就天經地義!”
“城隍爺我考慮考慮!”
“遲些送他下去見你們,就這樣,恩怨兩清如何?”
沒有回應,只有風的聲音。
“說好了,就這樣,李好,你死定了!”
“你怎麼敢,讓我許諾的事情變成一個笑話的?”
林寒笑的很勉強,眼神裡滿是認真!
...
太平觀。
院門大開,裡裡外外站滿州城隍的護衛。
趙樹生和陸成一前一後,在人群簇擁下,靠近大門。
剛到門口,趙樹生看了旁邊的陸成一眼:“陸判,我們是來查上使無故身死的,為何要理會神像生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