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欠一個早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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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光面前的紅皮惡魔,李閱數了數地上排成排的心臟,發現這一群等肉的紅皮惡魔都只是“惡魔卒”,連一個“惡魔親衛”都沒有。

惡魔卒每個只掉一顆心臟,勇歸勇,可惜層次不夠,完全沒見到英勇之心的影子。

舞娘、魔法師和槍手們一個個大汗淋漓,但也都興奮地打掃著戰場,把碎角和紅皮塞進行囊裡,臉上洋溢著收穫的滿足。

頭頂,魔法師將一根針刺入土層。

針泛起一絲火苗,然後閃爍著縮了進去,是某種標記出口的魔法。

李閱透過“欺瞞”給他們營造出他們想要的反應,本人則走出了十米範圍,用觸手吸收了不少火潮,判斷了一下深淵巨口基礎防禦魔法的強度。

對比的是禁忌森林的雷池。

火潮的破壞力與雷池相當,比熔岩右手弱一點點,但形態上勝過熔岩,沒有那麼粘稠濃厚,更易操縱。

不知道地獄業火會是什麼質地……

火潮的噴發沒什麼規律,都是伴隨著地上人的行動,直接自地面憑空湧出,看似是某種陷阱。

估計如果有獵人的“陷阱親和”的話,會找到相對安全的路。

除了火潮,深淵巨口內也蔓延著持續的灼熱,裝訂線和自愈之骨都能夠給李閱精準的反饋。

而表現在勇者身上,則是他們的髮絲或者衣料偶爾會冒出火星,不過都和火潮一樣,被吸入到了魔法師的火焰腰帶中了。

換個怕熱的人或者惡魔來的話,在深淵巨口裡很難存活。

李閱觀察片刻,身後的魔法師突然感慨。

“惡魔們守在了入口,裡面還有大片未探索之地!”

魔法師盤了盤第一次接觸戰的收入和戰損,握拳說。

最先迎接他們的是惡魔卒,沒看見勇者的影子……這說明來了的勇者都被打散,各自尋找著安全區。

顯然,深淵巨口裡面的惡魔數量眾多,本身就不斷地從血繭中誕生出來,比之鬥獸場繁盛了不止一點半點,戰鬥也會更加頻繁。

對於勇者來說,既是深淵,也是寶藏。

不過在輕易了結了第一批遭遇的惡魔卒後,魔法師和舞娘都是精神振奮,十分樂觀。

可是等了半天,舞娘和魔法師還在地上收屍體、撿垃圾,李閱卻是坐不住了。

當時從火焚谷先知那裡得到的情報表示,地獄業火在深淵巨口地下17層、血繭西三脈旁邊的水坑下的火室。

現在才只到了第一層,就在幾個惡魔卒的屍體旁邊得意洋洋,成何體統?

反正本來就在用欺瞞之杖欺騙勇者,那不如再騙得深些,讓他主動帶路……

李閱感知著魔法師腦海中思緒的線——騙過亨特拉爾、製造了好幾個謠言後,李閱對如何編織謊言更加熟練。

魔法師的實力不過七階,相當於黑門前殺掉的那個費霍爾。

他隱藏思緒的能力也非常平平,在惡魔圖鑑的幫助下,李閱很容易就能觀察所有“線”的反應。

每根線就是一個想法,李閱只需要找到“尋找安全區”的那根。

“安全區在哪?”李閱問得沒頭沒腦。

魔法師的一根思緒亮起。

李閱立刻用欺瞞之杖,將那根思緒的線單獨拎了出來,然後把當時火焚谷先知給出來的地圖揉成一捆,連線到魔法師的線上。

這樣的話,魔法師就會抽繭剝絲地展開地圖,一步步按照李閱規劃好的路線探索。

他甚至會覺得是自己的靈感在引導自己。

五人重新啟行,向深淵巨口更下層探索。

李閱在對照了《魔王城遊覽簡介》和影影的記憶後,知道深淵巨口無限深入,血繭貫穿從二層開始向下的所有區域,並以十二條對稱的“脈”分隔。

第一層的入口有很多,但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只有一個,也就是深淵巨口本口。

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個口,然後就可以透過火焚谷先知的地圖定位方向了。

李閱還在影影的記憶中瞭解到,深淵巨口從第十三層開始,關押了一些強大的惡魔以及收藏了許多惡魔遺物。

它們都嵌入血繭,成為了血繭的養分,繼而不斷滋生和催化更多惡魔、惡魔遺物和詭秘的存在。

比如地獄業火。

血繭也是所有紅皮惡魔的“母親”,是它們心中無上的存在。

“火焰指引我們前行。”魔法師念動咒文,一朵微亮的火苗自指尖亮起,稍稍傾斜向八點鐘方向,指出深淵巨口的位置。

五人前行,李閱隱隱覺得有些焦急,有些煩躁。

……

“你們兩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聽我說。”

陋山中,某個堆滿了金銀財寶的山洞裡,一個白髮稀鬆卻頑固扒在腦後的老頭,正擺弄著桌上的一枚銀幣,對著桌旁一個妝容豔麗卻穿得十分清涼的女僕說。

女僕眼神空洞,左臉與右臉的表情分別是戲謔和漫不經心,似乎沒怎麼用心在聽老頭說話。

“亨特拉爾已經死了,因為他的收益轉化了形態,債務也轉嫁給了別人。”

老頭對著桌邊的賬單說。

“不管有多少人看見了他,死了就是死了,都是假象,只有債務是真的……”

對於亨特拉爾的生死,老頭有自己的判斷標準。

8階商人阿巴貢。

作為與亨特拉爾一起建立獵國的“夥伴”,他當然也是最瞭解亨特拉爾的人。

而與他通訊的,自然就是另外兩名8階盜賊,又或者說是強盜……

巴羅和邦妮。

“聽你說話我好睏,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進城?”女僕只動右臉,聲音尖銳,左臉上依舊掛著戲謔。

“你們進城可以,但要優先收回亨特拉爾的殘留……”

“他的殘留價值非常高,他的殘留是屬於獵國的,是屬於我的,一分都不能少。”阿巴貢非常堅決,“叫你們找的占卜師,找了嗎?”

“就在我們旁邊。”邦妮借女僕的口說。

“你們先把臉讓出來,我跟他談。”阿巴貢看了看桌對面的黃金座鐘,確認一下時間。

“你們說。”女僕的左右臉各自一陣抽筋,然後戲謔與不耐的表情退卻到了臉的兩側,然後消失不見。

“早安。”阿巴貢起身走到女僕身前問好,但卻掐住了女僕的唇,不讓女僕回答。

“好了,你欠我一個問候,就用一次占卜來抵好了,請幫我占卜亨特拉爾殘留的位置……”阿巴貢一套說辭順暢無比,顯然已使用過千百次。

女僕臉上表情變換,念出一段咒文,然後陷入冥想。

時間緩慢流逝,阿巴貢等待著,額頭見汗,終於不甘地拿起桌上的銀幣,投入了女僕的嘴裡。

“藏書庫,債務轉移到了藏書庫……”女僕嚥下銀幣,占卜師終於給出了答案。

可銀幣被阿巴貢穿了一根細線,剛掉進女僕的胃囊,又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嘿嘿。”老頭牢牢攥住銀幣,擦去表面的胃液,舒心一笑,“這下知道該去哪裡找了。”

女僕重新左右臉表情分裂,分別是急切與激動。

“那我們出發啊啊啊……”女僕的語聲也走了調。

“別急,亨特拉爾欠我幾次狩獵,我可以與你們分享‘標記’,更方便你們尋找債務……”

“代價就是,既然你們要去魔王城,那順便幫我帶一個惡魔商人回來,不要浪費了這次出行……”阿巴貢摩挲著手裡的銀幣。

“好好好……”巴羅和邦妮忙不迭地離開了。

那分裂的表情倏然斂去,女僕也終於回覆了神智。

只不過她臉上抽筋,原本豔麗的妝容拼在一起,像一個小丑。

“不好不好……”阿巴貢想了片刻,自言自語。

“他們兩個沒輕沒重,雖然會討回債務,但肯定也會浪費不少獵國的家底……”

“人都是錢做的啊……亨特拉爾已經很浪費了……不能讓他們兩個敗光了……”

阿巴貢揣好銀幣,披上袍子,戀戀不捨地看著洞裡的金銀財寶。

“你們安靜等著,我也去魔王城走一趟吧……”阿巴貢與財寶告別,像是對最愛的情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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