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七河向你扔了顆隕石(1 / 1)
“拿來!”見七河撕下一截影子,李閱毫不猶豫,返身就殺回去。
雖然骨海和無臉人分身都在強光和雷暴的強壓下灰飛煙滅,不過這種毀滅性的魔法消耗也一定巨大。
李閱注意到七河的魔法袍上,白色與紫色都黯淡了些。
見到影子上的骷髏觸手怪回頭,七河見獵心喜,非常開心。
【風廊道……】
伴隨著法袍上的灰色加深,李閱與七河之間倏忽出現了一條風捲雲湧的通路;李閱稍一感知就發現,通路中遍佈風刃與靜電,本體就這樣衝過去的話,很可能被切碎。
李閱加厚骨質,堆滿觸手,正準備拎著骨劍趟過去,忽然被影影按住了。
“別去,金斯頓和克萊夫正在向這邊趕來。”
影影一直沒放鬆對整個裂金山戰場的監控,感知到兩大家族的勇者靠近,急忙扯著李閱遠離。
“他搶了……”
“他只搶了微乎其微的一小片,完全不影響我療傷,我們已經得手了,養好傷再幹掉他……”影影向李閱簡單解釋。
聽影影這麼一說,李閱也就暫時放棄碰一碰七河的念頭、
既然影影沒事,那就也沒必要頂著一座帝國軍陣和兩大家族,硬挑一位大魔導。
還是炮火洗地更有誘惑一些。
“真有趣,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裡面,你才是有腦子的那個。”蛋蛋見狀,嘖嘖稱奇。
李閱卻意識到,也許是自己與影影的繫結更加緊密,才會導致剛剛頭昏腦熱,連腦靈腦垂體和腦皮核桃都阻止不了。
而就在影影拉著李閱突破軍陣準備離開時,背後的風廊道卻延展到了三魔附近,七河裹著一套烈焰熊熊的火甲,乘著風直衝過來。
【焰鎧……】
火借風勢,有那麼一剎,李閱甚至有一種背後追來的是一條惡龍的錯覺。
“溜了溜了……”李閱埋頭鑽進地底,避開風廊道,準備利用章魚觸手的土元素親和與大魔導比一比速度,逃離險地。
七河的七色法袍已經亮起了白、紫、灰、黑、紅五種顏色,馬上就是完全體了。
可是土層剛剛被剝開,七河身上的黃色發亮,地表瞬間開裂,分向兩邊,掀開一道宛若深淵巨口般的溝壑。
三位惡魔之子暴露在空中毫無憑依,宛若待宰的鴨子,然後一道純白的聖光之槍刺向李閱。
“好凶……”情急之下,李閱用意念扯過蛋蛋,擋在自己與聖槍之間。
“叮……”蛋蛋被打暈過去,蛋殼浮現出一張欲仙欲死的臉。
扛住這一刺,影影夠到溝壑邊緣,一扯、一彈,三魔於空中躍向旗幟的外圍。
緊接著,一堵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牆阻擋在前,完全封死去路,成為一座絕壁,映照李閱、影影和蛋蛋的臉。
七河法袍上的藍色也已亮起。
七河重歸於一,一位貨真價實的大魔導,正在追擊三位惡魔之子。
【惡意+4444+4444……】
天地間的一切元素彷彿都成了敵人。
“花裡胡哨的玩意不少……”李閱不改方向,一大團身體“啪”地糊在冰牆上。
觸手猛然開始生長,冰牆迅速融化——李閱骨劍在前,放出所有章魚觸手,鑿冰的同時也一齊吸收冰元素。
遠看李閱,像一大團長了刺的海藻。
雖然七河的元素純澈猛烈,但也架不住章魚觸手的數量極多——冰牆很快破洞,三位惡魔之子穿牆而出,把七河甩在後方。
“溜了溜了……”李閱拉著幾百根充滿寒氣的觸手,在空中擺動著,鑽向溝壑最深處。
只要進了土層,以曾與黃昏蚯蚓賽跑的經驗,李閱有把握逃掉。
【闇火……】
正在李閱準備投身黑暗時,聽到七河腦袋裡這樣一個詞。
“等下,影子有問題……”影影也及時控制李閱強行轉彎。
下一剎,溝壑深處的影子爆出火柱,直燒天際。
李閱的本體雖然避開,但拖在身後的章魚觸手瞬間被燒成灰燼——吸滿元素的觸手已經無力承受更多。
然後又有七八根火柱從地底的影子竄起,李閱更覺得此處像是深淵巨口了。
天上的聖光與雷暴也重新成型,隨時都將落下,讓三位惡魔之子從這世上消失。
“還是我來吧……”影影崩出白漿,就像是遭遇機兵勇者的光劍時那樣,瞬閃出了火柱、聖光與雷暴的範圍。
影影的傷勢加重。
好在瞬閃出去就是地面,李閱一猛子紮下,卻突然發現地面堅硬如冰——隔著幾里的距離,七河將這片土地化作凍土。
而天上也開始鋪開一塊陰影……
李閱抬頭看,一團巨大的火球自天空向下墜來,宛若血河模擬戰中,紅袍祭司扔下來的那座山體。
【隕石……】
七河注意到了觸手的土元素親和,將地面化作凍土,並從天上扔了顆隕石。
影影也已無力再進行瞬閃,正準備把李閱和蛋蛋裝進影空間,但讀懂了李閱的想法後便停下動作。
“嚇唬誰呢……”李閱骨劍指天,一發凋零之刺便捅了上去。
隕石落地發出強爆,熱浪與冰渣交雜,硬生生把凍土炸出一個巨大的天坑。
只不過在這個天坑的正中,有一條窄長的凸起,像一條碗中小蟲。
那是李閱帶著影影和蛋蛋的逃亡軌跡——凋零之刺雖然能夠使隕石碎為齏粉,但擴散的速度不比隕石的下墜速度,隕石擊中凍土時只來得及碎掉一塊圓弧,並沒有完全消解掉七河的這個魔法。
至於天地相擊的激盪,李閱便用高密度的自愈之骨硬扛,身子也炸得破破爛爛的。
但好在熬住了。
凍土被隕石打透,大地近在眼前,李閱終於逃出了七河的魔法範圍,隨時可以一躍而入。
冰壁、溝壑、隕石坑……只草草接觸七河片刻,戰場已經被他打得完全不成樣子;李閱也充分意識到,七河的戰鬥風格,就是摧毀一切。
不過李閱卻莫名覺得這種方式讓自己更適應——總比像獵人、商人那樣,打著打著被加深傷害或者莫名欠債,施展不開手腳好。
可能因為有章魚觸手,所以李閱會有這種錯覺。
七河這套更適合戰場,摧枯拉朽。
李閱默默記下,躍入土層前回望七河那邊,驀然發現這位大魔導的身邊一左一右,新站了兩個人。
隔得太遠看不清樣貌,李閱只隱約看到他們一個銀甲金髮,手持十字劍;另一個身穿貴族禮服,握著一把小扇子。
應該就是金斯頓和克萊夫家族的人。
跟他們沒什麼好說的,李閱半身潛進土層,正在遊移離開時,突然頭骨破碎……
金斯頓家族的魔導鏡劃開李閱的頭皮,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