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人總要信些什麼（1 / 1）
如果是來自歐基布基的腦子，那勉強可以用影影透過解構鬥獸場之王，參透了它的意志來解釋。
可沒道理知道了歐基布基的知識，卻不知道他想藏身哪裡。
又或者歐基布基和戴門柯克對話的時候，還沒想好目的地？
李閱和影影的腦袋一團亂麻，通感的弊端也得以顯現——融合後很難分辨知識的來源。
那麼準確度呢？
以此為基準來辨別歐基布基的藏身地……靠譜嗎？
“我知道找誰確定。”影影淡淡道。
“對，就找他。”李閱腦海裡面也跳出來一個名字，再度拿出骨牌。
“誰啊？”蛋蛋還是大腦圓滑毫無想法。
“喂，瑞德寇特嗎？”李閱穿上斯科爾瑞克的臉，給紅袍主教打電話。
瑞德寇特和其他所有的紅袍祭司一樣，是來自大祭壇的惡魔，且與李閱、影影和蛋蛋是合作關係，可以透過他來確認這份資訊。
就算他不知道人類的權柄之主是否是尼邇，至少能確定大祭壇的權柄之主究竟是不是老山羊。
而且有關魔王城的大支柱，紅袍們懂得應該比影子惡魔和腦靈多一些。
“嗯？”遠征軍啟行後李閱就沒聯絡過紅袍主教，骨牌中瑞德寇特的臉略微有些茫然。
“是我們。”李閱順便讓影影和蛋蛋入鏡。
“哦，呃……”瑞德寇特想說些親近的話，但還沒確定那具體是什麼。
“問你個事兒，你是大祭壇的吧？你們的權柄之主是誰？叫什麼？”李閱也直入主題。
“紅袍教皇……它的真名還未被傳頌。”瑞德寇特沒有隱瞞。
李閱聽到了大祭壇權柄之主的職稱，但這並沒有太大意義。
“長什麼樣子？”李閱追問。
瑞德寇特扯出胳膊上的血管，拼湊出了一張山羊的面容。
“老山羊……”李閱與影影對視點頭。
“那魔王城現今的大支柱都有什麼，你知道嗎？”李閱更新問題。
“唔……藏書庫想要成為大支柱嗎？很好，很適合你們。”瑞德寇特很快搞懂了李閱和影影的想法。
“禁忌森林、歡愉之間、大祭壇、人類……”瑞德寇特喃喃念著，說出的資訊與李閱莫名多出的知識發生重合，唯獨跳過了鬥獸場。
“唔……鬥獸場不再是大支柱，難怪你們要問這個。”瑞德寇特透過某種方法，得知了鬥獸場的近況。
“各自的權柄之主呢，都是誰？”李閱沒有解釋，順便問起權柄之主，等待瑞德寇特提起尼邇這個名字。
“芬特烏斯、寶兒、教皇大人、尼邇……”瑞德寇特很爭氣。
“咬我的惡魔屁股……”李閱與影影再相視，確認資訊無誤。
“願你們所得皆如所願。”瑞德寇特說完，祝福三位惡魔之子，似乎忙於離開。
“謝了。”李閱拍拍骨牌，才注意到瑞德寇特似乎正在某座城鎮遊走。
從建築情況和風格來看，這座城鎮比紅油鎮或者裂金山五鎮繁華得多，時不時晃過路人們興奮的臉。
“等下，你在忙什麼？”李閱下意識地問，“不方便可以不用說。”
對於瑞德寇特這位“盟友”，李閱還保留著一定量的禮貌。
“我在忙什麼？”瑞德寇特倒不在意與李閱分享，“唔……信仰隕落，信源散落，各地出現狂信者，正是傳播新信仰的好時候。”
李閱想起紅油鎮上那些跪拜骨車的鎮民。
“哦哦……”李閱還記得瑞德寇特離城的初衷就是傳播他的教義，找到他的信徒……
天脊的隕落正好為他提供了完美的時機。
“曾經‘相信’的東西崩塌，那麼就要找到新的‘相信’……人們總要信些什麼。”瑞德寇特的老眼散發熱烈的光。
“哦，那你的教義呢？想好了嗎？”李閱順著話題閒聊下去。
“這是我的課題。”瑞德寇特似乎並不打算與李閱分享這個，“找到準確的教義才好轉播，不然是浪費人心，浪費信源……”
“對了，信源，你有嗎？”李閱覺得正是時候問一問信源的正統用法——影影拿來吃，自己拿來增強欺瞞之杖，信源還能用來做什麼？
“怎麼？你也需要？”瑞德寇特可不認為骷髏和影子想要發展信徒。
不過想了想，瑞德寇特突然又有些危機感：“陋山和聖城的骨樹，是你們做的吧？難道想騙人加入骨樹教派？”
殺豺狼人一家時瑞德寇特在場，知道李閱擁有欺瞞之杖，越想越覺得藏書庫是個有力的競爭者。
“有什麼好處？”李閱反問。
“也對，你們不懂信仰。”瑞德寇特放下心——信仰是紅袍們的晉升道路，不是腦靈和影子惡魔的，更不是蛋的。
“信源極不穩定，可以用一些特定的方法主動進行扭曲、變質，從而改變人類的想法……”瑞德寇特像個老學究一樣解釋，“人們總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用信源和教義，再加上特定的特徵、儀式、符號，改變人類的想法，進而產出特定的東西，比如肉體、情緒、物品……”瑞德寇特露出嚮往的表情。
“那就是他們對於信仰的奉獻，你明白了？”
李閱想起紅油鎮的紅油。
“明白。”李閱確定扭曲信源的“特定方法”，瑞德寇特不會再進一步分享了。
“可是你說的這些，都是對掌握教義與儀式的人或者惡魔有好處，他們究竟又是為了什麼，選擇相信呢？”李閱品了品，發現瑞德寇特的說法都是從自己出發，並沒有完全解答信仰的問題。
“因為相信，會讓他們更好的活著。”瑞德寇特似乎料到李閱有此一問，“因為相信，本來就是一種活下去的方式。”
“你很快就會看見了，給他們一些時間。”瑞德寇特突然笑。
李閱不懂瑞德寇特在笑什麼。
“那就再見了，我的……朋友們。”瑞德寇特盯著李閱的骨臉，好像突然想到什麼，迫不及待地準備結束通訊。
“再見。”李閱擺擺手結束通話骨牌，並不打算加入信仰的競爭。
那是紅袍們的活兒。
當然了，更主要的是因為信源太貴。
“雖然不知道腦袋裡的資訊從哪裡來，但至少確定了大支柱都有誰，那麼也就確定了歐基布基的去向。”李閱收好骨牌，對影影說。
“嗯，歡愉之間、賭場、金庫、禁忌森林。”影影點頭，“等看過第一座偏帳，我們也許能夠再縮減一下答案的範圍。”
“殺掉歐基布基，藏書庫就是新的大支柱，我們距離成為魔王更進一步。”影影像王者般睥睨大陸。
“喂喂，魔王可以兩個惡魔之子當嗎？”蛋蛋當即指出問題。
“我們可以是一個。”李閱與影影異口同聲地回答。
“煩死了。”蛋蛋不說話。
“那……我們繼續？”李閱拿出惡魔飄帶，“這個還差一半才泡好。”
“走走走！去繫帶河！”蛋蛋恢復得不錯，坐上駕駛座，顆粒包裹方向盤，準備帶李閱兜去第一座王帳所在。
“等一下。”影影按住蛋蛋，望向李閱，“你沒察覺到……還有一處異常？”
“哦？哪裡？”
“你的腦袋。”影影比出一把手槍，一槍打在斯科爾瑞克的眼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