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賭信源（1 / 1）
【解析中斷，儲存記錄。】
“走了。”海辛範和唐吉坷德跳得火熱，忽見惡魔圖鑑中彈出提示，解析進度條不再移動，也就確信寶兒的離開。
“沒耐心看完我們一支舞嗎？”漢尼拔繞著海辛範和唐吉坷德蹦蹦跳跳，時不時還撞在他們的身上。
“不應該……我在觀察她，她也在觀察我們。”李閱不覺得歡愉之間的權柄之主會是個沒耐心的傢伙。
“她完成了，我沒完成。”
李閱扭動影子，送唐吉坷德一次七千二百度的轉體，嚇壞了共舞的蒼蠅。
“不過沒關係，我們來這裡不是解析她的，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曲舞罷，海辛範與唐吉坷德互相行禮，緊接著海辛範從嘴巴里吐出一個嬰兒。
嬰兒落地，歪著腦子支撐身體，隱約可見皮膚下面的指標。
“來吧。”海辛範、漢尼拔和唐吉坷德各挑一個位置坐在地上，蒼蠅開始倒飛，時間回溯。
別西卜菱屁股上的菱形也逐漸退散。
……
婦人緩步來到走廊，輕輕拂過牆壁，把從漢尼拔腦子裡拿出來的東西塞進去。
新的一扇門開啟，裡面遍佈白骨。
有的白骨搭成方方的格子與傳送帶，有的白骨搭成炮臺一樣的東西，房間裡還有數百隻骷髏正在舞蹈。
天花板與牆壁的各處，不斷掉落著條狀的骨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逐漸彙整合一種獨特的旋律。
“就叫……純白之舞吧！”寶兒為這間私人舞會命名。
從此以後，斯科爾瑞克在歡愉之間，也有了一場專屬的夢境。
“這些……都意味著什麼呢？”寶兒揮揮手，十幾位“朋友”從門口魚貫而入，加入舞會，很快與舞會上的骷髏們舞成一團。
“只需一舞，就會知道啦……嗯，很久沒和年輕的惡魔們跳舞了~”寶兒挑了一個高大的巨人骷髏，向它伸出手。
巨人骷髏便掰開肋骨敞開心扉，將寶兒迎進身體，帶著她踏起骷髏的舞步。
寶兒臉上被愉悅的表情填滿。
……
“停！”海辛範一拳錘在斯蒂爾寶貝敞開的腦殼，手動調節回溯定格的時間點。
李閱雖然解構已經比較熟練，但影子裡還摻著未被消化的信源，控制起斯蒂爾寶貝來不是非常自如。
“好，就這裡。”唐吉坷德扶穩斯蒂爾寶貝的頭，儘量不要搖晃。
“可這是哪裡咯？”漢尼拔對魔王城的瞭解有限，轉對海辛范進行詢問。
畢竟這傢伙可是在城裡當了許久的獵魔人、醫生和商人，知道的應該更多。
此時此刻，別西卜菱還不存在，蒼蠅們沒有在繞著起舞，而是聚集在房間正中，形成一個小蒼蠅堆。
從外形來看，這個小蒼蠅堆就是歐基布基無疑。
從時間上來看，這也是成長之舞的起始時。
歐基布基沒有披著布袋，正處於某種行動中——他時不時抬起手臂，扔出一小團蒼蠅堆。
蒼蠅堆旋轉落地，要麼迅速枯萎飄散，要麼驀然堆疊成更大的蠅塊，滾去歐基布基的腳邊，不多時，就已經堆起另一座沙發一樣的小山。
不過歐基布基的手上動作不停，小山時高時矮，偶爾甚至還會完全消失，以至於歐基布基不得不再從身上挖下一塊蒼蠅堆，重新扔落。
“這是哪裡我還看不出，但……他應該是在賭博。”李閱觀察歐基布基的動作，得出結論。
“哦對，他是賭魔。”漢尼拔一拍腦門，“那他就是在賭場咯！”
“估計是吧，先不急下結論……”李閱察覺到斯蒂爾寶貝的魔法，還可以進一步回溯，只要稍微動動，就可以回到起點。
在那之前，李閱更好奇歐基布基是在幹嘛？
“你覺得呢？”海辛範望向一旁沉默的唐吉坷德。
“他在賭信源。”唐吉坷德簡單說了一句，而李閱莫名覺得這就是真相。
此刻再回想起剛來成長之舞時，看到的那隻半成型的別西卜菱，李閱心裡湧起一股急切——再被這賭魔贏上幾手，是不是就又有個別西卜翁了？
還是神化後的別西卜翁？
李閱的影子身體開始滴下黑珠。
果然，不能再拖了。
那可是歐基布基，從不玩公平遊戲的歐基布基。
“如果我能夠暫時把信源拿出來的話，可能也會拿出來賭。”唐吉坷德補充道。
海辛範收回滴落在地的影子，點點頭表示同意。
“而整個凱歐斯大陸，惟一一個什麼都可以拿來賭的地方，就是賭場。”唐吉坷德也確定了歐基布基的所在。
“可是他怎麼繞過魔王城的鐵律？”海辛範還有疑惑。
“要麼就是魔王沉睡，鐵律失效，要麼就是命運骰不在，歐基布基進賭場，與鐵律不衝突，又或者，命運骰和歐基布基本來就有協議……”
“我們可以拆分權柄進這裡，那其他的權柄之主也有他們的方法。”唐吉坷德不太相信鐵律，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尤其是在各大權柄之主去向成謎的當下。”
“你看，就是這麼簡單。”海辛範攤攤手，撥動斯蒂爾寶貝腦子上的肉芽，回溯夢的原點，果然看到了一張賭桌一樣的東西。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桌面上的“骰子”徽記非常清晰。
在歐基布基可能藏身的四大地點中，之前已經排除了禁忌森林和歡愉之間，現在只剩下賭場和金庫。
如果可以的話，李閱當然不想去金庫再多兜一圈——畢竟那是魔王城大部分的資產所在，又有戴門柯克坐鎮，猜也猜得到一定戒備森嚴。
接下來，只要養熟蒼蠅，點燃一把火，就可以去賭場幹掉歐基布基了。
相比較歡愉之間的夢，實際存在的賭場也許更加安穩一些。
尤其是看到半成型的別西卜菱，李閱愈發急切。
“很好，下一個地點就是賭場。”
李閱默默數了數，發現魔王城的八大支柱，自己已經見識過半，只剩下大祭壇、賭場、金庫和“人類”權柄沒去過。
“走咯！我們一起去賭場，熱熱鬧鬧！”蛋蛋雖然還沒有玩膩歡愉之間，但也知道李閱對這裡的忌憚，始終放不太開手腳。
只希望賭場不會讓自己失望。
“我們就三個人，怎麼熱鬧？”李閱提醒蛋蛋，以免它興奮過頭，壞了腦子，“我們不是去賭的，是去殺歐基布基的……”
【什麼三個？我們有好多朋友咯！】
蛋蛋不太服氣。
李閱忽然一驚。
怎麼又是“朋友”？
影影不像李閱這麼驚弓之鳥，沒有察覺到蛋蛋心聲中的這點異常。
“等一下，歐基布基在賭場賭過一手，就在歡愉之間開了私人舞會……”李閱四望整座房間，忽然意識到寶兒可能做過什麼。
不然不會這麼輕易地離開。
“出了什麼事？”影影感受到李閱的焦躁。
“不對勁，寶兒也許編織了我們的夢。”
“那怎麼辦？等她回來嗎？”唐吉坷德數了數海辛範身上的幾千只夢魘之瞳。
“咦？我知道了，惹不起，我們先走。”李閱招呼蛋蛋和影影按上邀請函，原地離開歐基布基的私人舞會。
而回到歡愉之間門外的第一時間，李閱摟住漢尼拔的肩膀，問：“你是誰？”
“我？斯科爾瑞克咯……”
“不，你不是斯科爾瑞克，你是來自異界的惡魔，‘斯帕德’幼體，母星的執掌者，宇宙的流浪垃圾，不可摧毀之極限物質……”
蛋蛋的腦溝裡忽然遍佈冷汗。